第二节
红衣少女听了陈煜的话,怔了怔,说:“哦,真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那个把
衣服鞋子放在我姐姐家的陈煜呢,我也认错了。”
陈煜正万般惋惜地要转身,少女的话使他猛打了一个机灵:难道……她是叶菁
的妹妹?怎么从没听她说起过?如果我没听错,她真的是叶菁的妹妹!她从哪里来?
何时为何而来?“啊!我是陈煜呀,你是?”他的声音迫不及待。
“我是叶菁的妹妹叶丹桦,姐姐和你说过了吧?我姐叫你早些回来的吗?”
“哦,呵呵。”陈煜出神地看着叶丹桦的眼睛,他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的美
貌,她实在是位无以伦比的美人,天下最美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她的好。她浑身上下
都找不到缺点,她囊括了雪、菁、涵三个人的优点,或许是天下所有女子的优点都
聚于她一身吧。她的眼睛会说话,明亮得直沁人心脾,让人不敢对视,似乎只是一
瞥就被她捉去了魂。他也不敢相信她是叶菁的妹妹那么伸手可及,他的思绪忽忽悠
悠地飘了起来,如同进了梦中仙境。心下怨怪:噢!叶菁,你有这么优秀的妹妹为
何不早说!
他贪婪地品味这人间绝色,眼前却掠过雪、慕涵、叶菁,还有初恋女友们的相
貌。真扫兴!与面前的叶丹桦比起来,那些粗陋的容颜都是连粪土都不如啊。他突
然无端地排斥叶丹桦之外的任何形象。
“站着发什么呆?快进家呀。”叶丹桦把垃圾袋子放在门口,折进了门里。
陈煜看着她的裙角随着步态起伏,心潮不由地猛涌。“哦,呵呵。”他胡乱应
付着,手忙脚乱地掩上门,提着菜捧着花,迷乱地看她的背影。她齐肩的黑头发乌
油油蓬松松地自头顶倾泻下来,散发着浴后的清香,让人只想抚摸亲近。
叶丹桦转过身,将陈煜手中的花接过去放在桌上。
陈煜尴尬又紧张地站着,手足无措,似乎在这圣女般的女子面前做什么都显得
老土。他忽然觉得以前对其他女子的爱意都是极端莽撞的情感、童稚的玩笑,他终
于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是什么样的女性,就是面前的叶丹桦,这个令天下所有女子
都黯然失色的女性,这个使他不想再看其他任何女人一眼的女性。
叶丹桦的美牵引着他的精神,使他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幻境中。
一种奇怪的情绪使他全身奇痒无比。他担心再这么呆站着就要瘫倒在地了,于
是他果断地提着菜进了厨房择洗起来。
此刻下厨已不是为了讨好叶菁,只为分散注意力,把心情平静下来,别让叶丹
桦看出他的失态。
锃亮的菜刀剖开了鲜活的鲤鱼的肚子,鱼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挥刀,疼痛带
来的剧烈扭动使它猛然一蹦,尾巴便甩动鲜血溅在了陈煜的围裙上、脸上。
陈煜紧紧地攥着鱼身,全身血液都随着鱼的扭动在澎湃,似乎叶丹桦就在身边
看着他劳动。本来叶菁在他眼里是无可匹敌的美女,然而和叶丹桦比起来,叶菁就
只能用姿色平庸来形容了,可是必须加倍对她好,才能在她的妹妹心目中留下良好
的印象,于是他干得更卖力。
“嘻嘻,大男人像你这么模范的还真少见,我姐真有福气哟!”叶丹桦的声音
清脆悦耳。
陈煜就像一只警惕的猎犬,一直在严密注意着叶丹桦,叶丹桦走近的脚步声使
他全身的器官都猛地大了起来,一股原始的欲火在体内熊熊燃烧。这么漂亮的美人
也这么平易近人,居然来厨房看他,陈煜隐约觉得很快就会有一些浪漫的事发生在
他俩之间。“在事业上有了新的转机,在情场上就更有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了,是
老天厚爱我,要让我事业与爱情双丰收吧!”这样想着,干活便越发有兴致。他把
袖子挽得高高的,双臂尽可能多地浸到凉水里面,以平息躁动的心。然后他才调回
头含蓄地笑笑,继续干活。
叶丹桦的后背倚住厨房的门框歪着头看他干活。
陈煜在身形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挑起眼睛,向东南方向斜转了一百二十度,偷
看了她一眼,见她跷着的一只脚在不停地撩动着及踝的红裙角。“哦,多么调皮的
形象,叶菁就从来不肯做如此可爱的动作。”他很想看她的脸,匆忙之下却没有看
清,于是他再次转起眼睛。
情色是如此的媚惑人心,陈煜明知自己站立的角度不转回头就看不清叶丹桦的
相貌,却非要一试。当他把目光转回鱼身上时,眼睛已累花了。
或许是买菜太少,或许是做得太快,亦或许是急着早点做完到客厅把花插到瓶
子里讨叶菁欢心,他很快完成了厨房的工作。
“丹桦,到外面坐吧,你几点到的这里?”陈煜解下围裙,在毛巾上擦了擦手
就往外走。
“十二点半,姐把我接回来只呆了一小会儿就去上班了,说晚上带我出去吃,
没想到你是个大厨师呢。”叶丹桦看着他的左腮说。
“你初来这个城市,出去熟悉一下好。不过第一次来,还是在家里气氛好些。
我的厨艺很好哦,特别是蒜茸鲤鱼。”
“在哪吃都是一样的。看你准备了那么鲜活的鲤鱼,我也好馋啦,我打电话给
姐说,咱们晚上都在家吃!”
“好的!”
叶丹桦给叶菁打完电话便坐到了沙发上,说:“姐说,她晚上把朋友带回家来
用餐。”陈煜“唔”了一声,坐到叶丹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此时他才发现本来就
不大的客厅摆着一个屏风,屏风后面放着一张单人床。那张床是准备给叶丹桦睡的
吗?真引人遐想,连那平时看起来很单调的白床单也散发着诱人的色彩。
现在陈煜已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想有关叶菁的事,他只想静静享受和叶丹桦一起
的快感。叶丹桦的注视令他兴奋。如果她的眼睛不是在盯着他的脸腮,而是看着他
的眼睛,那该有多么传神啊,他只需几秒钟就能把情感传达给她,让她感受他炽热
的爱。或许她是出于女孩子的羞涩,震惊于他的良好形象而不敢与他对视?如果是
那样,说明他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了分量。“呵呵!”这样想着,他就乐了。
他浑身燥热,感觉叶丹桦就是一轮明媚的太阳,把他的全身心都烤热了。望着
叶丹桦的红裙子,他突然呼吸紧促,感觉心就要插上翅膀飞出来。他的大脑飘了起
来,意识不受控制。他急忙打开了电视分散注意力。
叶丹桦在嗑着瓜子看他调频道。突然,她抓起桌上的香烟点燃,贪婪地猛吸了
几口,整个人便酥软地倚到沙发靠背上,不停地吐烟圈。
她美丽的双眸紧紧盯着自己吐出来的烟雾,表情迷醉。
陈煜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女子也吸烟!或许只有这么美丽的女子才
配吸烟?此时她一脸妖媚,她每抽一口烟都流露一次贪婪和满足,让人看了也跟着
流口水。
陈煜把视线转向电视,不敢再看叶丹桦的眼睛,担心在迷醉中失态。
叶丹桦的红衣似乎把整个屋子都映红了,使陈煜联想到了慕涵。发现同样的红
衣穿在叶丹桦身上比慕涵穿了鲜艳。慕涵离开得太好了,见了叶丹桦他哪里还有心
情去理会慕涵呢?反而要因为再次厌弃她而良心不安。对慕涵说的话还响在耳边,
可是面前的叶丹桦让他知道,像山一样的誓言,世界毁灭了都消失不了的誓言,在
情变来临时是那么空渺无力,不堪一击。他彻底打消了对慕涵的想头。
“你很有本事,能让我姐姐爱上你!”她看着他的左腮,语气中带着满当当的
邪气,表情却搀和着一份正气,给人一种妖娆却不可侵犯的印象。
哦,她是个亦正亦邪的女人,她就是天造的尤物。此时她那么自然地倚在沙发
里,静静看着他的左腮。陈煜骨子里向往的就是这种女人,他觉得一个正经女人身
上,绝不能少了风尘味,否则就让人没激情;一个邪恶的女人身上绝不可以毫无正
气,否则就让人避之惟恐不及。叶丹桦让陈煜领略到了一份含蓄的女性狂野,他从
未体味过的女性狂野。这份狂野征服了他,他不由地痴了。他定了定神说:“是缘
分,我和菁能走到一起是上帝的安排!”他顺手拿起昨晚叶菁用过的杯子喝了口水,
压抑体内的狂热。面前这个叶丹桦,就是上帝恩赐给他的,叶菁的到来就是为了把
妹妹奉献给他吗?
陈煜太高兴也太着急了,内心有一份欲望使他希望在一刻之内拥有她、宠爱她、
呵护她、践踏她、蹂躏她……从第一眼开始,他便疯狂地爱上了她、坚定地爱上了
她。这一次爱,他不要理智,哪怕前面是一个深渊,他也要坚定地迈进去。换句话
说叶丹桦是幸运的,因为只有她可以使陈煜免去以往对其他女性那份算计。面对一
个女人,他的感情从未如此复杂过。他问自己是不是昏了头,怎会被异性搞得如此
癫狂。然而他喜欢这份癫狂,这份感觉使他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整个人充满
了活力与激情,世界充满了阳光,生命变得有意义。他从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有如
此美满的体验和享受。
他想知道叶丹桦的年龄和一切,又担心一问便被她察觉到他与叶菁的危机,现
在绝不能让叶丹桦知道他被叶菁冷落。
这时,他手腕上的疤痕突然疼了起来,似乎有一只剧毒的虫子在咬他。他不由
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
“你爱打架?”叶丹桦盯住他的眼睛问。
“不!”他确实爱打架,读大学之前的课余时间他一般都用于打架,但他绝对
不会说出来吓跑娇柔的女孩子们。
“那你腕上哪来的刀疤?”
“见义勇为所致。”
时间过得既慢又快,陈煜既想让时间慢点过,好与叶丹桦独处的时间久一点,
又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与丹桦独处久了要提防说出不得体的话,或者急于示爱,让
她生了反感可就糟了。就这样心神不定地挨到了晚上。
叶菁打开门,金善沭紧随其后迈了进来。
叶菁穿蓝衣白裤,金善沭穿一套蓝西装,内着白衬衫。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
仙子。
陈煜惊讶地看着他们俩,思维蒙乱。这个叶菁,带着金善沭回来招摇,居然丝
毫没有羞愧,反而像是陈煜不存在!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她们有了新欢就会对旧
爱冷酷无情,没想到叶菁也是这种人!本以为叶菁是那种从一而终的正派女子呢,
真是高看了她。现在就可以断定她与金善沭已经相爱了。可是金善沭那么有身份的
一个人,会对一个与他人同居中的女子钟情?亏了他今天在场,否则叶菁一定装作
单身的样子在金善沭面前卖乖。不过,也不排除叶菁是为了挽回他的爱而故意把金
善沭约到家里来激起他的妒意,如果是这样,陈煜的心理会平衡和快乐起来。
金善沭对陈煜的存在并不惊讶,他大度地笑笑,开口打破了僵局:“陈,你回
来得比我们早啊。”
“呵呵,金总您好。”陈煜一闪念,觉得金善沭和叶菁交往是件好事,现在他
把所有激情都投入到了叶丹桦身上,金善沭如果能和叶菁结百年之好,就可以将他
从叶菁的纠缠中分离出去,等于来挽救他的危难,他就得了自由之身全情去面对丹
桦。他发现,除了叶丹桦,他这一生再也不会喜欢另外的女人了。因此对金善沭也
少了抵触情绪。
叶菁引荐妹妹向金善沭作了简单介绍,便带金善沭到阳台上看她养的小花。
“左边这片叶子是新长出来的,我刚买回来时才只有两片豆芽大的小叶子,现
在都五片了。长得很快吧?我侍弄得很好吧?”叶菁冲金善沭调皮地笑着。
“嗯,你很有耐心和爱心!等我把办公室那棵文竹搬来给它做伴,它自己在这
太孤单了。”
“不用,搬来了你就没有了,不如改天我再去买一棵。我喜欢买小花苗,回来
浇灌着它看着它长大。”
“我屋子里有好多花,你想买小的就去买。但是我的文竹一定要搬过来,让你
浇灌它。”
“那,好吧。”
说完,他们相视一笑。
陈煜在客厅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听着他们对话,心中嫉妒。叶菁居然冲金
善沭调皮地笑,对陈煜怎么从来没有过呢?真让人气愤!可是想到叶丹桦,陈煜便
希望叶菁与金善沭快点走到一起,他需要全情投入到对叶丹桦的追求中,不想在此
期间怀着对旧情的歉疚。
大家一起进厨房将陈煜做的饭菜端了出来,叶菁捎回的两个菜也放到了盘子里。
大家都坐到了桌前。
陈煜没想到金善沭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当他看到金善沭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那一刹那,他再一次告诉自己,金善沭并不比他高级。然而在金善沭面前他却感觉
寒酸,似乎任何表情用到现在都别扭。他努力把表情调整得很高雅很冷峻,绝不让
叶丹桦发现他骨子里的卑微。
“金总,您光临寒舍,请让我先敬您一杯。”陈煜为大家满上酒,端起杯,满
脸凝重地站起身。
“陈,不要客气。我们还是先敬这个屋子的主人,叶菁小姐一杯酒吧。”金善
沭端起杯,含情脉脉地看着叶菁。
陈煜倏地脸红了,擎着杯子,深深地看着叶菁说:“菁,一直让你辛苦地撑持
这个家,我敬你!”
叶菁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的左脸腮又看看金善沭和叶丹桦说:“丹丹来了这
里,以后就要在这住下来了,我们就祝贺丹丹的新开始吧。”
“姐!我们一起,干了!”
叶丹桦与叶菁共同举杯,一口饮尽。
陈煜看到姐妹俩的眼里都闪着晶莹的泪花。
大家不再多说,专心享受美味的饭菜。
金善沭热情地要叶菁姐妹俩多吃,还夸陈煜的厨艺好。
陈煜并不对叶丹桦表露过多的热情,反而是想尽方法打开金善沭的话匣子,因
为他急于探知金善沭与叶菁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金总,如果不是您那么忙,可
以天天来这里吃到我做的饭菜。您总要忙于应酬吧?”
“不,我不太应酬。更多的时间我是在做事。”
“哦,金总如此敬业,真让人敬佩。一个总经理如果真的认起真来,应该事务
多如牛毛吧?光是每晚都要应酬的饭局就够累人了。”陈煜显得内行的样子,对金
善沭表示着深切的同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我平时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时间用于和客户谈判,了解
他们的需求,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时间我都在尽可能地了解竞争对手的运作手段。
其余时间,我一般是用于了解开发部、内部财务、人事安排等事物。总经理应该不
是整天在酒店里陪人喝酒的吧?”
“呵呵,是啊。”陈煜听了金善沭的话很是意外,如果他做了总裁他一定是威
风八面地对待下属施威风,晚上到各大酒店与客户应酬,出尽风头,绝不是劳心费
力地搞这搞那,那些事自有部门负责人。
“陈,你的脸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不去看看医生,搽点药?”金善沭不善揭
人隐私,可是陈煜脸上的鲜血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我的脸?受伤?”陈煜摸着双腮,哪也感觉不到疼。
叶丹桦似笑非笑地说:“那是人家付出劳动力的见证,否则你们怎会知道杀鱼
做鱼的辛苦?”
天啊,这个调皮的叶丹桦,居然把他当小丑看了一个下午,怪不得她总看他左
腮呢,还有叶菁,她进了屋子就着重看了他的左腮一眼,却毫无表示!最可恶的是
金善沭,既然看到,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陈煜急忙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脸仔细地洗了。
金善沭没有过多地耽搁,饭后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叶菁并不破坏陈煜的表现欲,冷冷地看着他将饭桌收拾干净,又到厨房里刷洗。
她就趁这工夫去浴室将自己洗浴一番。与往常不同的是,她从浴室出来没有随意地
裹着浴巾,而是整齐地穿着厚厚的黄色居家服。
陈煜现在已分不清自己的劳动是为了讨好叶菁还是叶丹桦,他只知道他需要好
好表现。出了厨房他也去将自己洗浴了一番。
叶丹桦在客厅看电视。
陈煜虽然被叶丹桦吸引得魂不守舍,却不敢就撇开叶菁去讨好叶丹桦,他尾随
叶菁进了卧室。
“陈煜,你还不回家?”叶菁的双眸在黑暗中放着寒冷的光。
“菁,这不就是咱们的家吗?”
“陈煜,我们该结束了,或许本不应开始!”叶菁语气僵硬,说完,把通红的
脸转向窗子。
“菁,不!你思想出现了误区,是别人的闯入使你想抛弃我吗?”陈煜虽已不
留恋叶菁,但是失去了叶菁,他将失去接近叶丹桦的机会,他得努力巩固好与叶菁
的关系。
“我以为找到了一生的宝藏,匆匆忙忙就来这个城市找你,以为一生从此就有
了寄托!唉,我是多么莽撞!”她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
在她的眼周映照出放射状的光圈。
“菁,你后悔了吗?不爱我了吗?”陈煜的声音颤抖了。“如果没有你的爱,
我的生命将不只是苍白!你明白我的心吗?”
“我爱你,却一点也不了解你。你的心从来就没有真正给过我。”
“菁,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觉得我们哪点不对劲?”他满脸迷惑与惊讶。
“我与金善沭一起可以很容易说出对一些琐碎小事的感受,他也总是耐心聆听,
并和我说一些小事带来的感悟。而我和你呢?我们有过默契吗?你肯和我面对生活
的琐事吗?其实,我们本就是一对陌生的过客,分手是迟早的事。”
陈煜从来没想到会有女人提出与他分手,他这么有魅力的男子,怎么会有人舍
得放弃呢?他本以为叶菁带金善沭回来是为了给他颜色看呢。虽然金善沭各方面都
比他强,但他绝不承认在应付女人问题上金善沭会比他高明。他一脸惭愧地看着叶
菁说:“菁,是我太忙,所以没时间和你交流那么多,不过请你放心,以后我尽量
抽时间陪你!”
“是吗?可是我对金善沭说你忙,他感觉很奇怪,因为你们很少加班。你所有
的班都是为慕涵加的吧?”
“菁,请你不要误会我。认识你的时候,其实我的生命已是花不会再红,叶不
会再绿了,可是你却走进我的心房,走进我孤寂的心,陪我度过寒冷的冬天,陪我
经历漫长的时光流转。”
“这话很诗意,听起来很浪漫。不过不适合于说给我听了,陈煜!”
“菁,别怪我不懂得珍惜,别离开我,给我时间让我充分的成熟与懂事好吗?”
“够了,我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你,因为有人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高尚的爱情。
之前,我以为努力适应你就是爱你,也会得到你的回报,现在我才知道两个相爱的
人绝不可以少了交流与了解。请你马上离开这儿!”
“菁,我离不开你!最困难的日子是你陪我度过,最爱我的人是你,没有你的
日子我怎么活?如果你去意已决,我的生命必将就此枯萎!”他双膝一软,“嗵”
的跪了下去。这一膝是因叶丹桦而跪,在他没确定是否在叶丹桦心目中留下了良好
的印象之前,他绝不能离开这儿,否则将最大限度地降低与叶丹桦相恋的几率。叶
丹桦的存在与否已决定了他生命的兴衰,如果不能与叶丹桦相恋,他将生不如死。
他甚至打算,如果叶丹桦拒不接受他的爱,他就强奸她,就算为此坐牢他也不管。
“陈煜,你这算干什么?”叶菁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既有怜悯又有轻视,
只是没有爱。
“菁,请你相信,我对你从来没有背叛,我是爱你的,从爱上你那一刻起,我
心里再也没装过别的女人,我装不下她们。请你相信,我一生都将只爱你!我知道
有些事使你产生了误会,可是请你相信有时不是人刻意地要去改变某种情感,而是
外来因素导致种种结果。这么久沐浴在你的包容与关爱中,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一种
怎样的爱,我幸福、我满足,每个寂静的夜我都在心里狂呼:我爱叶菁,我要用我
的生命去爱叶菁!菁,我早就决定了用一生的爱来回报你!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开
我!好不好?”陈煜搬出了所有能够表达真诚的表情,他甚至愿意用生命换取与叶
丹桦接近的机会。
叶菁默默滴下两滴眼泪,拿起枕头到客厅和叶丹桦挤在屏风后面的单人床上。
陈煜被叶菁的泪水吓了一跳,他从没想过叶菁也会掉眼泪,也想不通此时她为
什么掉眼泪。但是她不坚持让他走就证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他松了一口气。
“小床太挤,你们俩在这边,我去小床睡吧。”他讨好地大声说话。没人应答。
“丹丹,在那儿,苦吗?”叶菁坐在床沿上,握着叶丹桦的手。暖气从客厅传
递过来,屏风后面有稍冷的温度。
“姐,苦不苦都过去了。到你身边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丹丹,我真牵挂你,终于好了!”
“姐,告诉我你是怎么到了这个城市的?”
“好。”叶菁声音低低地诉说起来。
时间很晚了,屏风后面的小台灯熄灭了。
陈煜惶然地躺到了床上,感觉有了叶丹桦的夜晚,夜的气氛无比迷人。他没关
卧室的门。他兴奋、好奇,没法入睡。他把耳朵伸得老长,希望能听到屏风后面叶
丹桦睡梦中的呼吸声。这样的妙境,哪怕一夜不睡,明天没有精力做事他也心甘。
他独自梦想着与叶丹桦相爱后的情景,却被叶菁和叶丹桦的私语声打断了思路。
“丹丹,明天你就要像我一样正常地生活了。”
“嗯,我听你的,姐。”
“先要有事情干。”
“姐,我能干什么?什么专长都没有,会有人用我吗?”
“我决定先给你找个学校进修一下。”
“又来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看见书本就头疼!”
“来这里,你就要让自己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不学习就只能做基层的工作,你
做得了吗?”
“我愿意一切重新开始,可是我绝不相信不学习就不能做事。”
“你实在不想学习我也不逼你,要不你到我那里吧,洗衣房里缺个洗衣工,明
天我就带你去报名。”
“姐,你开什么玩笑?让我去给人洗脏衣服?”
“人闲着就会出毛病。我是希望你尽快有事可做,况且都是洗衣机操作。”
“得了,我可不会去给人洗什么衣服,想恶心死我!凭我这相貌和气质,做总
台服务不成问题吧?”
“那就会过多地接触社会,我不要你那样!”
“那我能做什么?要不你找那个金善沭给我找个科室工作?”
“科室工作是要有专业知识的,就算他能越权安排你做,我也不会答应。我的
意思是你尽快找个学校去进修。”
“得了,你还不是怕我好起来?”
“丹丹,怎么这么说呢?姐若不是为了你好,怎么会让你去读书?”
“得了,别嗦了,我困,得睡觉!”
陈煜听到叶菁进了客厅,酒瓶子和酒杯撞击出几个轻轻的响声。屋子静默了。
过了一会儿,陈煜听到叶菁来到了他的床边。他急忙爬起身,在黑暗中讨好地
冲她笑。她带过一股淡淡的葡萄酒的馨香,使这个夜充满了诱惑的味道。见她并没
有排斥他的表现,陈煜越发得了势,趁机帮她脱了衣服,“菁,我永远只爱你!我
永远是你的专属!”
叶菁由着他将她抱上床,紧紧贴住了他。
相互拥抱的裸体没有热情。陈煜不管这些,叶菁酒后还能来到他的床上,说明
她的爱还可以挽救。他越发兴奋。
愉悦的意境只存活了一闪念的时间,陈煜突然觉得叶菁似乎在借他发泄情欲。
“难道她心里在想着金善沭吗?”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便索然
无味。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不肯让他感到和谐。
恰在这时,他感觉手腕上的疤痕剧烈地疼了起来,急忙用另只手去抚摸,身子
就从叶菁身上滑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很快漫遍了全身,似乎是雪在用冥界的威力惩罚他的用情不专,他
开始为这个疤痕烦恼,如果现在有一把水果刀,如果不用担心叶丹桦发现后嫌他变
态,他一定会狠狠地剜一刀,把这块肉剜掉,把曾经的诺言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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