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歧途
车上。上官方兰问道:“是全哥他们借的吗?”
“嗯!”
“有多少哇?”
“100 万!”
“那么多?太好了,这下明天就可以把阿萍她们都招来,人员召集好了过几天
就可以重新开业了!”上官方兰显得很激动。
“嗯!”帅中豪一直心事丛丛,不大讲话。
“豪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上官方兰终于察觉到帅中豪表情不大对劲。
“没什么,只是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想静一静。”帅中豪低声说。
“那好吧!”上官方兰说着挪了挪身子坐正了,不再打扰帅中豪。
帅中豪则在沉思:一线希望是南哥给的,南哥对我真是不薄,必须好好报答人
家才行呀!只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要请保镖。不管这些了,即使他做些不
光彩的生意,我也得报他人情还这些钱哪!而且瞧他为人也不象那些干绝坏事的人。
当然我不能长跟他干,歌舞厅还需要人手。如果他是做不光彩生意的,等歌舞厅生
意好了,我还清他的钱就与之分道扬镳,如若他是光明正大做买卖那我就要多帮帮
他了……
车停在警察局前,帅中豪下车后直接找汪SIR 去了。上官方兰则象吃了兴奋剂
一样兴冲冲朝看守室跑去。她记得杨靖住的那个房间。来到门前,门是关着的,里
面好象有声音,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位警察站在门边问道:“小姐,请问你找谁?”
“阿靖——”上官方兰看到正坐着看电视的杨靖便大声喊。
杨靖正在看录象,听见有人叫自己忙回头一看,见是上官方兰他又惊又喜,站
起身道:“兰姐,你来了?范哥,让她进来,她是来看我的。”杨靖对那位警察说。
“哦,那里边请吧!”警察笑着把上官方兰让了进来。
上官方兰进屋便问:“阿靖,这儿难过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怎么会呢?兰姐。”杨靖笑着说:“这里人对我都挺不错的,汪SIR 怕我寂
寞还给我搬来了放相机,还派范哥陪我同住呢!”杨靖指着那警察说。
警察忙也笑着同上官方兰大招呼。
上官方兰也报之一笑道:“那真得谢谢你们和汪SIR 那么关心阿靖。”
“没什么的,你请坐呀!”警察也挺客气。
“兰姐,这么晚了你还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杨靖问。
“当然了,她来带你回家的!”门外有人接茬。
杨靖等人一惊,转头往门口瞧去。只见汪SIR 和帅中豪两人正站在门口朝里边
笑,刚才的话就是汪SIR 说的。稍后两人都进来了,汪SIR 又笑着对杨靖说:“阿
靖,你现在可以走了。”
“啊?!”杨靖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瞪着汪SIR.
“还傻愣着干什么?我是说你现在可以回家了!”汪SIR 又重复了一片。
“真的?!”杨靖眼珠子瞪得溜圆。
汪SIR 点了点头,杨靖又把头转向帅中豪和上官方兰,他两人也都点着头。杨
靖泪珠涌满了眼眶,但还是笑着。笑得很勉强又带有一丝苦涩。他知道为了自己姐
夫和兰姐一定费尽了心机,从姐夫那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
“姐夫、兰姐,你们从哪儿借来那么多钱呀?”杨靖一面狼吞虎咽一面问道。
“以前的同事全哥他们。”帅中豪说。
上官方兰忙也道:“阿靖呀,你别管那么多了,你不说饿坏了吗?吃饱了再好
好睡上一觉,明天上学去。”
“嗯!”杨靖点了点头。
经过几天的筹备,歌舞厅终于正式开业了。
大厅里灯光闪闪,音乐声娓娓动人。客人们有的开怀畅谈,有的翩翩起舞,不
甚热闹。见此情景,帅中豪和上官方兰都很兴奋,满面春风朝楼上走去。
上得楼来,帅中豪看到已经被封死数月的旧的总经理室,不禁触景生情,又想
起了杨倩,心中顿时一阵难过,嬉笑的神情马上绷紧了。神态庄重地对着房门许诺
:阿倩,歌舞厅已经开业了,你就放心吧……
“豪哥,别这样了。我们去看看新的办公室吧!”上官方兰安慰着并引开了话
题。
“好吧!”帅中豪说着往里走去。
帅中豪和上官方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口,即新的总经理办公室。打
开门一看,里面陈设一新,光线也明亮,整个房间布置得非常整洁。
“阿兰,这房间漂不漂亮?”帅中豪微笑着问。
上官方兰道:“当然了,帅总经理的办公室嘛!”
“不,是上官老总的!以后你就在这里上班,歌舞厅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管理
好歌舞厅呀!”帅中豪语重心长地说。
“你说什么?证件、名片我都帮你印制好了,你要干什么去呀?”上官方兰不
解地问。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明天就走,也许……”
“为什么?”
“回家再说吧!”
帅中豪坐下不久,杨靖放学回来了。
“放学了,阿靖?”帅中豪问。
“是啊!”
“把阿兰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啊?”杨靖似乎有些意外,这时上官方兰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了帅中
豪身边。
等两人坐定,帅中豪开口道:“我明天就要出趟远门……”
“做什么?”杨靖和上官方兰不约而同地问。
“我现在告诉你们,全哥家里遭遇不幸,他已经回老家去了,现在有许许多多
困难缠绕着他,我得去帮一帮他……”帅中豪开始编织着他的“谎言”。
“阿兰,我不在你一定要管理好歌舞厅!阿靖,你要好好读书,好好练功夫。
以后我回来可要检查你们都干得怎样!”帅中豪站在路边对上官方兰和杨靖叮嘱。
上官方兰和杨靖站在一起默默地点着头,神情低落。
“我会跟你们联络的,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别那么不开心呐,笑一个!”
帅中豪说着两手搭在二人肩头冲他们笑了笑。他此刻虽也很难过,但在上官方兰和
杨靖面前还是强打笑颜。
“那你可得早点回来呀!”上官方兰瞥着嘴说。
“嗯!我得走了。”帅中豪说着钻进了停在一旁的出租车里。
“拜拜!”上官方兰和杨靖挥起了手。
帅中豪也举起了手。车子启动了,在开始前行。帅中豪从车前的反光镜中发现
杨靖和上官方兰始终站在原地目送自己。想到自己此行的保镖生涯风险甚多,说不
定这次便是永别,不禁落下了两行“英雄泪”。
“今天是第五天了,不知那小子会不会来呀,南哥?”阿邦对江封南说。
“你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静一静。”江封南心事丛丛。
阿邦和阿成悻悻地出去了。江封南顺手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将红酒干完了,两
只眼睛直盯着杯子发愣。
出租车行驶到林荫道上停住了。司机回过头无可奈何地对帅中豪说:“先生,
真是对不起!我的车子彻底坏了,您还是等着搭别的车吧!”
“怎么老是坏呀?都好几个小时了才走这么点路。早知车子不行就别拉客嘛!”
帅中豪有些不耐烦。
“实在对不起,先生!您等等吧,应该很快就有别的车子的……”司机一个劲
的直说好话。
“算了!”帅中豪没兴趣听司机罗嗦,开门下了车。他两头望望,不见有车子
过往,心想:真是见鬼,偏偏今天没车经过。算了,剩下的路也不是太多,我还是
边走边等车吧!想到这他快步朝前走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车辆经过,而且他渐觉身子越来越热,不久额头
出汗了,头也开始发昏……
突然,帅中豪一阵眼前发黑晕倒下去。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想起了自己曾说过
的话“五天后的一点以前一定赶来上班!”看看表,呀,十二点半过了,等车子看
来是没指望了。再不走恐怕真要超过时间失信于人呐!可我今天这是怎么搞的,以
前从来没有过哇?每次体能检测都是最棒的,怎么会突然头脑荤痛、全身发热呢?
不行,再痛也不能倒下,我得坚持下去,绝不能不守承诺!想到这他咬紧牙关,强
忍巨痛站起身,踉跄着往前走去。
江封南在屋子里已经站不住了,来回地踱着步子。他又看了看挂钟,离一点钟
只有十来分钟了。莫非他真的不来了?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不能呐,千万不要!
你一定要来呀,我很需要你的……
帅中豪好几次跌倒,但都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步履维艰地朝前走。此刻的他
似乎有些神志恍惚,然心中的信念却始终没有动摇。坚持!再坚持!一定要坚持到
底,在一点钟以前赶到!
江封南掏出手帕擦拭着满头的大汗,他心急如焚,全身都直冒冷汗。又一次朝
墙上望去——他惊呆了,只差三分钟了!看来他是真的不会来的了,否则也该到了。
要不怎么现在连汽车的声音都听不见呢?唉,当初我怎么就…100 万是小事,可惜
的是…唉,是你自找的,我也得不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江封南彻底崩溃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时钟缓缓向一点钟靠拢,心潮汹涌澎湃。
他只觉口干舌燥,室内闷热得几乎要令人窒息。他突然有些气恼,“这么热的鬼天
气!”他嘟哝着转身疾步走到窗口,猛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窗外风挺大,迎面
拂来,把他的头发和衬衣都吹得忽闪忽闪的。但人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心中的火焰
好象愈燃愈旺了。
他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远处的山,又欣赏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蓦
然,一个蹒跚的身影跃入了他的眼帘。他一怔,定睛瞧去,那个身影已经倒在了院
子的大铁门边。
“是他,他终于来了!”江封南激动得喊出声来,他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发颤,
转身赶去打开门便往楼下跑。
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人正是帅中豪,此刻已有几个发现他的人跑去扶起了他。
阿邦和阿成也很快冲了上去,见是帅中豪,阿邦道:“果然是他来了,成哥,
快把车子开过来送他去医院!”
“慢!”江封南疾步上得前来道:“阿邦、阿成,快把他抬到我的房间里去,
其他人都各自回去,没事了!”说完又转身急冲冲跑了回去。
阿邦和阿成把帅中豪抬进来时,江封南正风风火火地用勺子来回搅拌着杯中的
乳白色液体。见到两人抬了帅中豪进来,急促地说:“把他抬到我床上,快!你们
出去吧,我自己来行了。”
阿邦和阿成照着办妥后,转身离去了。江封南迅速端来杯子,坐到床边抱起帅
中豪的头,开始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那杯中之物。等杯子见底后,江封南又把帅中
豪放平,并为他擦掉嘴角遗留的液体,然后脱去帅中豪的鞋子,盖上毯子,再去弄
了块湿巾敷在他头上,最后自己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帅中豪,口中念念有词:
“你不能够死,你一定要给我活过来……”
隔壁的房间里,阿邦不解的问:“喂,阿成,怎么南哥还懂得医术的吗?”
“那就是懂得吧,我也不清楚哇!”阿成也觉得有些蹊跷道:“不过以前好象
没听说过南哥还会医术……”
“都快一整天了,怎么还不醒过来呀!”阿邦站在床边道。
“没事的,只要有呼吸就会醒过来。”阿成对阿邦说。正巧这时帅中豪慢慢地
睁开了双眼。
“哇,你终于醒过来了!阿凯,去把汤端来,快!”江封南高兴得手舞足蹈。
“知道了,南哥。”叫阿凯的应声出去了。
阿邦和阿成彼此相对视了一眼,神情颇为不悦。也许是妒忌吧,因为他们知道,
帅中豪的身手远在他二人之上,帅中豪这一醒来,以后必将得到江封南的器重,而
他二人就会被冷落和疏远。但他们表面上还是显露出笑颜。
帅中豪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欲开口,江封南先发话了,“喂,你终于醒了,看
什么呢?这是我的卧房。对了,现在还难受吗?”
帅中豪想起了自己昏昏沉沉地往这儿赶路,到了大院里便突感一阵剧烈头脑晕
旋,然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一见现在自己就躺在南哥的床上,南哥又这般关怀自
己,一切都清楚了。对南哥更加敬佩和感激,缓缓说道:“没什么了,南哥,我迟
到了吗?”
“没有哇!不信你问他们两个。”江封南笑着说。
阿邦则扯开大嗓门道:“你呀,也不晓得怎么搞的,一来到大院就昏厥了,幸
亏我们南哥精通医学,妙手回春。才硬是把你从鬼门关阎王爷那儿给夺回来了呢!”
“是啊,你都昏迷一整天了。多亏南哥亲自守侯在你身边照顾你呀,他昨天整
个晚上没合眼呢!”阿成也道。
“别说了。”江封南阻止二人继续往下说。
帅中豪闻言则更加感激江封南,他欠动身体道:“南哥的大恩大得我真不知该
如何报答呀!”
“说这些干吗?躺着休息吧,你刚刚醒来别太用劲。”说着江封南又扶帅中豪
躺下了。
帅中豪躺平后又道:“本来可以早几个小时到的,没想那辆车子老是坏,最后
又没找到别的车,只好步行过来,谁料走着走着头突然开始发昏,身子也发热,我
……”
“别说了,汤来了,喝吧!”江封南忙打断帅中豪的话,又对正断汤过来的阿
凯道:“端来给我。”
阿凯把汤递给了江封南,江封南接过汤对帅中豪说:“来,我餵你喝汤。”
“这怎么可以呢,我自己来吧!”帅中豪受宠若惊。
“你刚好点不行的,还是我来,听话!”江封南发令。
“让我来餵他喝吧,南哥?”阿邦在一旁说。
“不行,你粗手大脚,万一烫着人家怎么办呢?”江封南边说边送了一勺汤到
帅中豪嘴边。
帅中豪只觉南哥平易近人,一点儿大老板的架子也没有。还象亲人一般关怀自
己,不甚感激。他默默的张开了嘴。
江封南见帅中豪喝下了汤,笑得很开心,又送了一勺过去。帅中豪也望着江封
南笑了起来。
阿邦和阿成在旁边醋意大增,嫉妒得要命。
“阿武,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江封南笑着对帅中豪说。他叫帅中豪阿武,是
因为他问及如何称呼帅中豪时,帅中豪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找了个“阿武”的名
字来应付了。
“还不是多亏南哥这两天的精心关照,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帅中豪边穿
衣服边说。
“不要那么说嘛,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就是了。”江封南说。
“嗯!”帅中豪点点头道:“南哥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哇?”
“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嘛,你去不去?”江封南神秘地问。
帅中豪点了点头,江封南便带头走了出去。
下楼后,江封南打开了后门,里面有条巷子。走到尽头,又有个阶梯通道可以
下到地下层。这时帅中豪隐隐能听到里面有响动声。下得地下层,江封南推开右边
那扇门走了进去。帅中豪跟进一看,呵,里面原来是个大练功房。约有二三十人正
在里面练得热火朝天呢。他还发现阿邦和阿成也在其中练得正欢。
里面的人见到江封南下来,都停下来“南哥早”或是“老大早”之类纷纷打着
招呼。
“南哥,你也来了!”阿邦和阿成走了过来。
“嗯,大家好!都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说着手指帅中豪道:“这位是新
来的阿武,以后大家又多一个兄弟了!”
“好——”
“欢迎!”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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