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地完全为凌晨雨着迷(5)
每次方地去医院护理邱一山,只要凌晨雨有时间,他就会亲自开车接送她。有
时,他还会买一些吃的东西叫方地带给邱一山。通过这件事,方地对凌晨雨的为人
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两颗心离得越来越近了。她第一次把凌晨雨介绍给儿子认
识就是在去看邱一山的路上。在随后的接触中,凌晨雨跟邱上上相处得非常融洽。
凌晨雨在休息时常常带邱上上去钓鱼。他说钓鱼可以培养孩子的耐心和毅力。邱上
上喜欢象棋,凌晨雨就陪着他下。有时,邱上上跟他耍赖,动不动就毁棋,气得方
地直喊不玩了。凌晨雨却很有耐心地替邱上上辩解,说毁棋有利于开发儿童智力。
他还经常和方地带邱上上去游乐场。邱上上喜欢玩碰碰车,凌晨雨就不厌其烦地陪
他玩。玩到方地都不耐烦的时候,他还会求方地允许他陪孩子再玩一会儿。看着凌
晨雨对邱上上这么有耐心,方地常常会由衷地感到欣慰。她想,当她跟凌晨雨生活
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同样会对凌灵目非常好的。不单单是凌灵目,她会善待他的家
人、朋友、同事,及所有跟他有关的人。因为她要向所有的人用实际证明她爱他。
“他一定是生病了。会是什么病呢?脸色很不好。”小荷在自言自语地说,
“我问他,他又不肯说。还嘱咐我要注意身体,别叫他惦记。”
“别叫他惦记?这说明他是在惦记你了?”方地猜想,小荷的心可能是被熊家
志的这句话给搅乱的。看着小荷一脸忧郁的样子,她赶忙安慰道:
“我看你呀,就爱自己瞎琢磨。说不定他根本就没什么病。”
“不对。他身体怎么样我能看出来。就连他被苍蝇踢一下、蚊子咬一口,我都
能看得出来。何况是这副样子。”
方地心想,就算熊家志真的得了什么病,他也不可能让小荷知道。他心里对小
荷肯定会有负疚感。男人就是这样一种德行,当他疯狂地迷恋“新欢”的时候,根
本不会考虑到“旧爱”的感受。等到对“新欢”的那股疯劲过去后,他才会突然想
起“旧爱”的好。如果当初小荷对熊家志说:你在外面有女人照顾你,就省得我操
心了。你跟这个女人好好过吧。那么,说不定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没准他当时就
对那个小荷没多少兴趣了呢。人就是这样的,偏偏对“禁区”的东西感兴趣。往往
越是被禁止的东西就越是增加人们的好奇心。而一再强调的每天叮嘱的事情,反而
会使人们感到厌倦,甚至会造成逆反的心理。就连小孩子都是这样。这种现象也可
以称之为“六感以外的刺激”。寻求这种刺激是人类的一种原始本能。
方地想转换一下何小荷的注意力,于是问道:“姜致远知道你回来吗?”
“不,他不知道。我不想跟他走得太近。”何小荷停了一下,问道:“你和凌
律师的关系进展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他和上上相处得也很好。”方地开心地说,“我觉得自己现在很
幸福,是那种激情飞扬的幸福。谢谢你!小荷。”
“谢倒不必了。不埋怨我什么我就阿弥陀佛了。”
方地知道,小荷这是在故意说鬼话给她听。她曾经埋怨过小荷没事先跟她提过
凌晨雨。于是,她笑着说:
“别心里画弧啊!又不是真的埋怨你。”
“方地你信不信,如果我事先告诉你要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你还真不一定能看
上这个凌晨雨。”
方地点头称是,觉得小荷说得有道理。有时,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神秘感往往会
更重要。就像在影视作品以及现实生活中常常见到的那样,有的人跟自己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恋人就快结婚了,却突然被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另外一个陌生人抢走。大
概就是这个原因。
何小荷突然坐起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贼头贼脑的,什么意思?”
经方地这么一问,小荷忍不住笑了。她说:“怪不得衣子逊总是夸你聪明!”
“哎!就事论事,别转移话题。”
“你记不记得刘放了?”小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就是我那个小朋友。”
“刘放?我记得。他怎么了?犯事儿了?”
“你怎么会猜到他‘犯事儿’了呢?不错,是这样。这还是在我去津市之前的
事呢。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到看守所去一趟。”
“你去了吗?”
“我能不去吗?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他刚出生就被一对夫妇从医院抱走
了。这对夫妇本来没小孩的,可当他长到五岁的时候,不知他们吃了哪种灵丹妙药,
竟然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刘放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他们想尽各种办
法虐待他,并把他的身世告诉他,目的就是想把他从家里赶走。十三岁那年,他一
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过上了白天乞讨晚上睡车站的流浪儿生活。后来,一位好心
的老大爷收留了他,还供他念书。可惜,他初中还没毕业时,这位好心人就因病去
世了。他再次成了孤儿。并糊里糊涂地跟一些小混混混在一起,开始行窃。前一阵
子,他们雇了一辆出租车,专门到附近的农民家里偷牲畜,卖了之后大伙就在一起
吃喝玩乐。你想,牲畜可是农民们的命啊。他们能不报警吗?而公安局派出所的,
肯定会对这类偷窃案相当重视。所以,没几天他们就被抓了。现在被关押在看守所
里。还不知道会怎么结案呢。他叫我给他交二百元的饭钱和衣服钱。我交了五百,
还给他带去几条烟和一些吃的东西。这孩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再跟我保证他出
来后,一定会重新做人,一定要报答我。”
小荷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倒用不着他报答,只要他真的能接受教训,重新做人就行了。他才这么小,
以后的路长着呢。如果不干点正事,将来怎么办啊?再说,我也有责任。发现他偷
走我那些纪念币之后,我要是能够冷静地耐心地教育他,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
样的大事了。可我却那么绝情地跟他提出了分手。后来,他又三番五次地来找我,
说是还想跟我好好处。我讨厌他这种纠缠,就找人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眼睛都打瘀
血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找过我。实际上,这不是我把他逼到了绝境的吗?”
方地的心里也不好受,觉得刘放这个孩子的确太可怜了。她禁不住开始怨恨起
他的亲生父母来了。这不是造孽吗?把孩子生下来,却撒手不管。不论出于何种原
因,都是不可饶恕的。那对养父母同样可恶。假如他们能负点责任,刘放也不会落
到今天这个下场。
方地曾经对刘放的种种反感,这会儿全都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因为凌晨雨喜欢吃方地做的饭菜,所以,每当星期天,方地就会弄上满满一桌
子的菜,基本上都是凌晨雨爱吃的。两个人总是边吃边聊。凌晨雨讲一些他接手的
案子,方地呢,就经常讲她的学生。这会儿她正在讲一个叫崔宏锋的学生的事。
“那是在几年前发生的事。新生入学的第一天,我按点名册上的名单把全体学
生的名字叫了一遍。之后,又把不太准确的地方重新更正一下。这时,就有学生在
下边小声说话,我没在意,没去管他们。我刚要开始上课,突然在后两排爆发出一
阵大笑。我朝那边看过去。所有学生都立刻止住了笑声。只有一个学生还在笑。这
是个清清瘦瘦、文质彬彬的高个男孩,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于是,我问他笑什么?
他收敛笑容,满脸无辜地说他没笑。我生气地质问他怎么能撒谎呢?我明明亲眼看
见他笑了。他继续认真地说:‘方老师,我真的没笑!’这下我可真生气了,大声
说道:你那不是笑,是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居然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框,不
紧不慢地说:‘我乐了。’刹那间,全班学生被他逗得哄堂大笑,我也跟着笑起来。
可他却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平反昭雪。后来,类似这种把大家
逗得前仰后合,他却跟没事儿人似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学生们给他起了个绰号,
叫他‘逗星’。”
“这个孩子没事闲闹时是这样,可说起正经话,办起正经事的时候,却有板有
眼。一次,我叫他去替我接上上。他把孩子送回家后,回来对我说:‘方老师,您
知道吗,我最爱的是我妈。可是,等我将来赚了大钱的时候,我要先给您买栋别墅。
然后才轮到我妈。因为听邱上上说,他爸爸经常不在家,家里家外的都是您一个人
忙乎。我觉得您太辛苦了。’他这句话一直都令我非常感动。”
“这个学生现在在哪儿?在上大学吧?”
方地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她轻声说道:“死了。因为他爱开玩笑,又往往像
真的一样。结果,被一个从农村来的,有点神经质的学生误解了。以至于在他毫无
防备的情况下,被那个学生用刀子从后面捅了七刀。”
方地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他临终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方老师,对不起!我对您许的愿,今生恐怕是还不上了。我好难过。’”
“矜持雨,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中有很多心疼我的学生,可崔宏锋是最让我感
动的一个。”
凌晨雨觉得,学生之所以对方地这么真诚,完全是因为方地首先对学生付出了
真情。由此可见,方地一定是个深受学生尊敬和喜爱的好老师。同时,他也更加认
定方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
就在这时候,鲁裕庚打来电话,问方地可不可以陪鲁佳妮住一晚上,他要去参
加一个同学的葬礼。凌晨雨开车把方地送到了鲁裕庚家。
第二天早晨鲁裕庚回来的时候,对方地说:“你一定想不到,今早我们送的是
丁大成。”
“你、你说什么?”方地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丁大成。你不记得他了?”
鲁裕庚一边洗脸一边感慨地说:“人啊,活着的时候,就得高高兴兴、快快乐
乐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口气就断了。大成只比我大一岁,这不说没就没了嘛。这
两年,他突然不跟这帮同学联系了。大家背地里还骂他不讲究,发了财就不认同学
了。哪知道他原来是得了病,不想让这些哥们儿跟着着急上火。现在想来,倒是我
们这些人不讲究了。”
鲁裕庚说着回到了客厅。发现方地正泪流满面地呆坐在沙发上。他不由得苦笑
着说:
“你可真是个傻孩子!总是这么多愁善感的,跟不相干的人也动感情。”
方地喊了一声“小姨夫”就一下子倒在鲁裕庚的怀里。鲁裕庚感觉到她浑身在
发抖,就赶忙把她搂过来,不停地哄她,叫她别难过。他一再强调,又不是自己亲
近的人,用不着这么伤心。还说,不就是一起吃过一顿饭嘛。就当不认识,或者,
没听说这件事。可无论鲁裕庚说什么,方地就是一个劲的哭。其实,本来他说这件
事的目的是想间接地提醒方地要珍惜生命,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他开始埋怨自己
不该把这事告诉方地,免得她这么难过。
方地回到家里,找出丁大成写给她的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丁大成写得一
手好字,非常纯熟漂亮。方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喜欢看他写字。又总是在丁
大成的字的旁边写上几行她自己的字。相比之下,她的字就太一般了,不仅没有字
体,而且看起来很幼稚。她常常遗憾自己的字,她最欣赏字好的人,可她偏偏就写
不出来。每当这个时候,丁大成就会安慰她说,对于她一个学外语的人来说这字已
经写得很不错了。一年她才有几次写汉字的机会啊。什么东西都是熟才能生巧。只
要她的英文字漂亮就可以了。方地又找出跟丁大成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总是
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而丁大成就不同了。每一张照片都好像
很忧郁。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其实,平时丁大成也从来
没有哈哈大笑过,高兴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微微一笑,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也是他最吸引方地的地方。男人呢,还是深沉一点好。不能像一杯白开水一样让
人一下子就看到底。这跟女人不同,女人越是单纯越显得可爱。丁大成就总是说,
他跟方地在一起不累,感觉特别轻松。这样一个高大健壮的人怎么就会突然从这个
世界消失了呢?方地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他是她的一个亲人,这个亲人
已经驻留在她的生命里,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她想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
他。她多么渴望能再次跟他坐在一起!听他用那带有磁性的男中音叫她一声“傻丫
头”。“他在临死前会想到我吗?会不会很想见我一面?可又见不了,那他的心里
该有多痛苦啊?”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更加难过了。
一整天方地都是在回忆中度过的。到吃晚饭的时候,凌晨雨打来电话,说要带
她出去吃海鲜。自从发现方地喜欢吃辣炒蛏子以后,凌晨雨就经常带她出去吃这种
海产品。他们俩几乎把全市有海鲜的饭店都吃遍了。以至于有的饭店的服务员没等
他们点菜就已经写上这道菜了。可现在,方地一点食欲都没有,她什么都不想吃。
她对凌晨雨说,她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凌晨雨一听这话,就赶忙问她怎么了,
他要立刻过来带她去看医生。方地急忙拒绝了。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会儿就没
事了。她这是第一次跟凌晨雨撒谎,她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因为他心里肯定会惦记
她,又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强行来看她。方地之所以拒绝凌晨雨,是想晚上出去祭奠
丁大成。
星斗满天的时候,方地带着丁大成写给她的那封信以及那些照片,又买了一打
烧纸,一个人来到十字路口。纸点燃后,她把信和照片也扔了进去,就由丁大成来保
存它们吧。她一边往里扔纸,一边喃喃自语着:
“Daddy!你走了?你知道,我真的好难过啊!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从这个世界
消失了吗?”
“我们在一起时,你那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关心我,心疼我。这所有的一切,
我都会记在心里。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
“你说,邱一山不会带给我幸福,你也不会。你相信有一个人会带给我幸福。
现在,这个会带给我幸福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跟他在一起,我真的感到自己很幸
福。Daddy,你可以放心了。”
“安息吧,Daddy!”
方地站起来,对着眼前的这堆灰发呆。人死了以后,究竟有没有灵魂?人真的
会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吗?丁大成会不会知道她在悼念他?
“方老师,你在干什么?”
方地回头一看,刘一庆的车正停在路口。他跟杨小泊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们使
她更加怀念起丁大成来。丁大成带她去农场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当她第一次举起
猎枪把自己震得坐在地上的时候,其他人,包括她自己全都大笑不止,丁大成却心
疼地问她有没有摔疼,有没有被吓着,还一个劲地埋怨他自己没照顾好她。她坐在
篝火旁边,丁大成把烧好的鸟一点一点地择净毛,然后再递到她手里。没等她吃完
这只,他已经把另一只择好了,正等着她的手腾出空来。她把从菜园子里择的菜拿
去用井水洗的时候,丁大成不放心地站在她身边,担心冷水伤着她的手。这所有的
一切她怎能忘却?
刘一庆神情凝重地看着方地,心里似乎在对她说:方地,我们都节哀顺便吧。
杨小泊高兴地拉着方地的手,她说农场规模又扩大了,而且他们的房子又起了一层,
已经是二层小洋楼了。他们还新开了一个水池准备养螃蟹。她再三邀请方地改天一
定去农场住几天。她派专门的人员陪她玩。她还兴奋地告诉方地,刘一庆被评为全
省十大杰出青年了。朋友们今晚特意摆了一桌酒席向他们庆贺。杨小泊说这些话的
时候,刘一庆一直微笑着搂着杨小泊的肩。他对方地说,哪天她有兴趣去农场的时
候,就给他打电话。他开车来接她。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方地。方地连忙说,
改天她一定去看望他们。望着刘一庆和杨小泊的背影,方地在心里由衷地祝愿他们
永远快乐,永远不要受到感情的困扰。
方地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她居然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她想,一定是丁大
成陪她回来的。
做完这件事之后,方地的心里舒服多了。她想她该给凌晨雨打个电话,免得他
不放心。凌晨雨的电话却先过来了。他问她现在怎么样了,用不用陪她去医院。方
地说她没事了。凌晨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他又问方地吃没吃点东西,用不
用他来给她弄点吃的。
方地忽然觉得她应当把她过去的一切都坦白告诉凌晨雨。不能叫他就这样蒙在
鼓里,这样不仅对他不公平,她自己的心里也觉得不坦荡。于是,她对凌晨雨说她
想把她过去的一切,尤其在感情上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凌晨雨听了之后,认真地
说道:
“宝贝儿,我可不可以拒绝听?因为我认为,一个人所经历的一切都该属于他
自己。他可以把这一切保存在心灵的一隅,无论欢乐还是痛苦。过去的一切并不代
表现在。以前的方地,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我没必要去了解。隐瞒过去并不意味
着欺骗。我只在乎我认识以后的方地。也就上说,我只喜欢现在的你。其实,在我
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感情上
不可能一帆风顺。所以,方地,别再提这件事,好吗?”
方地动情地说:“爱人,让我们彼此珍惜,珍惜生命所赋予我们的一切。好吗?”
“好的,宝贝儿!我会的。”
凌晨雨突然觉得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女人了。他生命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与这个
叫方地的女人有关。当肖丹离他而去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那么地沮丧,他以为他会
一直等下去,用他的真诚感动她,直到她再次回到他身边。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催她
回来离婚的原因。遇到方地以后,他这个想法突然变了。他觉得方地才是他心灵深
处最钟爱的女人:小鸟依人,善解人意。对于女人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相比之
下,容貌、身材、学识等,都显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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