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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适应了大学生活的时候,时间突然加快了脚步。每当傍晚坐在窗台上吃
饭时,望着天边一抹如血般的暮色,总是感觉到生命的无聊与乏味。那段时间,所
有的功课都是在收尾的阶段,老师凶神恶煞般地逼交作业,学生叫苦连天。晚上实
在画得晚了,大家便一齐相约去外面吃夜宵。王一河低着头走路,感慨道: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受这种折磨。”
大家没有人搭腔,王一河诧异地望望左右,又说道:
“下学期买一辆好车子,再也不用这么溜达着走了。”
“你趁早算了吧!”秦雁行因为赶作业感冒了,瓮声瓮气地说道,“就这破学
校,买辆好车子也得被偷了。”
“你也太瞧不起大学学生的素质了吧!”栗子敏在后面跟着说,“是不是你的
车子太没个性,让人给推错了。”
“好像还真是不行,”程尚接口道:“我上次骑车子买了香蕉,回来时去超市
买东西,最多五分钟,出来就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臧富海扭过头来问:“车子还是香蕉?”
“那个……是香蕉。”
“唉!”王一河仰天长叹:“学生如此之苦啊!车子都不如香蕉值钱。”
“这件事应该这么想,”我走在队伍的最末端,指着程尚说道:“一串香蕉就
让你背叛了自己的学校,污蔑自己的同窗。”
程尚蔑视地看我一眼,用手捂住眉头,摇一摇,说道:
“这就叫做以小见大,窥一斑而见全豹。”
“话还真得不能这么说,”王一河学着程尚的样子摇了摇头,“小就是小,大
就是大,谁不会犯错误?照这个理论,就没有好人了。”
大家一时之间有点朦胧,清醒过来,纷纷感慨一河年事已高,话语也是如此的
深奥。这时,栗子敏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袖口,说:
“看路那边,殷丽。”
我抬起头来,揉揉眼睛,看见殷丽一个人在路边悄悄地走着,手习惯性地还是
插在兜里,低着头。不知我们刚才超越她时,她是否看到了我们。
我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向路那边喊:
“殷丽。”
殷丽抬起头,月光的照射下,深邃的眼睛竟像水一样清楚地反射出了光芒,那
里面没有任何惊异的表情,显然已经看到了我们。看着摇动的树影下殷丽瘦弱的身
影,我的心里猛地有些难受,招手叫她:
“过来。”
殷丽迟疑地看了我前面的男生一眼,还是跑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抬起头看
着我。
“你去做什么了,这么晚还出来,不怕出事吗?”我等前面的男生走出去一段
距离,扭头问她。
“和你们一样去吃饭啊,我们也会饿的,其实,我刚才在城隍庙看到你们了。
只是我走得早。”
“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殷丽脸色微红,笑着说:
“你们都是男生嘛,我下次就知道了。”
午夜的月光分外明亮,像银子一般叮叮咚咚地散落在大地和我们的身上。殷丽
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人群,抓住我的手,说:
“快一点,别人都走远了。”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开,想了想,还是挽在了一起。曾经有人说恋爱中最美好的
事,就是第一次抓住恋人的手,那么我这算是什么呢?一丝尴尬,一丝甜蜜,更多
的是难为情。春季时,我曾经在花朵上小心地用彩色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现在的那
些字迹,已经深深地印入那一串果实之中了吧,这就是所谓的春花秋实吗?如此说
来,今天的果,正是因为昨天优柔寡断的因了。
从侧面看殷丽的脸,她轻轻地撅着嘴,不知心里面正在想些什么,感觉到我在
看她,殷丽放开了手,调皮地问道:
“放了假,你是要回家吗?”
“当然。”
“那你会和我多联系吗?”
“会的。”
“你现在是不是作业很多,我帮你做一点吧。”
我望着她的脸,确定是否真心,心中怦然而动,冷静下来,我摇摇头,毅然道
:
“不用了,男生都没有做呢!”
“那好吧!”殷丽抬头看看宿舍楼里的灯光,摆摆手说:
“再见。”
“再见。”
回到宿舍,我趴在宿舍的门上听了一下,确定鸦雀无声之后,推开门进去,看
见宿舍里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喇叭嘴臧富海不在。我高兴地脱下了衣服,躺
在床上,说: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睡觉更舒服的啊,臧富海去哪儿了?”
宿舍里没有一个人应声,过了一会儿,程尚哼哼着说:
“厕所里画画去了。”
长艺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熄灯后所有的宿舍不准点灯。功课繁忙,学生被老
师和宿舍长两头夹击,没有办法,只好想到了厕所。厕所的灯据以往的老同学讲,
是始终开着的,但是后来校园开展了一个“节约用电,大家来参与”的活动,一个
刚进来的研究生不知深浅,一心媚主邀功,提出了厕所灯的问题。学校便把灯换成
了声控的,两分钟一灭,可是苦了那批晚上干活儿的学生,灯一灭,就要“嗷”地
叫一声。一晚上下来,活儿没做完,嗓子倒喊哑了。
我高兴地拍拍手。王一河大梦初醒般,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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