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知道,我没有过去。”
我看着王一河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过我的身边,心里不禁佩服他的强悍,
这一年来的学费,王一河已经还清了。偶尔找王一河借钱,王一河小心地把我叫出
去,问道:
“张舒涵,放假前你能还给我吗?”
“能,下个星期就给你了,不然怎么叫做救急呢?”
“那就行,”王一河舒了一口气,“因为这是我下学期的学费,我担心别交不
了。”
我看着王一河苍白的面色,问道:
“你已经把学费挣出来了吗?”
“对,”王一河说道,“总算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王一河到底是挣了多少钱。王一河总是跟我们说起社会上
的黑暗,很多的人给雇主干了活,到最后却得不到钱。有时,我们看到王一河默不
作声地躺在床上抽烟,见到我们拿着篮球鱼贯而入,对我们小声地嘀咕:
“你们将来到了社会上,记着千万不能自己垫钱。”
我们扭过身来,问:“王一河,你说什么呢?”
王一河摇摇头,又沉默了下来。一河小小年纪就已经承受了太多不是他这个年
龄该承受的负担,心理的承受能力又无法释解复杂社会的无奈与艰辛,慢慢地对一
切都产生了怀疑,有时在宿舍他就用两个手指拎着臧富海最爱看的人生哲理散文,
说:
“这些东西,只能当成是振奋人心,真要是这么去做,那就是傻了。”
那时的王一河,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一段时间,对于社会上的丑恶现象深恶痛
绝,对于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更是捉摸不透,逐渐地开始像小不点姑娘一样,思考
起了人生的哲学。只不过,他还并不是一个彻底的哲人,见到了钱,马上就是眉开
眼笑,忘掉了哲学,也忘掉了生活的艰辛。有时想想,或许这样活着更加简单,我
们总是茫茫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比起王一河的专注于金钱,其实是更加得不如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