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彷徨青春(30)

　　赵乐娟默默地听着，她仿佛被我的情绪感染了，有时候她也会笑一下，因为
我说到的一些快乐的情形。我们在淡淡的忧伤与淡淡的愉悦中走了半小时，绕了
半个圈，从另一个校门走回到校园里来。我们的衣服靠外侧的部分都有些湿了，
但我们都不在乎，我由此得以在雨声的伴奏下继续弹奏着我的甜蜜记忆与心之伤
悲。

　　我不知道怎样描述我的心情，在四周无人的夜色里，我拥着娇美可人的小妹
妹一样的赵乐娟，陶醉得不行。我想拥抱她、吻她，但她已是有了男朋友的人，
我能这样吗？显然不合适。于是我送她回了宿舍。道别的时候，我们约好过两天
她再来北大，我们还要在一起共度一天。

　　那天是7 月23号。

　　22．

　　临见面的前夜我一个劲地念着赵乐娟的名字，甚至这天晚上还梦见了赵乐娟，
在梦里，我与赵乐娟也是在雨中携手漫步。结果，早上五点多我就醒了。

　　7 点来钟，阳光已经很好了，我如约赶到了她的楼下。我朝着楼角二层她们
宿舍的窗口喊她的名字，清静的校园里我的喊声不大不小——只要她醒着，就肯
定能听到。显然，她早起来了，她在等待我的到来。一听到我的声音，她就答应
了。她的声音令我欣悦。不一会儿，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路上我们说话不多，可我们能感觉到相互间的默契，我们更多的是用心灵
在交流，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空气里飘着温馨、感伤，还有一些无言的依恋。

　　在我的小平房里，赵乐娟看了看我挂在四壁的画作，然后，我们并肩坐在桌
前，一块儿读一本散文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要表白要解释的了，只是静静地
坐在一起互相感受对方的心情就行了。这个读书的场景使我触景生情，我想起了
她第一次来地下室看我时的情形。她还是那么投入，看到一些幽默的地方，就情
不自禁地笑起来，这笑声也感染着我一起笑了。是的，最后的相处应该是愉快的
而不是沉重的。

　　中午，我到附近一家餐馆里买了几个菜，用快餐盒带回来，又去买了瓶玫瑰
红的红葡萄酒。我们干杯、祝福，我们吃菜、划拳，我们很快乐。但我们并没有
喝醉，只是喝得微微脸红而已，我们说好的还要去游泳的呢。

　　饭后略作休息，我们便收拾了装束去北大游泳。那个露天游池在并不暴烈的
阳光下瓦蓝瓦蓝的，那水面倒映着的天空吸引着我们下水翱翔。我是第一次看到
身着泳装的赵乐娟，我没想到她竟是那样健美，她的大腿闪着健康的诱人的白光，
我的双眼禁不住紧紧地盯住了她。赵乐娟似乎觉察到了我火辣辣的目光，竟羞得
低下了头。她下水了，我也下水了，我们说了几句话之后，我不禁夸她道：" 乐
娟，才发现你的双腿是那么健美、漂亮！" 赵乐娟道一声：" 肉麻！" 就猛地游
了出去。于是我挥臂追了上去。

　　我知道赵乐娟是个游泳高手，倒不是说她的速度比我快，而是她的耐力，听
说她能一口气游两公里，这个距离一般人是难以做到的，比如我吧，能游一公里
就非常不错了。赵乐娟还有一个让我佩服的爱好：冬泳，她能在寒冬腊月的户外
下河游泳，击水傲寒，也难怪她是首都高校大学生冬泳队的队员。

　　记得我上中学的时候，暑假里常和同伴们去城外的那条河里游泳，那时候，
我就见过赵老师和赵乐娟。赵老师常带着上了小学的女儿去游泳，以锻练身体，
磨练意志。我和赵乐娟在北京曾谈到过游泳这个话题，听她说，她妈妈带她游泳，
由夏入秋，乃至初冬，循序渐进，从不间断，因此练出了冬泳的本事；而游泳的
距离也是循序渐进，不断加长。几年时间过去，赵乐娟才十几岁，就能蛙泳两公
里还不觉得有多累多累了。我因此感叹，赵老师对女儿培养可真是用心啊，也难
怪赵乐娟发展得这样全面。

　　在水里，赵乐娟可称得上一巾帼英雄了，但我并不想在离别的日子里领略她
的本领，在泳池中游上几十个来回什么的，我只想和她静静地呆一会，多呆一会。

　　泳池里人不少，我们游了几个来回，便靠在岸边休息；说了一会话，我向她
回忆起许多年前我所见到的情景，就是她和她妈妈赵老师在水中长途漫游的那些
零星的镜头，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学生，而我们呢，见过面，但是不认识。我
还发了点感慨，时光流逝啊，多少人擦肩而过有缘无份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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