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的天也只需穿三件衣服
广州的冬天并不冷，陈文明的心倒是有点凉了。一周还得上两次课呢，最后一
门管理会计课程他和part-time 班的同学一起上。又不能去找工作，因为没有毕业
证。整个大学里面，让陈文明感觉到他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返工的次品。星期六
时，他打电话给曹军。曹军说：“你还没有毕业啊，怎么混的？今天我们EMBA还有
一节课，是美国明尼苏达州的一位教授的讲座，要不要去听一下，顺便我们聊聊天。”
陈文明答应了。进门的时候，办事员不让陈文明进去，因为她们知道陈文明不是EMBA
学生。曹军说道：“他是我的秘书，我带他一起过来，通融一下吧。”办事员终于
同意了。
陈文明坐下来，他对曹军说：“曹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怎么了，我是金口玉言吗？”
“曹军，我学的是管理，你们公司那么大，难道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我说过要从基层做起。”
“我可一直是在基层做的，从来没有做过高层。”
“你怎么定位，我还得考虑考虑。我有秘书了。”
“是个美女吧？”
“嫁给你好不？就是邱胜利啊。”
“曹军，无论如何也要给同学一口饭吃啊。”
“老师开讲了，听课吧。”
明尼苏达州的莱恩教授真是有个性，后脑留条小辫子，胡子还编成一个辫子。
他申明他这样的造型是因为仰慕中国古代的文化。他说他对中国文明的兴趣缘自于
一个“聪”。中国朋友告诉他，用耳朵听，有两只眼睛看，用口说，用心想，难道
不“聪”吗？所以，他对中国的方块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还没有说多久，莱恩教授突然跑下台，把演讲厅里所有的窗子打开，大家摸不
着头脑。莱恩教授用他的纯正美语大声的说，打开你心灵的窗子吧，呼吸大自然新
鲜的空气。一会儿又跑上台，一只脚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大喊，我求求你们，打
开你们的心结，聆听对方的心声。
也许是这番话起了神奇的作用，曹军对陈文明说：“我安排你做我秘书，本来，
我现在的秘书是邱胜利，我准备把他调到集团办公室去，你去接他的位置，这也是
对你的一个锻炼，算是走到管理层的一条捷径。你刚来，待遇按正经理待遇给，收
入还是可以的，主要负责对饲料厂的收购工作。当然，你如果当上正式的总裁秘书，
职位就相当于副总经理了。”
陈文明感动的说：“谢谢伟大的曹总。”
“你帮我搜集一下山东六治集团的信息，这个公司能做到中国前十，而且市场
只在山东一个省，在中国是绝无仅有，我要了解一下他们的模式。”曹军对陈文明
说道。陈文明当即同意。曹军想了想，说：“还是我去弄吧，你还没加盟我们公司，
不了解，那些网上信息没什么用。六治的原材料品控是一流的，恰好我公司的顾问
麦教授也是对山东六治也比较熟，我特意联系下麦教授，顺便去山东考察市场，重
点了解一下六治的发展模式，为敏行集团未来的发展提供参考。”曹军后来问麦教
授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麦教授很爽快的答应了。
曹军要去山东的时候，曹军专门了解了一下山东的天气。未来山东气温要降十
多度，估计气温在零下十度左右。杨平建议曹军多带点衣服去。曹军说：“再冷的
天也只要穿三件衣服。你看那些人穿一身衣服，把自己包得像一个棕子，在寒风中
照样冻得瑟瑟发抖。衣服质量不行吧。我只有三件衣服就可以，一件好的贴身纯绵
保暖内衣，一件好的毛线衣，外面套一件上等的羽绒服就够了。”
曹军从飞机上下来，自己的员工王总就开车在飞机场出口处等他了。王总对曹
军说：“曹总，麦教授在酒店里等您了。”王总把曹军带进了“牡丹”房，麦教授
和敏行的几个骨干都在。麦教授笑道：“曹总身体真好，天气这么冷，只穿这么一
点衣服。要是我，早就冻得不行了。”曹军也笑了：“我看麦教授也不见得比我穿
得多啊。”
参观完六治之后，曹军问麦教授，山东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到了山东，一
定要去找找苏攻明，这个人海水养殖有一套，有很多水产品加工出口权，可以去他
的水产品加工企业去看一看。”麦教授建议到。
苏攻明的水产品加工厂很大，主要做海水鱼的切片出口，同时，经营各种蟹类、
贝类深加工。门外是一个大型的水产品暂养库，进门的进候一定要换鞋，并穿上专
用服装，在紫外线下消毒。里面有一排排的切片生产线，有一个大型的冷库。苏攻
明向曹军介绍：“让广东的朋友见笑了，这里只是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企业，靠的是
国家政策和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
吃饭的时候，苏攻明特意安排了公司的水产品。他笑着问麦教授：“麦教授，
你能分辨出哪些海水鱼是野生捕捞，哪些是人工养殖的么？”
“你还真找对人了，我不但能分辨出哪里是养殖的，哪里是野生的，我还能分
辨出哪些鱼是大型渔排养的，哪些是小型渔排养的。”
大家都睁大眼睛，只见麦教授拿一根筷子，把不同样本的鱼的鳞片拨下来，他
指着左边的一盘鱼说：“这是野生的。”他又指着右边的一盘鱼说：“这是人工养
殖的。”
苏攻明竖起了大姆指，忙问麦教授是怎么分辨出来的。麦教授回答到：“剥开
鳞片和皮肤，看鱼的肌肉，红色的肌肉是野生的，偏白的就是人工养殖的。”
苏攻明又问：“麦教授，为什么人工养殖的就是没有野生的好吃？”
“野生的鱼生长周期长，很多脂肪被消耗掉了，废物代谢也比较彻底一些，肌
肉结实，吃起来有弹性。人工养殖周期短，养殖密度很高，废物也难代谢出去，水
体里面还有些异味物质渗透到肌肉里面去了。”
“曹总是做饲料的，现在冰鲜养的鱼好吃，还是饲料养的鱼好吃呢？”苏攻明
又问麦教授。
“以前有十三个专家做个对比，有两种鱼，一种是饲料喂养的，一种是喂冰鲜
的。一种鱼只是剪掉部分尾巴，谁也不知道哪种是饲料喂的，哪种是喂冰鲜的。最
后结果是十个认为好吃的鱼是用饲料喂的，另外三个人认为好吃的是用冰鲜喂的。
用冰鲜喂的鱼身短，脂肪多，口感并不好。”麦教授要改变自己经常被提问的状态
了，他也主动问了苏老板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大多数也是曹军所要了解的。最后，
麦教授和苏攻明显然把话题集中到了曹军的身上。
“曹总年轻有为啊，才三十几岁，现在敏行能做这么大，在中国饲料行业发展
这么快，是非常令人称奇的，可以说，曹总在别人都不看好饲料行业大发展的时候
才大显身手的，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有啊？”苏攻明问道。
“远远谈不上秘密武器。这么些年来，我们只是庆幸我们找到了思路，一帮核
心的人才没有流失，而且人才越聚越多。我们不敢说我们在中国饲料行业是最好的，
但可以说，我们是中国饲料行业人才最多的。”曹军回答到。
“这么多人才能团结在曹总的周围，说明曹总还是待人不错的，有人格魅力的。”
麦教授发出了感叹。
“企业只有不断发展扩大才能留住人才和吸引人才，公司做大了，天花板就少
了，大家都觉得有机会了，一批总经理、经理成长起来了。我们的人才大多数都是
从基层做起来的。今天天气冷吧，我老婆也是要我多穿衣服。为什么我只穿三件。
我拿三件衣服做个比喻。最里面一件是纯棉内衣，是贴身的，我需要纯棉的，穿着
暖和而舒适。这把他看成我们公司的核心层，各位分、子公司总经理、各个线的总
监、研发人员都是我的贴身内衣。中间那件衣服就是公司的中层经理，他们起到承
上启下的作用，也是公司很活跃的一部分，公司要他们带队冲锋。外面一件外套，
是挡住严寒的，我把他看成是公司广大的一线基层员工，生产的、销售的，我们的
具体战略战术要靠他们去实现。他们也是最接近市场的。再冷的天，我也只需穿三
件衣服，我就是要怎样利用我的三层团队去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和谋求发展的。”
曹军的话博得了大家一致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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