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造反与招安(2)

　　明察秋毫的霍老板从这个细节上就感受到了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那种
目光交错时碰撞出的火花，说明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关系早不是采访者与被采
访者那么简单了。

　　霍老板和甄燕坐在花园饭店的VIP 餐厅里。此前，霍老板从侧面了解到了甄
燕的很多信息，比如，她是北京人，爱吃涮羊肉，爱吃辣椒。即使脸上长痘痘，
也改不了这一口。

　　当服务员端上火锅的时候，甄燕颇有些吃惊。霍老板一边举起手中的筷子，
一边做了个" 请" 的动作：" 我听说甄小姐喜欢吃火锅，所以特意让酒店准备了
一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来，尝尝吧！"

　　甄燕心里受宠若惊，嘴上则仍旧开着玩笑：" 您还是叫我甄燕吧，' 小姐'
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特殊的意义！我听着有些别扭。" 霍老板笑了笑：" 哈哈，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好，我就叫你甄燕。"

　　甄燕反问道：" 那我怎么称呼您呢？我听《竞赛》的人说，他们都直接称呼
您' 老大，' 我是叫霍老板呢，还是也叫您老大？" 霍老板耸耸肩膀，一副无所
谓的样子：" 怎么叫都行，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除此之外还能代表什么呢？"

　　甄燕点点头：" 是啊，虽然我们也都顶着知识分子的帽子，当着所谓的白领，
但有时我在想，其实我们的工作和那些所谓的' 小姐' 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
为了混口饭吃。其实我们在心灵和情操上比她们高尚和纯洁吗？如果不是生活所
迫，谁会愿意去当' 小姐' 啊？"

　　霍老板暗暗吃了一惊，甄燕小小年纪竟然说出这番话来，还不加任何掩饰，
没有丝毫做作，确实让人刮目相看。霍老板顺口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以前是跑
时政新闻的，现在进了体育新闻的圈子，感受如何啊？"

　　甄燕沉吟了一下，然后在火锅里夹起一片肉，一直嚼完了才开口：" 我真的
不喜欢这个圈子。一是因为我不懂球，甚至就是个球盲；再者，我耳濡目染了很
多潜规则，我对这些东西很无奈。一个记者的力量太薄弱，只能随波逐流，很难
改变这些不好的现象。"

　　霍老板耸耸肩，双手一摊：" 潜规则在哪个行业里不存在呢？如果不可避免，
你会选择潜规则吗？"

　　甄燕当然理解霍老板的言外之意：" 那要看是为了什么事。有些东西，如果
付出能够换来想要的东西，就值得。如果克服了客观因素就能达到目的，实现所
谓的理想，为什么不做？"

　　甄燕指指眼前的火锅：" 这诱惑我就抵抗不了。每次吃完脸上就会长痘，第
二天肚子也不舒服，但我还是喜欢这一口。很多东西都像吃火锅一样，有所得就
有所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甄燕敬了一杯酒后，问道：" 霍总，这次来洋城有何贵
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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