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造反与招安(13)

　　坐在包房里，潘如君眼花缭乱。整个房间在水晶吊灯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华
美。典型的欧式豪华装潢彰显着尊贵气质。直径三米的餐桌上配有金色餐具，地
上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抽象派画像。金碧辉煌，高雅气派。

　　赵连英经常和潘如君一起吃饭，两人口味差不多。潘如君刚刚落座，赵连英
就招呼服务员上菜。

　　" 最近还不错吧？" 潘如君明知故问道，" 还是你们《竞赛》财大气粗啊，
躺着花钱都花不完吧？"

　　" 那都是霍老板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连英夹了一块鳝鱼，由于筷子
太滑，鱼掉在了桌子上，他又抄起调羹，总算把食物抄起来塞到了嘴里。他一边
咀嚼着一边说，" 他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反正没给我！"

　　潘如君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踌躇已久的问题：" 他挖这么多人过来，都是牛
烘烘的人，你说，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他们围拢住的？" 赵连英嘿嘿一笑："
前几年，有一次我碰巧去霍老板家里，他的书房里悬挂着一幅书法，你知道是什
么字吗？"

　　潘如君没有说话，看着赵连英，等他的下文。

　　" 养士如饲鹰，饱则飏去，饥则噬主。" 赵连英摇头晃脑，一字一眼地说。
潘如君在心里念了几遍。他不知道这字的出处，只是在小说里看到过。看来霍老
板都没把《竞赛》的人当人看，都当成了鹰犬爪牙。

　　潘如君觉得这太缺乏人性，他从心里蔑视这个霍老板，什么老大，分明是个
残忍的资本家：" 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霍老板，简直就是个霍乱，祸害。"

　　喝了一杯啤酒，潘如君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牛猛这么闹了一次，身价又
翻了不少吧？"

　　赵连英" 切" 了一声，给潘如君讲起课来：" 你还是不了解老牛啊，上次他
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他无非是把《队报》当成筹码，我当时一眼
就看出来了，他在《竞赛》的条件其余地方是满足不了的，你们被他彻彻底底耍
了一回。"

　　赵连英一口气说了下去：" 老牛只是气不过，本来和甄燕掐得不可开交，霍
老板竟然背着他把那女人挖过来了。老牛后来跟霍老板说他很伤心，' 我跟了你
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潘如君心中暗笑，什么狗
屁兄弟，没有钱，没有利用价值，还谈什么喜悦谈什么爱？

　　赵连英摇摇头，仿佛在自说自话：" 现在也真是天下大乱了。《竞赛》全都
是甄燕的名字，连牛猛也只能写点边角料，一个不懂球的女人成了头牌。" 这总
算得到了潘如君的共鸣：" 是啊，一个男人的世界被一个女人呼风唤雨，这说明
甄燕确实不得了啊。不过，这只是特殊时代的特殊现象，等桑卢维奇拍屁股走人
的时候，甄燕时代也就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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