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甜蜜新人

　　第二十一章甜蜜新人

　　圣荷西乡村高尔夫俱乐部餐厅派人把婚礼蛋糕样品送到诊所，请两位新人品
尝选择，确定口味。样品每块都有香烟盒那么大，共有五六种。有香草朗姆酒的，
巧克力榛子的，奶油草莓的，水果捷利的，意大利米苏的。潘文嘉让李玲品尝决
定。他说，女人味觉最细腻，可以分辨出极细微的差别。可李玲尝过后说，怎么
都是一个味儿——死甜！她说，既然这样，那就挑个最好看的。最后选中一片波
纹形的奶油上，嵌着一颗草莓组成的红心。反正不管选哪一种，在蛋糕顶端都会
摆上一对糖粉做成的新婚佳人。李玲问潘文嘉，最后那对糖人如何处理？潘文嘉
说，那就互相吃掉吧。李玲说，那不得甜死？潘文嘉说，一想到能娶你，我心里
早都甜死了！李玲曾不放心地问他：“你显得那么年轻，我都是黄脸婆了，你还
是再好好想想，后悔来得及。”潘文嘉说：“别忘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我
永远的情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酸了？”李玲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感动。

　　潘文嘉又告诉她，已经联系好了婚纱店，下礼拜要带她去订做婚纱。他说：
“你一定要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李玲说：“算了吧，又不是第一次结婚。”
潘文嘉说：“可这是我们俩的第一次啊，一定要办得像模像样的。”李玲心里觉
得软软的，甜甜的。这是她和高岩在一起时感觉不到的。高岩的情感像四季的风，
有时春风拂面，有时热浪滚滚，有时又如冰天雪地中呼啸而来的风暴，飞沙走石，
肆虐无忌。她渐渐习惯了潘文嘉这种如细雨般润物无声，绵绵密密的爱。她甚至
在猜想，潘文嘉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温良优雅，柔情似水？

　　雅风告诉小岚，必须提前租房子。他打工的实验室高班同学说，伯克利的房
子很稀缺，不早些去租，可能就租不到了。

　　每年开学，有些晚来的学生甚至住在地铁站里。小岚说，我住学生宿舍，没
有这个问题。雅风说：“住宿舍多没意思。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卫生间还是公用，
一点隐私都没有。我一定得租公寓。”

　　校园后面山上有海景的公寓他租不起，一室一厅两千多美金一个月。最后，
他在大学路附近找到一家中档公寓，月租一千五，押金一千五。那天林太太在做
完事后，塞给他一叠钞票。去浴室洗澡时，他偷偷数了数，整五千。乖乖，那不
过是几分钟呀！那次在希尔顿，保罗让他和小岚去拍3X片，一小时付三千元，他
已经觉得价值最大化了。现在不到十分钟就得了五千元，岂不是更大了吗？而且，
神不知鬼不觉。不像拍电影，放给全世界看。他相信林太太决不会到处乱讲，人
家是多么有身份的女人哪！临走，林太太说，钱不够，就再找她要。他当时点了
点头。

　　凭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很可耻。林太太毕竟比他大了十几岁，而且是有夫
之妇。但他为什么就感觉不到这种年龄的差距呢？反而是上海那些女孩子，浅薄
无知，装腔作势，欲迎还拒，倒使他感到一种很大的距离，更不要说他还得付出
很大的代价。请她们吃西餐，给她们买衣服，或者干脆给钱。现在全颠倒过来了。
只要他愿意，两人一起快乐十来分钟，他就能拿到一大叠钱。是不是有钱的太太
都这样？他听上海的祖父母讲，有位京剧名伶当年在上海演出，阔太太们拼命地
往台上扔钻戒，就是为了表示她们对偶像的一往情深。他用林太太给的钱租下了
房子，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三千块出去了。想想这毕竟是自己赚的钱，
他好像还有点成就感。

　　“要不要和我分租？”小岚陪他去办手续时，他问她。

　　“你别不安好心。想什么呢？”小岚顶了他一句。她想起妈妈告诉她，爸爸
在哥大就是跟一个叫什么詹尼芙的女孩儿分租房子，后来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反正我是会和别人合租的。你不愿意，肯定有人愿意。”

　　“那就快去找个大姐吧，满大街都是。”

　　“那就不用你操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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