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姨
离婚?为什么我离不离婚这个话题就是频频出现在别人嘴里?他们甚至比我更
关心我婚姻的结果!涂孝军说起过,而他说我肯定会离婚是老黑告诉他的,现在这
个莲姨,就是老黑的老婆又以一种复杂的口吻这么问我。
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离婚是我和曙光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要离婚当然牵涉到
曙光,这么说,他们肯定知道曙光,也知道曙光的事情了?既然他们都知道了,我
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说,我能不离婚吗?”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床边,离她很近很近。她想和
我说话,我知道。
在我说出这句话后,心里不由特别特别难过。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起
这些,之前我以为自己一定有足够的坚强。
不仅是我难过,看得出来,莲姨和我一样难过。
她是够可怜的,这么多年老黑从来没向人提起过她,他连过年也不肯在家里呆,
可见她在老黑心中的位置真是低微得可怜……
“莲姨,你先别管我了,自己好好养病。”她的情况并不好,我不想让她伤心。
我转了话题,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接着我的话说起来,“我叫玉莲,你叫我莲
姨叫得真好听……。”
原来她不叫一莲,叫玉莲,老太太含糊地叫着总是叫不清楚,“是你的名字好
听,玉莲,玉莲,亭亭玉立的莲花。”
说完我觉得挺好笑的,她长得很健壮,宽大的病号服也遮不住她饱满的胸脯,
粗实的胳膊。她的体格与刚才我那样解释她的名字,有些相差太远。
我想笑,可没敢笑,我想这个时候她是敏感的,我甚至说得很严肃。
可她没在意这些,对我刚才那句话很满意,“你一说,我那名字还成好名字了?”
“怎么,整天被人叫习惯了,不觉得了吗?”我随口说着。
她的脸色黯然,“这些年除了我妈,没人叫过我的名字。”
哦,这么说主要是老黑没叫过她的名字了?也许吧,很多夫妻是不叫彼此名字
的,可他们都有独特的叫法。
据说有对夫妻都是很腼腆的人,平常说话总是有话就说,从来不叫彼此名字,
后来他们生了个女儿取名兰,这下好了,两口子叫对方的时候喊兰,叫女儿的时候
还叫兰,而且从来没有混淆过!
这么说来,老黑和莲姨,应该也有自己的叫法。“莲姨,那……他是怎么叫你
的?”我说的他,莲姨应该知道是指老黑。
“……他不叫我的名字,他和我没啥可说的……我和他也没啥可说的……。不
象你们两个,总有说不完的话……。”莲姨说的第一个他,肯定指的是老黑。第二
个他,指谁呢?曙光?还是,涂孝军?……
可他们那样两个无话可说的人,在家里吵什么呢?
感觉莲姨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为什么会对老黑发火呢?
“他平常不怎么回家吧?”我问莲姨。
“要不是隔些日子惦记着看看我妈,他想不起来回去。其实有他没他都行,我
和我妈一样过。”可能中午把怒气全部发出来了,这会儿莲姨平静多了。话是气话,
可说得很平和,如果不细听,真听不出来什么怨气。
我今天总把话题扯到惹她烦恼的人和事上了,唉,还是说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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