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梦
她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能出什么事啊,真是的,觉得她挺不会说话的。我有些
不高兴,“没什么,不小心碰着手了。”
她看我也不是表情太痛苦,说话不那么急了,很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要知
道你伤着手,就不让你来了,你得养伤呢。”
她那么说,我倒有些过意不去了,“真没啥大事儿,就是行动不太方便……你
赶紧吃饭吧,别凉了。我吃过了,别管我。”
莲姨打开饭盒,“刚才他送你过来的?”
他?哦,“是啊,他有事走了。”她知道涂孝军的,既然她们用望远镜观察了
我那么久……
莲姨没再说什么,默默吃完了饭,收拾了一下,突然问我,“你解手吗?”
她的问话让我的脸红了一下,其实我憋了很久了,在家的时候就想上卫生间的,
可是得涂孝军帮忙我觉得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上了卫生间。唉,说是我来陪护,倒是让她照顾我了!
“你的皮肤真的很好!”莲姨替我提裤子时顿了顿说,“看着就好……又白又
嫩的。”
我的天!她说什么呢?!我又可气又可笑,有说人屁股上的皮肤好的吗?啥事
儿啊这是?!
可能她也觉得自己说话不合适,打住不再说了。
后来她非让我睡病床上去,她自己睡沙发,我没同意。她更需要良好的睡眠,
我现在的情况靠沙发上睡觉更舒服些。
争执了一会儿,她躺床上去了,“想解手了叫我……看你在这儿,我踏实……。”
我在,她踏实?什么意思啊这是?我能给她什么安全感吗?奇怪的人啊!
真的累了,听着她慢慢地发出轻微的鼾声,我也很快睡着了。
老早就知道人睡觉时,手是不能压在胸前的,否则容易做恶梦。我是没有办法,
在沙发上靠着睡觉,手那样吊着,不放胸前也得放。
半夜的时候,我被噩梦惊醒了。
在梦里,我好像无处可逃一样,无论我藏到哪儿,总有一个人追着我喊:你会
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个男人,他的身体隐藏在一个大黑袍子下面,我
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可我在梦中也清醒地猜想他的样子一定十分恐怖。
他的声音特别凄厉,象追魂一样地叫着。我找不到一个人帮我,只好不停地跑,
跑得气喘吁吁,汗都流下来了,可我跑不过他,他终于追上我了,嘴里喷出来黑色
的液体,把我一下子给冻结住了,然后他狂笑着,“冻住你了!”
我拼命挣扎着,可是我动不了,我最后拼命地喊了一句,“小军,救救我!”
……
适时而来的手机来电声让我一下子惊醒,我意识到,刚才,我只是做了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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