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微关怀
他走了。披头芬不干了:“那叫曙光的是你老公?这人是他朋友?”
“是啊,怎么了?”
“你刚才哼哧什么啊,你倒是说说,我是你什么人?”他真生气了啊。
“你不是叫我姐吗?你说你是我什么人?说是弟弟没人信,人都知道我没弟弟。
那,就是表弟吧。”我有些知道他生什么气了,可我不能点破。有些事是只能看透
不能点透的,否则无法收场。再说了,他能是我什么人?
“什么表弟?谁稀罕做你表弟啊?我至少不是你朋友吗?连这两个字也说不出
来,没瞅见那孙子看猴一样把我看来看去的啊?”
菜上得很快,可他就是不动筷子,还在赌气。叫我一声姐,他是不是觉得自己
挺吃亏的?孩子一样!
没办法,总不能今天两顿饭都不好好吃吧?还得哄他。“他看你,你不也看他
了吗?我给你们评一下啊,就那孙子,他没你长得好看,绝对没有!多看他几眼会
影响食欲,我还是看你吧~啧啧,看你的脸拉得好长啊,非常6+1 ,跟李咏似的。”
“去!”他想绷着,还是忍不住笑了,“你又开始气人了啊。也行,比你受气
的样子看着好看些。来来来,开饭!中午你把我气得胃疼,下午想吃东西吃不下去,
明知道很饿。唉!”
“多吃点儿。”看他气消了,我就开始使劲吃了,本小姐一向是“饭量大,食
性杂”的,哈哈~
其实有时闲下来的时候我也想过自己,我觉得自己有时吧,真就没心没肺一样,
再难受的事儿,只要我想把它忘了,就可以忽略。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以后还会想
起。但是至少,我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总沉在坏情绪里。
这次一样,和披头芬比赛一般争先恐后吃饱喝足之后,我就又高兴了。
披头芬也高兴了,脸也不显得那么长了。还别说,这样一张鬼魅一般的脸,有
了笑容之后,还是蛮有一点动人的。
“说吧,想去哪儿玩?今天我奉陪到底。”我心情好了,说话态度自然也就好
了。
“不早了,你得回家了吧,我把你送回去就走。”他很认真的样子。
也行,真是个好孩子。“去,问他们要两个塑料袋来。”
他一脸的惊诧:“啊?吃得快底儿掉了,还想打包啊?”
“嘘”,我示意他小点儿声,“另有他用。快去,反正对你有好处。”
他想了想,真就去拿了。“给。到底干什么啊?”
一把夺过来,“走。”率先走了出去。
走出小饭店,把鞋子脱掉,用塑料袋套住脚。很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吃饭的时
候脚还在疼,我悄悄把鞋脱下来了。这一脱下来吧,死活不想再穿了。还好本小姐
不是大汗脚,要不然……
“明白了吧?要不然你就得背我走了。”光着脚拎着鞋走路,我感觉自己挺好
笑的。
他咧嘴笑了:“早知道不去拿了,背就背呗。”
“就你那小身板,能背得动我这千斤(金)之躯?”我现在这形象确实不雅,
不过这条道上没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再说,这儿连双拖鞋也买不到,我
总不能真让他背我回去吧。
“哈哈”,他指着我笑个不停,“这是你的另一种形象,我又见识了。”
“再笑!信不信我拿鞋跟敲你!”我吓唬着他。
他不笑了,“只要你高兴,想敲就敲吧。”
我笑不出来了。我是不是给了他某种可以和我继续下去的信息?那会是一种什
么样的继续?
不,我们不能再继续了,我不想让他对我这么好。
突然就这样静下来了。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他跟在我身后,也没有再说话。
大道两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拉长了我们的影子,象是两个因为孤独而相伴的苦
旅者。
到了小区门口,我把塑料袋扔进了垃圾箱,穿上了鞋子。他站边儿上等着我。
不能再让他上家里去了,就在这儿分开吧。“再见。”
他站着没动,这给了我心里一定的压力,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果断地向他摆了摆手,“我就回家了。以后,
你也别等我了。”
他走上前来,我有些紧张。他又抱住了我!只是很短的时间,就放开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走掉了。我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到马路对面,慢慢地走
远,看不见了……
回家后准备拿*** 机关机的时候,我伸进提包的手一下子碰到了那个打火机。
无意识地用大拇指磨挲着它,咦, 在机体的底部,刻着什么东西。
“Z ”!这到底和那个披头芬有什么关系?我想起了那个他为我挑的胸针上,
也有一个这样的字母造型。
想来是够不可思议的,到现在为止,我们连彼此叫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他不
会叫披头芬。
管他叫什么呢,无所谓,人的名字只是个代号。再说披头芬做他的代号也不错,
对我来说这个名字已经先入为主了。
先入为主,先入为主,就象曙光在我心里先入为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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