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放逐
小屋确实太小了,连个凳子也没有,一进去就只能坐床上了。我坐下歇着,他
也跟着过来了。
“上床吧?”他坏坏地笑着。
我立即用眼睛告诉他:为什么不呢?
好好地把这张刀条脸看了个仔细。眼睛不小,竟然还是双眼皮,眉毛挺浓,嘴
巴的轮廓也不错。可以说,如果不是那糟糕的脸形,他倒真是挺英俊的。
而且,他有一个优势:年轻,和其必然相连的,应该是:力壮。既是如此,我
为什么不好好享用呢?
上上下下打量够了他,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嗯,还算清爽,没有什么油腻
味儿,包括他的长头发。
脱掉鞋子,我先上了床,拉过一个饱满的靠垫枕着。这个靠垫压在床根儿放着
的几本书上,他应该是喜欢靠着看书的吧。没想到,这孩子还这么爱学习。我不喜
欢他的枕头,太低了。
他也上了床,却没有躺下,只是坐在我身边,有点儿紧张地背对着我。
“怎么了?不习惯?”我笑起来,“我们这样多好,好说好商量的,用不着拼
命挣扎大声呼救的。象你说的,我又不是*** ,*** 对于一个不是*** 的女人,从
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用不着担心什么******。担心久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
不挺,挺而不久是男人的事儿。但我估计,这些你也不用担心。这上床嘛,就是为
了*** 。好了,接下来告诉我,你是想要我自己*** ,你直接进入主题,还是由你
一点点地来开发?”
我问着他话,举起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僵硬。奇怪了,不
是他挑的头吗,这会儿装什么腼腆?
“要不要我帮你?”我坐了起来,拢过他的头,准备亲他。
他一下子掰开我的手,把我推倒在床上,压住了我。
他并没有兴奋。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兴奋,我不想知道。
我想要抱住他,可他迅速把自己的身体从我的身上移开,却没有忘了控制我的
手臂,我们就这样叠在一起,非常奇怪的姿势。
“不想要我吗?我那么差劲?”他无法不让我说话,所以我问了。
他喘得厉害,汗一点点地渗出来,他的手慢慢地潮滑,我差点儿就把自己的手
抽出来了,他又重新按紧了我。
“要不,就是你有毛病?……如果不是,就先放开我。”我慢慢地和他说着,
象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你不用紧张。”
他闭口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说话,可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要是我们
……,我会在你心里留下印象吗?”
原来他想知道这个。看来他不傻……。“想听实话?”
“嗯。”从他的语气里我知道,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他想要我说出
来。在他的潜意识里,一定还心存着什么侥幸。但我们都不可能侥幸,他不能,我
更不能。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床根堆着的那几本书,“你做你的,我找本书看。你做完的
时候,我可以完整地给你叙述我看的内容,准确率不低于90%”。
他松开了我,可我还是动不了。因为他一下子泄了气,把肩膀和胳膊的重量全
压在我身上了。他看起来那么精瘦,力气还真是不小,看来他是藏了一身的贼膘啊。
他就那样趴着,和我一个人睡觉时的姿势一样。
我突然对他有一种怜悯,或许,我怜悯的只是自己?或许,我觉得和他是同病
相怜?
我抱住他,让他转过脸来面对着我。他不再象个孩子了,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
内容,多得我都看不过来。
我抚摸上了他的脸,他突然崩出一句:“你还是不喜欢我。”
他的话让我心里很难过,“不,我是不喜欢自己。看我刚才,象不象个荡妇?”
我的嘴被他用手结结实实地堵上了,“袁清,别这样说你自己……”。
甩了一下头,把他的手甩开,“你叫我什么?”
“……”。他垂下了眼睑。
“叫我姐,啊?”他不会忘了那次遇上徐建文的事儿吧。
“不,你不是我姐,你是袁清”,他坐了起来,挪到床尾转过身来面朝着我,
“可你又不象袁清了。听你刚才说的,好像咱们俩是配种的猪,真让人恶心!你别
这样对自己,也别这样对我了!”
他的话让我的脸腾地红了。因为他说话的直露,也因为我刚才的放肆,更因为
我内心的极端想法被他看破。
我并不比他聪明多少,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既然这样,我还是说实话吧,“我
也恶心。其实我现在对这种事真没心情。”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象是在和我谈心。
仰脸看着屋顶,我没心没肺地笑了,“我如果表现出一点儿拒绝的意思,我们
俩这会儿就真成配种的猪了。你肯定会上的,对吗?哈哈,我又说话让你恶心了吧?”
他伸*** 拉了我一把,让我和他对面坐着,脸上使劲挤出了一点笑,“袁清,
就因为你说话太恶心,你才又逃过了一劫。”
“……”。看着他那样的笑,我扑上去抱住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也抱住了我,抱得很紧很紧。在他的怀抱里,一种暖融融的东西,在我的心
里慢慢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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