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敲门,物业公司的人还在那儿陪着老太太,挺无聊的样子,坐客厅看电视呢。
老太太神志这会儿还算清醒,可能惦记着儿媳妇被人抬下楼的事,看我进门,
哼哼着指着楼下,可是说话不利落,呜啦了半天,我也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儿媳妇现在没大事儿了,在医院输些液体就好了”,我猜想她是想知道这
些,索性直接告诉她了,“对了,你家电话呢,我打个电话。”
她好歹听清楚了,点点头,指了指一个房间。
唉,她们家电话怎么不在客厅放一个啊,这还得上人卧室去。
不过也好,我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她们家……
一套不错的房子,装修得也算豪华,客厅的摆设应该也是价格不菲的,可就是,
老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入流似的。
这是个卧室,除下壁柜,室内只有一张床。一些洗干净的衣服堆在床上,也许
是那个阿姨摘下来没来得及整理吧。
走到宽大的玻璃窗前,正好可以看到我们家。我甚至能看清那个被穿了一个洞
的厨房玻璃……
墙角的什么东西用一个大床单搭着,我不小心踩着那个床单了。在我弯腰去拾
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被盖着的东西,是一个三角架!
一把扯掉床单,看到一个支在三角架上的望远镜!那个望远镜,和涂孝军的望
远镜一模一样……
做露台观光用的望远镜,极少有这么专业性的。如此高级的望远镜,又非天文
用途,一般都是喜欢打猎的人才购买的。而且涂孝军告诉过我,他们那一帮打猎的
人里,只有他和老黑的望远镜是一个型号……
那个姓葛的男人,会是老黑吗?!那个阿姨和这个老太太,是他的什么人?!
她们到底这样观察了我多久?!她们看到过什么?!……
我试着调了调望远镜的焦距,对准我的家。
首先看到了我和曙光曾经的卧室……看得太清晰了!墙上的婚纱照,床头的杂
志,我那天取走我所有的衣服时没有关严实的挂衣柜的门,还有,早已干枯在床罩
上的那两束花……
再透过厨房看客厅,看得清楚沙发一端靠垫上的流苏……
三角架的高度,正好与窗沿持平。这么说,她们足不出户,就可以天天尾随着
我了?!……
那枚从这套房子里射出去的铅弹!……不管那是针对我的还是针对涂孝军的,
我现在都明白了,至少我在她们眼里没有一点儿隐私了! ……
应该说,我是这个小区里对她们最客气的人了,每天只要见着就会主动和她们
打招呼,谁象我这样对她们啊?!我见到的都是那个阿姨谦卑地对人笑人还不一定
应一下呢!她们这样观察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一无远仇二无近冤的!
我都想糊涂了我!先确定一下她们家这个姓葛的是不是老黑再说吧……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妈她怎么
了?……说啊!”
我对这个声音印象太深了!是老黑。他真的,是老黑……
我挂断了电话。
没等我走出这个卧室的门,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我过去一看,是我刚才拔出的
那个号,就是那个姓葛的先生,不,就是老黑的。
我不会接这个电话的!我也不会再惦记那个医院里沉默的女人了!就让她在那
里沉默地等待吧!等着那个恶棍一样的男人去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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