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部分（一至五十七章）梗概
章台市女市长突然死亡！
十天前，章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破市住宅总公司总经理肖长海贪污贿赂
案时，意外地获得了该市女市长、著名劳模董秀娟同案受贿八万五千元的确凿证
据。两天后，经省政法委和省检察院批准，决定对董秀娟立案侦查，并对其进行刑
事拘留。但是，等反贪局的同志赶到董家，却发现她已死在自己的卧室里，死因不
明。
十天后，省委派专车长驱千里，从一个大工地上接走了年方42岁、毕业于清华
大学、现任工地副总指挥的黄江北。凌晨两点三十分，黄江北到达省委大楼，省委
孙书记等五位常委居然一个都没休息，一直等候着黄江北的到来。常委们和黄江北
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清晨。这次谈话的主题是：因为董秀娟猝死，省委决定立即派黄
江北去章台市，任代理市长。
黄江北在省委招待所稍事休整后，就接到省委孙书记的电话：章台市公安局长
于也丰今天早晨在自己家里突然死亡，省委指示黄江北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章
台。
最近，章台令人头疼的事很多。万方汽车工业总公司是章台市最大的一家中外
合资企业。破土动工数年，国家连着追加资金好几个亿，至今仍不能正式投产。省
委孙书记说，在一次“内阁”会议上，中央领导已经议论万方了，万方再投不了
产，这板子就要打到省委一班人身上了。省委能不急？可是要解决这个问题，肯定
困难重重，加上最近市长、公安局长的非正常死亡，更使得章台市上空罩上了一层
神秘的面纱。年纪轻轻的黄江北，受命于危难之时！
章台市。
继成功地查办了肖长海一案之后，反贪局局长郑彦章和他的助手苏群，正积极
侦查董秀娟、于也丰非正常死亡案，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材料。他们还发现了董、
于二人的死亡现场被动过的疑点。在侦破过程中，郑彦章与市刑侦队形成了完全不
同的两种“初步结论”：郑认为董、于二人均属畏罪自杀，市刑侦队则认为二人均
系他杀而死。就在这时，章台市委林书记下了指示：“把郑彦章从反贪局请出
去！”紧接着，市检察院院长找郑谈话，下达了将他调离反贪局的指示，并让他不
要再插手董、于二案。
林中县是章台市远郊山里的一个挺穷的大县。万方汽车公司就筹建在林中县城
关镇郊外，葛会元是万方公司的中方总经理，他到过美国，又去过德国，是一位出
色的机构专家。万方的筹建速度迟缓得出奇，弄得方方面面都不满意，葛会元的精
神压力很大，几乎到了支撑不住的程度。几天前，美方总经理再也忍受不了中方的
这种筹建速度，已飞回美国述职。据悉，美方投资集团组成的“董事会”正研究对
策，如果找不到好的办法解决筹建迟缓的问题，他们就准备中止合作了，这个消息
令葛总十分忧虑。
这天，总装分厂验收一个测试台又告失败，水泥台基的侧面出现了一条裂纹。
这次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是40万美元；更严重的后果是，美方在场技术人员因此对
中方更加失望。
发生事故的原因很简单：所用水泥不合标准。这批水泥是由中方技术人员田恩
富负责进的货。按万方公司规定，每批原材料在使用前，必须重新严格检验其成
份，田恩富显然没有按规定办事。
事故现场，葛会元总经理悲愤难抑。从客观条件看，万方本不该放在林中县，
这儿不具备建设一个大型汽车制造联合企业所需的人力资源，实际上大量像田恩富
那样只在本村干过砖瓦厂、养鸡厂的农民，换上一套西装，一夜间就成了这儿的骨
干，这些人素质不行，出了错你还不能处分他，因为背后的关系太复杂；万方还有
一个奇怪的现象，在高层管理人员中，姓“田”的占了很大的比例。
是谁将一个大型汽车制造企业放在了这个僻远山区？大量“田”姓人挤进万方
高级管理层是否只是巧合？
黄江北到达章台市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于也丰死亡现场，和市委、市政府领导
碰头，听取了市刑侦队关于于也丰案的初步侦察汇报，当晚，黄江北被市委林书记
邀请到家中做客，当客厅里只剩下林、黄二人时，林书记从旧式沙发里坐直了身
子，十分平静地说：“听我说，江北，董秀娟、于也丰的确是畏罪自杀。”
黄江北听后一震。
林书记接着说：“两个地方的现场都是我让人重新按他杀的样子摆弄过的。我
这么做，不是为了干扰破案。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是为了真正搞清楚问题所用的
计策。现在我主动将这件事告诉你，是请你将来替我证明这一点。”
黄江北敏感地意识到，董、于二案的背后一定牵连到权势更大的人。他一再追
问，林书记三缄其口，只是长叹：“复杂啊！”
黄江北既已上任，随即很快进入代理市长这个角色，开展工作。这天，他先到
万方汽车公司听了测试台验收失败事故的情况汇报，研究完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回
林中县城的路上，被听到消息的一帮老同学拦住，晚上到同学华随随任教的梨树沟
村办小学做客，他在这里了解到，梨树沟小学的校舍已严重损坏，为避免发生恶性
事故，从去年冬天起，小学的全体师生就一直在操场上上课；因为白天孩子们要帮
家里干农活，上课的时间又从白天改在了晚上，黄江北看着操场一盏盏马灯，一个
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内心震动很大。
不一会，林中县的领导们分乘四五辆高级轿车来接黄江北回县城，并在县委招
待所为他举行了欢迎宴会。黄江北在喝第一杯酒之前，向林中县的领导们提出了一
个要求：“24小时之内，修整梨树沟小学那几间危房的资金、材料，统统落实到
位，在寒潮到来之前把校舍修好，让娃娃们搬进教室去上课。”
他的这一提议令林中县领导们吃了一惊，资格很老的曲县长当即明确表示不可
能。僵持中，其他人出来打圆场，又是讨价还价，才算勉强同意了48小时内解决。
黄江北回到章台之后，曲县长的态度更强硬，眼看时间快到了，林中县连解决
问题的动静都没有。为对自己的承诺负责，黄江北于无奈之中，找万方公司葛会元
求救，请葛总出面，让万方基建处派人派车，带上建筑材料前往梨树沟小学帮助修
理危房。谁知，葛总的人马在半路上被手持市委机关证件的人截回。
黄江北有感于梨树沟小学的状况，以及拖欠教师工资现象严重的事实，经过慎
重考虑后，电话指示市财政局长，让他连夜起草一份文件下发各区县局：从今年
起，凡是拖欠教员工资不积极组织力量整修危旧校舍的，财政拨款一律冻结，一律
不许购买小汽车之类的“奢侈品”。
可是次日早晨，市财政局长却对黄江北说：那个通知还没有印，并委婉地提
出，此事是否先和林书记通个气。正在这时，林书记打来了电话，对黄江北说，葛
会元的人马是他派人追回来的，财政局长的那个通知也以不发为宜，并说这是他和
其他几个常委通了气后的意见。
愤怒的黄江北难以自控，他驱车来到林书记家，态度生硬地说：“林书记，我
今天不是来跟您争权，要是跟您争这个，我就上省委组织部去闹了，我只是想跟您
挑明一句话，我不能在这儿当这么个傀儡市长！您现在什么都不让我干，您得给我
一句明白话，您到底要我怎么干？”
林书记怀着复杂的心情，用沉默来对待黄江北的一番“轰炸”。随后，对黄江
北进行了长时间推心置腹的谈话。他告诉黄江北，他20年来一直在跟踪了解黄江北
等几位章台出去的人才，这次黄江北被省委任命为代理市长、也有他力荐的原因在
起作用。他这么做，就是为章台培养出色的干部，以期能改变章台的面貌。同时，
他也希望他的接班人是办事稳当的。
林书记还说，他之所以“挡”着黄江北去做一些事情。是因为“害怕”二字。
章台市情况复杂，比如曲县长虽只是一县之长，但他在那里干了几十年，上下的关
系盘根错节，如果挑明了跟他过不去，往轻里说林中县的工作难做；往重里说能直
接动摇自己的官位。
林书记还害怕什么？只见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田”字给黄江北看，随后立
即烧掉了。
黄江北愣了一下，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如下几个字：“田副省长？”
林书记再也不吱声。
黄江北低声说：“他和万方公司，和董、于二人的自杀……有没有关系？”
林书记叹气：“问题在于，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
黄江北问：“郑彦章那儿呢？”
林书记听郑彦章的名字就冒火。原来，刚拿到董秀娟受贿的证据时，林书记觉
得董秀娟内心有冤曲，可能是和田副省长瓜葛上了，所以林书记告戒郑彦章，先别
把这事捅出去，力争从董秀娟那儿掏到一些背景材料，因为不便明说背后可能牵涉
到另外某某，郑彦章未能领会，还是将此事捅到了省委，董秀娟、于也丰吃不住
劲，相继自杀，重大线索因此中断。这也是林书记将郑彦章请出反贪局的原因。
黄江北说：“现在组织人继续查，也许还能得到确凿的证据。”
林书记则说：“田副省长是省委常委，省委分工又管着章台，是你我的顶头上
司。他在章台当过很多年的市长和市委书记，章台有很多干部，包括我在内，都是
他提拔上来的，查他的问题，谈何容易……”
事隔数天，黄江北私下安排的另一项调查也有了结果，他让其高级助理夏杰远
查明：万方公司那许多“田”姓高级管理人员中，如田恩富式的人员大有人在，其
安排人一个是曲县长，一个是田副省长的大公子田卫明。曲县长为何对安排姓田的
如此积极？原来，田副省长是林中县人，万方汽车公司这个项目能落到林中县，应
该说是田副省长对家乡的一个重大贡献，曲县长认为，既然老首长对家乡做出了如
此大的贡献，多安排一些姓“田”的进万方工作是理所应当的。
田副省长的两个儿子分头来到了章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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