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一塌糊涂账(3)

　　半天的时间，小柔和暖歌整整逛了一排店铺，购了茶叶、绸布、鞭炮，还去
给舞狮队下了订银，忙得真是不亦乐乎。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单子上的物品也买
齐了，两个姑娘便完成了任务，可既然是出来了，小柔当然是不会甘心就这么回
去，缠着暖歌陪她又去了纪氏墨庄。纪墨染果然是在的，暖歌很自觉地就在守在
门口，小柔和纪师兄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小柔出来的时候……脸色果然还
是不大好。

　　暖歌心知表姐大概又被刺激了下，也不敢劝什么，便只有灰溜溜地跟在小柔
后面回了书院，倒活像是她自己受刺激了一般。

　　" 暖歌，你说纪师兄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 冷不防地，小柔忽然就转身问
了句，" 我崖也跳过了，好话也说尽了，多赖皮的事也干了，他到底是不喜欢我
哪一点？"

　　"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时间长了纪师兄会想通呢？"

　　" 或许或许，暖歌呀，你说会不会此事就一直拖着，然后拖到我人老珠黄呢？
" 小柔倒笑了起来，" 好像只有你一直在鼓励我，你不怕有一天我真的嫁不出去
吗？还是你希望我也嫁不出去，陪着你？"

　　暖歌瞠目结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小柔的弦外之音。

　　" 呵呵，我说笑的。" 小柔自己倒把话封了，摆了摆手，" 快些回书院吧，
娘亲一定在等我们。"

　　" 哦。" 暖歌无比郁闷地应了，心想好人果然是天底下最不好当的，弄不好
就真的落下一身埋怨，可是表姐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真的是那
样想的？愁上心头，可愁死了。

　　回了书院，程少陵少见地不在，他一个大闲人能去哪里？暖歌万分鄙视地从
鼻孔里哼了哼。小柔表姐说她要去账房办些事情，暖歌没有跟着，只去了花园看
了看工程的进度便回了房。想了想，心里有些不踏实，转悠到程少陵住的院里左
看右看，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来。

　　他究竟去哪儿了？一直胡思乱想到黄昏，偷偷把沙漏从衣领间扯出来倒转着，
细细的白沙一点一点地倾着，暖歌舍不得让它那么快流逝，便反复地平衡，眼波
在琉璃的柔和光泽间婉转，从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美丽，恍然间，有熟悉的气
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暖歌仰起头，极开心地笑了起来，是程少陵来了。

　　她就是这样，从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永远只会掩饰起不悦的一面。

　　程少陵注视着暖歌，一个下午不愉快的心情忽地就变好，紧紧绷着的那根弦
在瞬间柔和了起来。

　　" 你去哪里了？" 暖歌跳起来问着，可还没等少陵回答，她已经开始喋喋不
休地讲述自己这一天的行踪，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和小柔一起完成了什么。

　　程少陵微笑着拍了拍她的额头，示意她坐下来慢慢说。他喜欢听暖歌说话，
暖歌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重要，即便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
暖歌的夸大加工之后也活像是造了一所金碧辉煌的宫殿那么不容易。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永远这样听下去，不用去面对其他所有的事情。可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今天的确是出去了，跟忠叔一起，被" 家" 里来的人" 请" 了出去。" 家
" 里给他下了最后期限，命他尽快回京，否则……

　　他没有听否则后面的结果是什么，他也不需要听，因为他知道结果。他也觉
得无所谓，他当然地拒绝了，因为商学院里有他要陪的暖歌，他会支持她完成那
个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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