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上玉钗藏鸿雁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满月都在兴奋和略带紧张的期待中渡过。随着是子一天天
地过去，这种感觉慢慢地淡了，没什么事情发生，两人只能象以前一样，一天一天
地过，把那一点点的希望，深埋在心底。
“其其格，有多少天了？我们还没得到消息，是不是他们又不愿帮我们了？”
满月又失望又期待地问。
“不会的，郡主，图吉王爷上次不是说了吗，他会帮我们的。他那么尊贵的身
份肯扮个厨房的小厮进来，他就一定会做的。郡主你别多想，”其其格劝道，“查
干巴拉把将军府和昆达拉城看得有多么严这你知道，他们要进来，也得需要时间不
是。你别老想这件事，我去给你拿点糕点进来。”
其其格正掀开门帘，帘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郡主。”
将军府里的大厅上，一个商队的头领正拜见查干巴拉将军：“将军，我们刚从
中原回来，在昆达拉与查汗边境上的交易城市燕市停留了一个月，此番来到昆达拉，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来求见将军了。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说罢手一挥，同
来的人就抬上来两大箱子，打开来，尽是草原上不易得的中原之物：茶叶，丝绸，
器皿，珠宝，还有整整一箱银子。“请将军笑纳。”
查干巴拉笑道：“头领请坐。头领此来一路辛苦，不知来此打算做什么？”
“昆达拉城是通西域和中原之路的必经之地，又是货物集散的重要地点，富有
之名，向来颇高，来往的商人亦多。我们作为商人，当然断不会放过这样的宝地啰。
此番商队带来一些货物，打算在此交易。”商队头领流利地回答。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现驻扎在城外的草原上。”
“那你们明天就进城吧。”
“多谢将军。另外还有一事，这次小人来拜见将军，还特地带了两个女人同行，
有一些东西献给府上的几位夫人。请将军准许。”
“哈哈哈，头领大人真是客气。叫他们进来吧。”查干巴拉转头吩咐管家，
“叫个人领她们到夫人们那里去。”
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少女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跟着引路的侍女来到将军夫人
房里。“参见夫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夫人端坐在椅上，淡淡地吩咐，“如何称呼呀？”
那妇人笑道：“回夫人，我名古朵码，这是我侄女乌娜。这次我们商队路经昆
达拉，特地来拜见夫人，并有礼物送上。”
乌娜上前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玉镯，光滑无比，润泽柔和，整体通透，
一看而知是最好的玉材。
“真是多谢谢你了，古朵玛大娘。”将军夫人看见这对玉镯，一脸笑意，立刻
就客气了几分。
“哪里哪里，夫人过谦了。夫人这样的气度，就是要配这样的首饰，别人哪里
配得上。夫人端庄贤德又能干，府里上上下下整治得齐齐整整，我老婆子随商队这
些年，还没见过象夫人这样的人品呢。”古朵玛大娘笑嘻嘻地道。
一番话说得将军夫人满面笑容。
从将军夫人那里出来。乌娜对引路的丫头说：“姐姐，我们还要去拜见二夫人
和三夫人，也有些礼物要送。劳烦姐姐带路。”顺手拿了一个纯银点翠的镯子，拉
过她的手给她带上。
“三夫人是要见见。二夫人见她做什么，这个府里呀，她连个丫头都不如！”
“我们这不是第一次来吗，礼数总得尽到的，不能让人挑出刺儿来。也不过就
是我去，送点礼走走过场，古朵玛大娘是不去的。姐姐就行个方便吧。”乌娜笑说。
“好吧。”
这丫头引着两人沿着走廊穿过夫人的院子，又转过一层隔院，然后，指着回廊
右边的一个半圆形的侧门说：“从这进去，就是二夫人的住处。三夫人的住处往那
边。”
乌娜笑说：“多谢姐姐。二夫人的住处我就自己去好了，姐姐引了半天路，已
经受累了。就烦姐姐和古朵玛大妈去见三夫人吧，我独个去，不多一会儿就来的。”
那丫头正不愿去，巴不得这样，于是笑说：“这样也行，就请古朵玛大娘随我
来吧。”
乌娜走进侧门的园子，站在门外叫了一声“郡主。”
其其格一掀帘走了出来，看看她：“你是新来的丫头？做什么来了？”
“小女子名叫乌娜，是随商队头领前来拜见将军大人和各位夫人的。这是商队
送给二夫人的礼物。”说着，把手中的盒子呈上。
其其格一看，是一只玉钗，钗头是黄玉色，打成一朵花蕊样。其其格嘴一撇，
“这样的玉钗，我们郡主可以拿出十几只来，谁稀罕这样的礼？大夫人三夫人那边，
你们也敢送这种东西？”
乌娜微笑道：“姐姐可莫小看了这根玉钗，我们商队来之前，曾在燕市逗留了
一个月，这根玉钗可是我们商队花重金从查汗族的图吉王爷那里买来的呢！”
满月猛地转过头来。
乌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图吉王爷说，这根玉钗打造得十分精妙，钗头
的花蕊雕得尤其精致。郡主闲来无事，可以仔细看看。”
随后，她行了个礼，“古朵玛大娘还在三夫人那里等着我呢。乌娜告退。”
古朵玛大娘坐在三夫人房里。三夫人手里拿着一枝步摇，正仔细地看着。古朵
玛大娘在旁说道：“这枝珍珠水晶莲花步摇是这次从中原花大价钱买来的。你看，
这颗颗的碎玉和珍珠镶成几朵盛开的莲花，上好的黄玉为蕊，碧色水晶为叶，这珠
子晶光明亮，又颗颗尺寸一样，这玉又浸润，水晶又通透，这样的东西，就是在中
原都城也难寻呢。”
三夫人笑逐颜开，“这礼物太贵重，古朵玛大妈真是太过客气了。”
“三夫人说哪里话。早就听说，三夫人貌美如花，无人可比，这一看，真是国
色天香，名不虚传，只怕这枝步摇配不上三夫人您的倾国倾城之貌呢。”
“明珠，给古朵玛大娘倒茶。”三夫人吩咐。转头又笑着问：“不知大娘给府
上其他人准备了礼物没有？”
“这第一次来府上，当然是每位夫人都要见见的。尤其对三夫人，是慕名已久
的，所以，这儿还有一样玩意儿，请夫人收下。”说着，又从手边拿过一个盒子打
开，却是一个翡翠狮子滚绣球，狮子是整块翡翠雕的，神态生动，栩栩如生，脚下
的球却是红宝石做成，火红圆润，一望就知价值不菲。
三夫人的笑容更多了：“古朵玛大娘你想得真周到。这么重的礼，叫我怎么好
意思收呢？”
“三夫人不要客气，三夫人是将军最得意的人儿，眼里见过的珍宝成千上万，
这样的东西怕不是有一箱子吗，只怕我们的东西不入三夫人的眼。”
“大娘言重了，那我就收下了。大娘一路走来辛苦，就在我这里吃了饭再去。”
“饭不敢当，怕打扰三夫人。”
“说哪里话。我在这府里也闷得很，大娘走南闯北的，见识多，在我这儿多留
一会儿，也给我说些有趣的事儿。”
“我们就是这东奔西跑的命，哪如夫人金贵？跑的地方倒是多点儿。这次我们
从中原回来，在燕城呆了一个多月。那个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满月把玉钗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其其格，你看这玉钗有什么不寻常
的地方呢？”
其其格说，“郡主，你别心急，慢慢地看，既然是图吉王爷送来的，就一定会
有什么用意。”
满月仔细打量着玉钗，心中记起乌娜的话，“图吉王爷说这根玉钗打造得十分
精妙，尤其是钗头的花蕊，做得十分精美，请郡主仔细看看。”满月于是细细地打
量钗头。钗身是白玉，而钗头是黄玉的，做成花蕊用镶在钗身上，满月用手拿住钗
头，轻轻试着左右转了转，觉得仿佛有些松动，她立即加大了手劲，钗头转动，取
下，钗身中空，有一张小纸条。“啊？”满月惊喜地叫道。
其其格起身，到门外廊下守着。
纸上只有八个字：“燕市之行，不可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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