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三章阴霾(6)
淑碧从那以后就失去了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再打过。骜骅最可怜,听说因
为酒瓶的强力冲击导致了大小脑不同程度的损伤,没日没夜的在家满嘴胡话,过
着非人的生活。
春节一天天的临近了,家家户户都在做着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往年和家人每
次大搞卫生后都会累的人轻则上火便秘,重则内分泌不调,可今年我总算是找到
救命稻草了,我只需要指指自己鸡窝似的脑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避一切家务
劳动。这样想来,这头破的真是划算!
老娘一看没有我可以用来使唤,一下子也失去了搞卫生的信心,虽然看不上
家政公司手底下出的活儿,还是一反常态的请了家政来搞卫生,居然还说以后每
年都找人搞卫生算了,划不来把自己累死半活的。我一听,觉得老娘也开始衰老
了,因为她也开始撒懒了,要是以前,她打死也不会花钱找家政来干活呢!
我依旧包着的脑袋,在一堆小侄子嬉皮笑脸的向我要过红包后,迎来了自己
生命中的第二十个春节。
小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过年,因为会有新衣服穿,会有数不尽的好吃的,还会
有来自长辈们的红包,另外还能和一群小朋友到处使坏。
那时侯拿到了压岁钱不是去买爆竹,就是买上几支"BB"弹枪玩枪战。咱们小
的时候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法令,各种爆竹在大街上随处可见,除夕之夜就更
是全民动员,鞭炮声大到让人根本听不清电视里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各种五颜
六色的烟花争相擦亮天际,人们无不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欢庆新的一年的到来。
大年初一一早,我们一群院里的小孩就会倾巢而出,在满地的爆竹碎屑中寻
找一些残炮。(燃放时侥幸未炸的炮)。我们往往一捡就是一大把,然后三五成
群的跑着放炮玩。那时燃放烟花爆竹的情况的确很严重,以至于除夕过后的那股
硫磺味会弥漫于整个城市,几天都不见散去。
后来国家出台了一些禁放烟花爆竹的法令,这种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习惯
也就渐渐淡了下来,但它却也始终没有完全被人们忘却,至今仍会在新年时听到
若有若无的鞭炮声,同样会有小孩到处跑着放炮玩,只是当年玩的那种带捻子的
炮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全系数较高的擦炮。
想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我们从小过年一直都会放炮玩,倒也从来没有出过什
么意外,不过长大后骜骅那家伙却被擦炮狠狠的炸了一回。
那是在上高二时的一个春节,我和骜骅一起去同学家打麻将,当时也不知道
那位同学家住何处,于是站在小区门口等他来接。等人总是相当无聊的一件事,
我和骜骅不约而同的都点上了一支烟,刚点上不久,来了一个小孩,长的胖嘟嘟
的,手里拿着一根和香烟大小相同的巨型擦炮,他走到混球面前说:" 叔叔,叔
叔,你能帮我点一下炮吗?我不敢放!"
混球多少还算个有家教的人,自然懂得帮助别人,快乐自己的道理,再一听
小孩管他叫" 叔叔" ,心中一定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于是愉快的接过那小
孩手中的炮仗。由于我们从小放的炮都是带捻子的那种,那种炮放起来的燃烧速
度不一定,有的你刚一点着还没有来得及放手就已经炸了,有的则干脆没有反应,
以至于春节结束数周后,当你再次经过曾经放炮的地方时,会被突然爆炸的鞭炮
吓个半死。
混球对这种新式擦炮自然没有经验,见她小心翼翼的把炮往烟头上一挨,只
听" 哧~~" 的一声,混球就紧张的把手中的鞭炮一把扔了出去。我盯着炮仗一看,
发现它正躺在地上冒着烟,再仔细一瞅,不对啊!地上躺着的明明是半截香烟!
回头一看,混球二指间正夹着那火红的炮仗往嘴里送,我还连" 卧倒" 都没有喊
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只觉得当时大地一震,回过神来看到烟雾中的混球一动
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半个脸被炸的黑糊糊的,嘴巴炸的像两条油炸肥肠一样厚,
还不停的从口中流出血来,手指间却还夹着那半截开了花的炮仗。
这次炸的不轻,混球不但被崩飞了半颗门牙,还耳鸣了整整半个月。我本以
为他会从此告别有声世界,还特意准备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买个助听器,可我还没
等到那一天,他就奇迹般的恢复了听觉,只是打那以后他说起话来嗓门大了不少。
小时侯除了过年放鞭炮之外,我们一群小孩还喜欢玩" 枪战" 。每每过年之
时,我们便会用压岁钱买来几支"BB"弹枪,然后头戴" 克塞" 帽(由于《恐龙特
级克塞号》当时在内地的热播,一种类似钢盔的帽子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
十年代初广受学龄前儿童的欢迎。),然后将全部小孩分成两组,大家就爬在土
堆里玩枪战,有点真人版CS的感觉。
大家被打" 死" 了,然后又" 复活" 了,一直玩到有家长来找人或是某位战
友真的挂了点彩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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