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虽然说欢爱是两相情愿的,然而在激情过后看着雪洛奎安静甜睡的面孔,她
却觉得自己好脏,跟他上床的时候心里惦记着野狼,良心不安跟背叛两种情绪撕
扯着她,心茧相信再这么下去,她不是疯就是癫了。
她需要安静和层层的深思,于是离开了房间,漫步回自己的公寓。
憔悴的手才握住门把,略带激动的声音穿进她没设防的耳膜。
“宝贝,你可回来了。”野狼迎着笑脸过来,没有发现郁心茧不对劲的地方。
如潮的愧疚一下击倒了她。
她真该死,除了他感冒的那一天过去看顾一下,所有的时间根本把野狼抛诸
脑后了。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完全没有想到关于他的事,一次都没有。
“对不起,进来坐,你的感冒不是还没好?”
——自从她遇见雪洛奎开始,一连串的麻烦在她身边发生,把她安静无波的
生活搞得风波迭起,可是她竞一点都不后悔。
摇掉雪洛奎温柔的影像,她回过来专心地对着她的未婚夫——野狼。
“帮我脱掉外套。”他的大男人主义在大方向收拾得很干净,然而在小地方
却肆意弥漫。
“呕,我来。”她这才想起。
野狼乘机握住她忙碌的小手。“我发现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妈妈希望我们婚后你能放弃义工的工作安心在家,你说好不好?”
两年前,在美国纽泽西接洽游艇生意时,野狼认识了下订单的老夫妻,老生
见如故,于是就认了干爸妈。
两老对心茧印象极好,猛催这对小儿女赶快定下来俩人会订婚多少是受了老
人家的鼓吹。
“你把话说远了。”现在的她不想谈这个敏感的话题。
“是吗?”野狼神情难掩失望。“还要等到明年五月才能娶你,我按捺不住,
真想现在就拥有你。”因为激动他又咳了起来。
心茧赶紧倒了杯热水。
“感冒还没好的人跑出来吹风,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你!”
野狼忙着捉住她的柔萋,感动地说:“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太痛苦了!面对野狼全盘的信任,她该用什么脸面对他?心茧摇头,建筑好
的心防一下崩塌,摇掉一串泪。
“小茧,谁欺负你,是我说错话吗?”见到她的眼泪,他慌了。
她把头摇得更厉害。“对不起,我……可能是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
好?”
“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好哭的,我走就是。”见到她,野狼安了心,可是,
隐隐约约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小茧,你的婚戒呢?”翻看她的手,他发现那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心茧的泪被吓得消失无踪,她慢慢抽回泄了底的手,嗫嚅道:“我……早上
洗脸时拿下来,忘了戴回去,等一下我就戴上。”蹩脚的理由,希望他不要再追
究……
野狼审视她仓皇的神情,并没有追究,他拿起外套。“我看你真是工作过度,
我把手上的工作做个结束,我们到温暖的夏威夷去度个假,在夏威夷结婚也不错,
你说呢?”
“目前……我还没有走进婚姻的打算,对不起。”她翻来覆去地续着手,她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遇上中意的人了?”他扳着门问。
心茧咬牙,点了头。
“你开玩笑的?”他试探。
“狼哥,我是正经的。”
“才几天时间你就变了?我不相信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移情别恋说要离
开我?”野狼冷飕飕的声音教人发寒,她从来没听过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狼哥,我是真的爱他。”她终于当着第三者的面承认爱惨了雪洛奎。
“你真无情,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不管让你陷下去的人是谁,
你只是一时迷惑,别怕,我很快会把你丢掉的心找回来的。”他等了那么久,居
然结局还是要落空,不!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狼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带着莫测高深的笑意,他抬手摸了摸心茧滑嫩的小脸。
“乖乖,别出去,等我回来,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以后我们就有大把的时间
能够在一起了。
庞大的不安攫住她的心。“你想做什么?”
“没事的,别担心。”野狼拍拍她。走了。
他严重的发了顿脾气又突然消失,他的反覆无常教人心惊。
野狼不会做出奇怪的事情来吧?
她忐忑不安,所有负面的情绪拍打着良心,她跌进针织布面沙发里,茫然无
助。
究竟,她让自己坠人怎样的难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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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两圈不能见人的黑眼圈,整夜失眠的心茧一早便起床了。
今大还是有许多事要做。没办法,许多事不会因为她的心情有所改变,这就
是社工的悲哀跟义务,穿戴好厚重的外套、围巾、手套,她拉开门。
门外雪洛奎笔直地站着,他神色阴蛰,甚至还带着屈辱。
“为什么跑掉?你以为施舍了身体就能摆脱我了吗?”他凶恶的脸凑近心茧,
用身体把她逼到墙边抵着,两眼狠狠地瞪她。
清脆的耳光在雪洛奎的脸上留下印痕。
“我在你心里就这点价值?!你就当我是妓女、婊子,免费陪一个来路不明,
快把自己搞疯的男人上床,这样,你满意了吗?”她心中聚满的怒气爆发了。
雪洛奎慢慢放开箝制的手。“你生气时都这么凶悍?”
心茧摸着被捏疼的手腕,气愤地撇开脸。
“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有什么话要骂就一起说完。
“我是想恶狠狠的骂你一顿……我一起床就发现你不见了,我不喜欢那种感
觉,于情于理,我可以要一个解释吧?!”他发现浮在心茧眼眶下的浮肿,心揪
了起来。
心茧拨开雪洛奎再度伸过来的手。“我不想谈!”她好累,什么都不想面对。
“好,那就不谈。”他顺着她。“陪我睡一下回笼觉。”硬的对她没用,只
好来软的。
“没心清!”讶异自己为什么又在他的怀里了。“放开我啦!”抱着一身臃
肿衣服的她,不嫌累吗?
“为了找你我没睡好,你就陪我一下嘛!”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耍赖愧疚,
像心茧这么顽固的女孩不拐个弯降服她,这爱情躲猫猫的游戏恐怕要耗上他一生
的时间。
“你这个大色狼!”她用手捶他。
雪洛奎把她满有力气的手兜起,轻轻搓揉起来。“没有温度的手。”他慢慢
呵气,把心茧凉透的手弄暖。
为什么男生女生差这么多?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就像可以带着走的携带式暖
炉一样,心茧舒服地赖在他怀中,不想离开了。
看着她露出一截小腿的长裤,雪洛奎心下一动脱掉她的靴子,一只白嫩嫩的
裸足出现在眼前。
“这种天气不穿袜子,居然敢出门?”他没好气地冷哼。
心茧缩回脚,不客气地往他大腿上一踩,哼,谁教他不吭声乱脱别人的鞋子!
这一弓身,她没察觉自己用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窝在雪洛奎宽大的胸膛中。
“告诉我,你小脑袋瓜子里藏着什么心事?”她那游魂似的表情肯定是有心
事。
“我不想说。”她低语。
“为了野狼心烦?”他一针见血。
“我对不起他。”她在他怀里点头。
“我跟他是应该见面了。”有些事过去了,便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可是为了
他心爱的女人,跟野狼的会面似乎是避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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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去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野狼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不带
任何感情地瞪着不请自来的雪洛奎。
“你知道我回来?”
“能让小茧变心的人全世界就你一个。”野狼痛恨这份认知。
“你对我的敌意很深。”
“哼!”
“其实,我们的角色混淆,应该互换才是。”还是一袭浅色风衣,雪洛奎神
色自若地坐进野狼面前的软椅。
野狼眼中微闪过怔意。他知道了什么?
“既然你也看我不顺眼,有事就是话短说,我很忙。”
“哦,不会是忙着要再找人来杀我灭口吧?连级旧手续都省下来,野狼,你
对我的敌意真是一点没变。”雪洛奎自我凋侃。
“知道就好!”既然他都知道了,大家就开门见山,也不必再掩饰了。
“好。”雪洛奎也干脆。
“爽快!既然你我要的都是小茧,你怎么说?”虽他不再是年轻时一无所有
的小角色,可是在雪洛奎面前他还是不自在。
“你为了她想杀我第二次?”雪洛奎不恨他,只是想确定什么。
“我不是粉饰太平的人,没错。”
“很不幸你当年没有得手。看见活蹦乱跳的我,你很失望吧?”这么多年不
愿意踏上法国的土地一步,其中不想看见野狼也是原因之一。
“祸害遗千年,你没死,应该感激我请的那群笨蛋下手太轻,居然做不掉你。”
野狼字字无情。
“你几乎得逞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哪家三流经纪公司派来的人,直到水落
石出,才明白幕后的指使者居然是你!人的恨意真可怕。”雪洛奎的遗憾在他的
脸上一览无遗。
而他在意大利那个陌生的土地上醒来,雪洛奎发誓要找到砍杀他的人。随着
进入赤蛇组织的核心,各式各样的科技、管道,帮助他找出欲置他于死地的幕后
主使者。
“为了报复我,你回来跟我抢小茧?”
“抢?你用的形容词很奇怪。”雪洛奎从鼻孔哼声。“她本来就是我的,横
刀夺爱的人是你。”如果他要挟怨报复,可怜的野狼恐怕不只死了一遍。
他的笃定激怒了野狼。
“我当然要夺!从小,我就活在你的阴影下,不除掉你,我活不下去!”想
起往日的挫败他就有气。
“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是朋友。”雪洛奎听他亲口证实,心慢慢的凉了。
“有利共图才叫朋友,什么好处都被你吃干抹挣,我们充其量是检你剩下残
渣的乞丐。”他的偏激、怨恨,直到今日整个迸发出来。
“就因为这样,你要我死?”虽然早就知道,如今亲耳听见,雪洛奎还是必
须握住拳头才能不让自己再次受创。
“不错!”两个字截断雪洛奎对野狼最后的感情。
“看来我们是无话可说了。”雪洛奎起身,谈判到此结束。
“你打算怎么做?”野狼忍不住追问。
雪洛奎脸上有抹莫测高深的笑意,令他不得不防。
雪洛奎慢慢转回头。“再问你一件事。”
该求证的他都要—一从野狼这儿问清楚,那么斩却这段友情才不会难受。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看在你忍了多年的分上,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小茧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当年我跟你的那一架害她撞伤了脑子,修道院筹不出
钱治她,就变成现在视力近乎半盲的样子。”
“被私心蒙蔽的你真可怕,杀了我不要紧,连小茧的人生你也要剥夺。”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有丝尴尬掠过野狼的面孔。
“你懂,九年前我跟你的那一架是害她撞伤了脑子,但据主治医生的说辞,
他曾经建议开刀手术取出小茧脑中的瘀血块,是你坚持反对动手术,因为这个缘
故,小茧不止失去对我的记忆,脑中的血块也断断续续的影响了她的视网膜神经,
变成现在要瞎不瞎的样子,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对野狼的行为他不想再遮
掩了。
“你调查我?”野狼十分气愤。
“我对你没兴趣,我想了解的是真相。”尽管真相总是残酷的。
野狼干笑。“你很有心,连医生都被你收买,的确,当年不赞成让小茧开刀
的人是我,我的自私是出于我爱她。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她失去有关你的记忆时,
高兴得都快哭出来,老天爷终于垂怜我,把小茧配给我了,除了怕她危险之外,
我更不想让她再想起有关你的种种,她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已经死了,为什么
不干脆死透?还要回来跟我争她?”他痛恨雪洛奎的空降,他搅乱他平静的生活。
“你那么希望我死?”
野狼狠瞪他。“如果可以,我还要再砍你一次,这次,你不会再有当年的幸
运了。
雪洛奎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不会再有砍我的机会,别忘了我已经不是
当年的我。”
“说得好,我也不是当年的野狼,你等着受死吧!”英年早逝的挽联,早就
准备好等着他来领受。
雪洛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正式宣告决裂,一切已无可挽回了。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雪洛奎的从容让野狼火大,怒意沸腾。
“我对自己的没人缘深表遗憾。”
戴上面具的他,无法探出真正的情绪。
对野狼,他已经不再心存任何感情,一向冷漠淡然的他,首次展露属于黑暗
的一面。
这样的雪洛奎教人全身不舒服,野狼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你那什么表情,要笑不笑的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也管得太多了,我要哭要笑又与你何干。”雪洛奎隐隐散发的冷意越发
凛然了。
“哼!”这样的雪洛奎不是他能应付的,第一次交锋落败,呕着气,野狼摆
出送客的表情。“让你毫发无伤的走出大门是看在老朋友一场,下次,就不是这
样了。”
他的威胁在雪洛奎身后回荡。
雪洛奎无动于衷地走出野狼气派的办公室。在门口,他又站定,轻轻地丢下
炸弹一般的宣言:“你最好把她看紧,被我偷走……可不要哭!”
有必要时,他是六亲不认的。先前不想赶尽杀绝,念的,是一份旧情,如果
可以,他也想好来好去,可惜,凡事不能尽如人意。
他只想保护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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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的动作很快,雪洛奎前脚离开,野狼便驱车来到心茧的小公寓,撒下漫
天大谎带走了她。
“找不会让你被偷走的,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他喃喃自语,
精神处在不正常的亢奋状态中。
雪洛奎临走丢下的话,造成他心中莫大的压力。;
“狼哥,你到底在说什么?院长出车祸的地点还没到吗?”心茧忧心地观看
着车窗外的景色,车子开了很久还没到。
“你忍着点,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他转入一条又一条的路,由于转
速太快,惊险地跟一辆轿车擦撞而过。心茧惊呼一声,闭上眼。
野狼无视轿车主人的叫嚣继续把车开得飞快。
“我不要这样,到底为什么,我要你把话说清楚才走。”她哀求着,眼看又
一台货车迎面而来,她苍白的脸几乎失去血色。
在一阵尖锐的煞车声,还有疯狂的喇叭声中,车子失控地撞上路中央的分隔
岛。
“你流血……受伤了。”过大的冲力,让心茧毫无防备地撞上挡风玻璃,白
皙的额头泊泊流出鲜红的液体,野狼侧身关心地探视着。
“别碰我。”她身心俱疲,五脏六腑都受到震动,手脚止不住的发抖。
看见她惊骇的神色还有蜷曲的身体,野狼的理智悄悄苏醒了些,他把车子停
在路边,脸上的乖戾化成疲惫的线条。
“小茧,对不起。”他手忙脚乱的想找点什么帮她止血。
心茧接过他从车里找来的布条,撇开了脸。
“我不能容许你的心里有别人,你一直是我的。”心茧拒绝的表情让野狼大
为受创,他趴在方向盘上,心底流动的炙热感情倾倒而出。
“不要这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些年你对我好我不是不知道,你爱我,
却不愿意见到我找到幸福,狼哥,我不明白。”他闭口开口说爱她,却见不得她
找到真爱,她不明白这样的爱法是真爱吗?
“你记得他对不对?这些年来你一直对我演戏,女人心真可怕!”
“你胡说什么?记得谁?”她听不懂野狼若有所指的话。
失去雪洛奎记忆的她,根本搞不懂野狼语气中的挟怨从何而来。
“装蒜?你明明记得雪洛奎却假装失亿,你跟他这对狗男女一起串通来耍我,
想报复我使你们分开多年的怨恨对不对。”他凑上心茧逐渐睁大的眼珠,阴狠的
目光教人背脊发凉。
心茧被他狠戾的模样吓呆了,只能无言地摇头。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混乱里
一线光明猛地刺穿她的脑子。
“原来我真的认识他……难怪我一直觉得他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野狼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更是大为光火,他狠狠抓住心茧的胳臂。“你承认
了吧,承认跟他狼狈为奸。”
“不,我没有,你说的那些我完全不明白,可是,我承认我被他吸引,我爱
他。该对你说声对不起,毕竞在没有跟你解除婚约的情况下,我……跟了他。”
是她的身、心皆背叛了守护她的野狼,一切都是她的错。
野狼霍地睁大双眼,声音惨绝人寰。“你跟他做了?”
“我不必回答你这个问题。”心茧满脸通红,一颗心失速地狂跳。
“你居然……”他拽住她的胳臂,发狠的眸光掺杂着绝望。“臭婊子,我把
你当宝,你却这么不要脸!”
“我没有错!”她意识到男女力量的悬殊,身体直往车门缩去,弓着的一只
臂藏到身后试图夺门而出。“我跟他两情相悦,是我自己愿意给他的。”
“你还说,住口!闭嘴!”他摇晃着心茧的肩膀,神色变为凄厉。
她被野狼疯狂的举动吓坏了,一时之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幸好门把适时
松开,拼了命地转身跳脱,鞋子掉了也不管,死命往外冲。
她的奔逃使得车道上的交通登时一片混乱。
心茧跌跌撞撞,惊险万分地在车流里穿越、一辆轿车迎面而来,眼看她就要
变成一团肉酱……
她的头狠狠撞上不知道什么的硬物,可是却又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等到震荡
的感觉消失后她才睁眼,让她免于沦为轮下冤魂的人,居然是害她差点出车祸的
野狼!
“你……”她哽咽。
野狼身上擦伤无数,怵自惊心。
“我没办法眼看你出事。”他声音沙哑,用沾满鲜血的手想抹去心茧脸上的
惊惶。
“……”她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野狼慢慢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全身不住颤抖地低语:“不要离开我……”
心茧眼睛一闭,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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