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人玩命吞苦果
月色溶溶，大山脚下的一滩草坪上滚动着两个人影，月亮在云朵间穿行，一会
儿把光芒照在这一对情侣的身上，让他们沐浴在光华中尽情地去享受人世间爱情的
琼浆玉液，一会儿月亮又躲进了云层，让黑暗也充满安谧、温馨、神秘、颤栗，它
存心煽惑情人把欲火点得更旺，烧得更烈……
顾中华真会选择地方，他在晚饭后竟然驾车把叶小云带到了人迹罕至的大山深
处，带到了这一片依山傍水的秀丽草坪，背靠巍峨山峦，山上有树有竹林，面对波
澜壮阔的河床，岸边有垂柳，风拂柳条，万般妩媚。河的上游有瀑布，瀑布像万斛
晶珠织成的梦幻幕布，银白色的水雾中布满着坦荡的诱惑，河床弯弯曲曲，宛如少
女的身子一般婀娜、娉婷，河水肆虐跃宕，淫威地强奸着河床……大自然中的万物
似乎也蕴涵着哲理，河床默默地忍辱负重，忍让了千万年，河水因为狂爱它，也狂
爱了千万年。然而，叶小云并非是在生理上而是在心理上忍受不住了，她推开了压
在她身上的顾中华：“中华，下来，下来吧！”
“是不是嫌我太强悍了？”
“不，请记住，在生理上再强悍的男人也斗不过再赢弱的女人。你读过《中国
慰安妇》这本书吗？一个慰安妇，最多的一天内可以忍受84个日本鬼子在她身上的
‘狂轰烂炸’，你们男人能行吗？”
“那你为什么叫我下来？”
“叫你下来，是因为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不能在运动中讲啊？”
“别调侃了，我并不欣赏你的这一种黄色幽默。自从我把身子交给你的那一个
晚上起，我就是你的人了，对不对？”
“对。”
“我给你玩也玩了，乐也乐了，对不对？”
“对。”
“好，那么我问你，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为什么至今还渺无音讯？”
“什么事啊？”
“顾中华，你这是存心在装蒜，还是在故意卖傻？承诺就是债务，你连这一点
点做人最起码的诚信度都没有，叫我今后怎么才能对你有信心啊？”
“究竟是什么事呀？让你讲得这么危言耸听。”
“顾中华，今天，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必须想办法把我从绿化班里调出来！”
“小姑奶奶，我真不明白，绿化班有什么不好？”
“呸！我一出娘胎，就跟土疙瘩打交道，总希冀到了大井山以后，能够跳出
‘农门’交好运，没想到，如今还是一个修地球的命！”叶小云气急败坏地甩着头
：“我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
顾中华急忙扶住叶小云的双肩：“我的白雪公主、大美人、心肝宝贝哎，你再
甩下去，会把刚烫好的发型全甩乱掉的！”
“乱就乱！反正，我今晚一定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我的小姑奶奶，你当我是科长、处长，还是李为民呀？别忘了，我只是一个
给人家当差的汽车驾驶员哎！”
“可是你家老爸在公司里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部长呀！你说过，等他从省城
一回来就跟他说的。他早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跟他去说？”
“说了，说了，可是没用哇。”
“为什么会没用？”
“正因为他太堂堂正正了，才害得我一连干了11年驾驶员，至今还没让我挪个
窝呢！人家为自己儿子着想的，不要说是一个部长了，就是一个小小的科长么——
为儿子换一个工作岗位，也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拿的事儿！”
叶小云白了顾中华一眼，不耐烦地说：“嘿，顾中华，我可不是专门来听你发
牢骚的啊！别看我是一个女合同工，可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可是一个拿得出高中
毕业文凭的高中生呀！”
“那你想换到哪儿去上班？”
“办公室。”
“厂办？还是党办？”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连党员都不是，怎么去党办？你当我爹是邓小平呀？”
“嚯，朝天打喷涕——你好大的口气呀！”
“怎么啦？”
顾中华学着叶小云刚才的口气说：“‘办公室。’你当你现在是在你那个当乡
长老爸的办公室里在狮子大开口啊，告诉你，这儿是大井山——！”
叶小云把脸一沉：“顾中华，你干脆给我一句痛快话，今晚，你到底是说行，
还是不行？”
顾中华被逼急了：“我的小姑奶奶哎，你这不是硬在打着公鸡叫下蛋嘛？我都
告诉过你几次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汽车驾驶员，不是当总经理的李为民！”
叶小云冷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当真是无能为力了？”
顾中华点点头。
叶小云冷冰冰地说：“那我明天一大早，就直接到公司跟你家老爸去说，就说
你强奸了我！”说着，她拣起刚才扔在草坪上的一团沾染精液的卫生纸说：“呶—
—这就是你无法抵赖的证据！”
顾中华的额上顿时沁出了一片汗珠，他“嘙”地一下跪倒在叶小云的面前连连
作揖：“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别，别，你可千万不要到公司去找我家
老爸！”
“是不是你怕了？”
“告诉你，他可是一个倔老头，要是你把他弄毛了，别说是你，就连我——也
照样会被他打出家门去的！再说了，你告我强奸了你，这样做的后果固然能够毁灭
我，但是，你想没想过？在毁灭我的同时也毁灭了你自己？”
叶小云一听这席话，心里顿时感觉凉了一大截！本来她是想“通过告他强奸”
来吓唬吓唬顾中华的，没想到，顾中华这碗瘪芝麻真的是再也炸不出二钱油！没戏
了，没戏了。好不容易挑了一个大部长的公子哥，到头来，却是杆中看不中用的银
样蜡枪头！叶小云是一个三六九、拿现钞的实用主义者，行，就行；不行，就得赶
紧改弦易辙！看看这个刚才还强淫如虎的男人，现在却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浑身吓得
在瑟瑟发抖（其实顾中华是装的）的熊样儿，叶小云心里不觉在暗暗发笑，她的心
里得到了一种报复的满足，但就是这么放了他，叶小云还是不甘心：“要我不告你
可以，但必须先掏1000元出来，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顾中华如获大赦令一样，赶紧掏出皮夹子：“一句话，给——这里一共只有5
张，剩下的在这张存折上，明天你自己去拿。小姑奶奶，你看我爽气不爽气？”
叶小云接过5 张百元大钞和一张存折，斜睨了顾中华一眼，娇嗲地说：“嗯—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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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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