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会上公司荣获大奖
迎着晨曦，两辆北方牌大客车在宽敞的临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厢内，笑语飞
扬。陈志民问：“菊花，你以前去过省城吗？”
“在电视里去过。”
叶小英插话：“我在梦中也去过。”
陈菊花说：“在电视里，那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就像用积木搭起来似的。
哎，志民，如果，今后有机会，我们能把外婆接出来，让她也能有机会逛一次省城
该有多好哇！”
一听说陈菊花的外婆，陈志民心里猛然往下一沉，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陈菊花一看不对头，忙问：“志民，你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难看，是
不是胃病又犯了？”
陈志民默默地摇摇头。此刻，陈志民到并不是胃疼而让他面色难看，实在是因
为他昨天中午刚收到陈菊花的小弟给他打来的一份电报而让他感到左右为难。电文
是“外婆病危，速回。”由于考虑到第二天一早陈菊花要赶到省城去参加大合唱比
赛，所以陈志民就没敢把这份电报交给陈菊花看。现在北方车已经朝着省城开去，
陈志民的思想负担越来越重，起初，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受不了这场打击，更担
心她会因此而影响全团赴省城的比赛，现在一想，自己的这种做法是属于欺骗行为，
万一她家外婆有个三长两短，骨肉情深，万一在老人临终前，她俩都未能见上一面，
陈菊花事后不是要记恨他一辈子？”对，这件事，我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
第二次了！”他决心要把真相告诉陈菊花。
“志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在瞒着我？”陈菊花闪动着一双忧虑的双眼。
陈志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菊花，你看了以后，一定要挺住哇。”
陈菊花接过电文一看，突兀“哇——”地一声昏厥过去。
陈志民急忙喊叫：“菊花，你醒醒……”
叶小英在一边提醒：“陈班长，你快给她掐人中呀！”
大客车里顿时乱了套。
陈菊花从昏厥中慢慢地睁开双眼。
陈志民含着愧疚的泪水告诉陈菊花：“菊花，电报是昨天中午收到的，我当即
到邮局去电汇了5000元，并打了一个电报给你家弟弟，请他立即把外婆送往医院。
本来，我想等比赛结束后，我再陪你一块儿去看望她老人家的。因为，你是这支歌
队的朗诵演员，缺你不可，临时换人，也绝对来不及了。因此我就自作了一次主张。
菊花，请你能够愿谅我。”
铙成功得知这一意外事故后，急忙让驾驶员把车先靠边停下。
铙成功从前面走过来问：“陈菊花同志，我代表公司，现在正式征求你的意见，
如果你想回去，我们就立刻用车先把你送到火车站。至于，朗诵演员的事，我会另
想办法的。”
陈菊花对饶成功说：“饶主席，我同意志民刚才的处理意见。因为我不是个医
生，即便我连夜赶到外婆的身边，也只是看看她老人家而已，与治病无甚大补。再
说，这件事和大井山的荣誉一比，我能掂量出哪一头重。”
陈志民感动得直点头。
陈菊花抱歉地说：“饶主席，请原谅，因为太突然了，我刚才惊动了大家。还
是开车吧。”
车厢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轮皓月，给校园镀上了一层静谧的色彩。
铙成功在街灯下凝视着《咱们工人有力量》主题歌会节目单……
刘萍匆匆忙忙地奔过来：“铙主席，出事了！陈志民在上厕所时，由于胃大出
血，昏倒了！”
“人呢？”
“在二号楼。”
“你马上通知司机，把车开到二号楼下！我先去看看。”
二号楼的走廊里挤满了人，陈菊花站在门外束手无策地哭着：“这怎么办？！
这怎么办啊？！”
任建忠说：“快把他裤子换了，要不然，进入医院，人家医生要骂人的！”
葛建章说：“好，我去帮他拿条替换的裤子！”
钱玉珍建议：“你们先把他抬到201 房间去！”
众人把昏迷中的陈志民抬进了201 房间。
铙成功从楼下奔上来问：“哎，葛建章，陈志民呢？”
葛建章指指201 房间：“正在里边换裤子哩。”
铙成功急躁地说：“还是先送医院要紧呀，这时候，换什么裤子呀？”
葛建章解释说：“饶主席，陈志民裤子上从里到外，全是柏油一样漆黑的血，
奇臭无比，不换不行啊！”
任建忠这时背着陈志民出来叫嚷道：“让让，快让让！”
铙成功迎上去叮咛大家：“当心，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
北方牌大客车载着病人迅捷地开进了医院急诊部。车子一停下，任建忠在众人
的护卫下把陈志民背进急诊部。陈菊花关照：“任建忠，你先把他放在椅子上，我
去挂号。”
铙成功抢先一步说：“不，还是我去挂吧。”说着，他来到挂号处，对里边的
医务人员说：“同志，我们有个急救病人，是胃大出血，需要住院治疗。”
“先得付3000元押金。”
“要先付3000元？”
“对，这是医院的规矩。”
铙成功一掏口袋，觉得钱不够：“同志们，大家把兜里掏掏，医院规定要先付
3000元押金才肯收病人，看看我们能不能凑齐这个数？”
大家都把口袋里的钱纷纷掏出来交给铙成功。
铙成功一点钱数：“哟，还差600 元哩。”
陈菊花说：“跟她说说，救人要紧哪！”
铙成功跟医务人员说：“同志，我们一共才凑了2400元，你先把人收进去，我
们再回去拿钱。行吗？”
医务人员摇摇头说：“不行。”
铙成功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吧，我把价值2 万多元的‘大哥大’
押给你，总行了吧？”
“那好吧，先把单位、病人姓名填上！”
铙成功接过病史卡答应：“行。”
葛建章嘟哝道：“什么救死扶伤？什么人道主义？现在的医院，简直是棺材底
伸手——死要钞票！”
铙成功关照葛建章：“别废话！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办完住院手续，陈志民被收进了内科病房。
血浆通过输液管流入了陈志民的血管……
过了许久，陈志民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陈菊花兴奋地喊起来：“饶主席，醒了，志民醒了！”
铙成功对陈志民说：“医生说，先输400CC 血，等到明天上午8 点钟再上去拍
一张ＣＴ，检查检查。”
陈菊花抱歉地说：“铙主席，真太对不起你了，害得你一宿都没睡。”
“没关系。只要人不出问题，其他的事都好办。志民，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陈志民点点头：“谢谢，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你安心休息吧，你的角色，我会另外安排人的。”
“不，铙主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理，我懂。”
“志民，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现在的任务，首先是要把身体养好。”
“饶主席，离比赛还有3 天呐，我会把握住自己的，如果，您现在再换人，我
心里会……不好受的。”
“看看，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陈志民含着泪水笑了：“铙主席，我要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
“不要因为我，而拖垮了大家，你们都回去吧，只要留下菊花就行了，我们是
搭挡，在这里也一样能对对朗诵词。”
“行，我回去找一个候补队员，到时候，你行，就上；不行，也不要太勉强了，
好吗？”
“行。”
清早，叶小英在一号楼203 房间门口碰到李小琳说：“李大姐，昨天晚上陈志
民胃出血，住院了！”
“真的？！”
“我也是刚才在刷牙时听她们讲的。这一来，朗诵怎么办？”
李小琳皱起眉头迟疑道：“是啊，在节骨眼上，倒了一员大将，铙主席这会儿
可真叫难死了！”
一宿没睡的铙成功还在房间里筹划着替补朗诵演员的名单，他的眼光在一个人
的名字底下停留了许久，想决定，最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他的音色没有陈志民
的浑厚。”
陈菊花奔进内科病房，喜出望外地告诉陈志民：“志民，你看，ＣＴ做下来，
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老伤口没养好的关系！”
陈志民接过片子，看了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来，我的心里就更有谱了。”
“志民，医生说，你还是不能太吃力，否则，还会复发的。”
“我知道。”
“知道？知道干嘛昨天还要跟铙主席要求上台？”
“菊花，我们应该替铙主席去多想想，这次到省城来参加省歌会比赛，他肩负
的担子不轻呀！”
“可你的身体，这样虚弱，能撑得住吗？”
“放心吧，菊花，我会替你负责的，保证在洞房花烛的哪一天……”
陈菊花一把捂住陈志民的嘴说：“不许说下去，告诉你，这儿是病房。”
“好，我们来对对朗诵词吧。”
“志民，你吃得消吗？”
“没事儿。”
“那我们就把音量压低点。”
“行。”
“志民，第一句是你先说的。”
陈志民培养了一下感情：“我们对着太阳说，向往不会改变！”
“我们对着长江说，追求不会改变！”
“燃烧的是热血，不朽的是信念！”
“重整万里河山，”
男、女声共同朗诵：“这是中华民族的心愿！”
陈菊花拍手说：“行，这一节朗诵得真有气势！”
陈志民满意地点点头：“好，我们再练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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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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