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海伦走了,她的房间也空了,这段还没开始就草草结束的飞行生涯!
我一边叹息,一边清洁着海伦的房间,这墙上还贴着好几个kitty 猫画片的
房间!想以后干脆放点杂物在这里好了。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猜一定是许美琪从香港回来了,她今天必须得回来,
因为晚上有飞行。
我没心情同她打招呼,埋着头继续干活。
许美琪将一堆塑料袋类的东西哗啦啦往客厅一扔,然后穿上拖鞋,啪塔塔地
往她的房间走,经过海伦房间门口,她看见了我。
“哎呀!”她惊叫了一声,“你在家啊!我还以为没人呢!!”
倒把我吓了一跳!但我很快又埋下头,没有表情地应道:“嗯,我在家。”
她突然变得很欣喜,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客厅拽:“亲爱的,你看我从香港都
买什么好东西了!”
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拽到了客厅。
餐桌上摆了一大堆购物袋。
许美琪打开袋子一件件往外掏:“小鱼,你看,这是Fendi 的包包,这是Morgan
的裙子,这是Maxmara 的手套... ”
我无声地看着她。
许美琪如数家珍般地介绍了半天,看我没什么反应,又掏出一瓶小香水,递
给我:“小鱼,这是给你的,CD的,今年新款。”
我并没有去接,我问:“你男朋友病好了?”
许美琪愣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她说:“好了好了,咳,就是拉肚
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我一去他就好了... ”她将香水塞到我手里:“小
鱼,这款香水挺清淡的,就适合像你这样喜欢清淡的人... 这还是我男朋友推荐
的!哎呀,他们香港人懂好多名牌... 你一定要喜欢哦!”
难得她还想着我!我接过了香水。
许美琪又道:“小鱼,香港简直就是购物天堂,我太喜欢了!你一定要去逛
逛!”
我叹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海伦已经走了。”
“是吗?”许美琪正在试一双Bally 的皮鞋,并不看我:“你去送了吗?”
“没有,我去飞了。”
“哎,要不是我男朋友病了,我也去送送她... ”许美琪放个马后炮。
我咬咬牙说:“美琪,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许美琪抬起头看我。
“海伦让你帮忙请假,你为什么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教官了呢?”
许美琪眼睛闪烁了一下,将皮鞋放回盒子里,她嘻嘻索索地整理了一下,然
后叹了口气,说:“小鱼,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是准备帮她编个理由的,可话才
说了一半,人家教官们就发现我是在撒谎了!谭sir 还警告我说,要是继续撒谎,
我也会被开除!”
是这样吗?
我想起那天与谭sir 的争执,他气极之下也说要开除我。
许美琪又道:“小鱼,你也知道,航空公司的规定就是这样,谁犯的错误谁
就应该自己去承担,为什么要牵连其他人呢!海伦是挺可怜,可她这次犯的错误
也太离谱了,小毛孩!太不懂人情世故,这不,被生活教训了吧... 谁也帮不了
她!”
我无言以对。
许美琪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小鱼,听说你去找了谭sir?”
“你听谁说的?”我好奇,她在香港,何以知道这里的一切!
“不告诉你!”许美琪卖个关子,“反正我就是知道!”
“你打电话去机场了?”我问。
“没有,”许美琪笑了笑,想了想,还是憋不住说了,“鲍罗跟我说的。”
我瞪了她一眼,心想,真行,跟香港男朋友在一起,还会有鲍罗这样的人随
时问候着!
“谭sir 怎么说?”许美琪问。
怎么说?差点要开除我!我不想将那天的事重复给她听,便说:“没什么,
听说后来他撤消了开除,换了警告。”
“天哪,你太厉害啦!”许美琪瞪着眼惊呼,“那海伦为什么还要走呢?”
为什么?!问你吧!我心想,机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事情,她还能呆得下去
吗?!
“不可思议!你和海伦都不可思议!”许美琪说:“小鱼,你看,当初要是
你去帮海伦请假就好了,谭sir 肯定当时就会放过海伦!这个谭sir ,我早就发
现他对你不一般... 哎哎,你自己没发现啊,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什么呀!”我急道,“别瞎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许美琪将那一大堆东西拎起来往她房间走,一边笑道:“没看出来就慢慢看
吧,这个谭sir ,对秦小鱼不一般哦... ”
我又羞又恼,心想,这个许美琪,明明想声讨她的,怎么竟说起我来了!!
谭sir 看我的眼神跟其他人不同吗?
我怎么没有发现?!
那鹰一样的眼神!严肃的时候那么可怕,冷嗖嗖的。
将屋子里里外外地打扫完,我已是汗流浃背。
许美琪拖着箱子,擦了她新买的化妆品,出去飞了。
我冲个凉,简单地吃几口饭,便歪倒在沙发上看电视。全身很疲惫,看着看
着我迷糊起来。
我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这是一条从山洞里开辟出来的大街,头顶上弯着穹窿形的石璧,各种各样的
声音从石壁上折射下来,嘈嘈杂杂的,周围的人叫叫嚷嚷着。
一双眼睛注视着我,一双好看的眼睛,象鹰一样地眼睛,含情脉脉地、深沉
地注视着我。
我心跳加快,努力想回忆这双眼睛主人的名字。
眼睛微笑着向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呼吸紧张。
眼睛到我跟前,迅速放大成一张英俊的脸和一幅魁梧的躯干。他说,“清水
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鱼,你的美是浑然天成的,我喜欢你很久了,让我吻吻
你吧。”说着,他张开双臂拥住了我。深浑的有磁性的男中音。
我被强有力地拥住,很温暖、很舒服,我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暖流开始在
我全身涌动。
他疯狂地吻我,我回吻着。
他紧紧地搂我,抚摸着我的全身。
我紧紧地搂着他,浑身发颤地享受着这炙热的爱抚,我激动地想,要我吧,
要我吧。
但他只是吻我,搂我,抚摸我,并不要我。
我有些急了,抱紧了他,身体拼命地贴向他。我呼吸急切,在他耳边喊道:
要我,要我,快一点啊!
他将我抱上他的大腿。
我近距离地贴着他的脸,看清楚了,他是谭sir!!
谭sir 将我搂得很紧,我喘不过气来。
突然,有人在我们背后使劲按铃...
我转身看,什么也看不清。
“铃... ”声音越来越高。
我回头,谭sir 已经消失了!
我急了,伸手去抓:“回来!谭sir 你回来!”
我忽地睁开眼,醒了。
环顾四周,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沙发,熟悉的电视,我一个人。
“铃... ”声音还在,我定定神,是电话在响!
我抄起电话,很冒火地问:“哪位?!”
“我,唐果呀!干嘛这么凶,小鱼?”
“哎呀,我正睡觉呢!”我不满道,又倒进了沙发里。
“才八点不到你就睡觉啦?!澳门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才不到八点钟吗?我醒醒神,以为半夜了。
唐果又道:“小鱼,今天是林意娜的生日,她请我们大家一起出去玩。”
“哦,是吗... ”我还在想刚才的梦,梦里那个人居然是谭sir!
“听说她有个澳门的表哥新开间酒吧,很不错的!”
“什么澳门表哥?没听她说起过呢! ”我说。
“哎呀,这个你就别问了,我和杜芊芊也第一回听她说,管她呢,只要有的
玩就行!”
酒吧!我想起了海伦的那位“男朋友”,酒吧认识的男朋友!
我说:“酒吧那种地方闹哄哄的,我不太喜欢去。”
唐果有些急:“去吧!林意娜说她表哥这间酒吧格调挺高的,去的都是些有
身份的人呢!哎呀,你快起来吧,你要不去,林意娜会不高兴的!”
我迟疑了一下,想,既然是人家生日,就去捧捧场吧。
好多天没见到杜芊芊和林意娜了。
杜芊芊还是那么瘦,穿身休闲牛仔,清秀的妆容,刚刚洗过的长发披在肩后,
更衬得骨感美人的飘逸。
寿星林意娜则穿了件水红的短外套,里面一件银色的吊带背心,托出丰满而
白皙的胸脯,一条Vasace的紧身牛仔裤,一双高帮靴子,非常性感迷人。
其实就我的审美观来讲,在我们六个人里面,林意娜是最漂亮的,首先是她
的皮肤,白里透红,水嫩,然后是身材,丰满匀称,每条曲线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男人要不喜欢都难!
“生日快乐,意娜!”我说。
“谢谢你,小鱼!”林意娜眼眉带笑,十分迷人。
当我们四个人出现在林意娜表哥的酒吧时,许多客人立即投来惊艳的目光。
“意娜,来了?欢迎,欢迎!”一个身穿黑色马夹、白衬衫、四十多岁、操
着一口粤语普通话的男士过来打招呼。
他的头发是一丝不苟的,用摩丝向后码的,一张广东人的脸型,叼着一支雪
茄烟。
“来了。”林意娜莞尔一笑,继而他拉着黑马甲的手,说:“表哥,来,我
给你介绍一下!”
于是她将一一报了我们的大名。
“哎呀,欢迎欢迎!诸位空姐美女光临寒舍,寒舍真是棚壁生辉啊!”表哥
说。
我们都客气地冲这位表哥笑。
林意娜说:“表哥,我给你带这么多美女来捧场,够意思吧?那我今天生日,
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呀?”音调发嗲。
“当然准备了特别的生日礼物,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表哥卖个关子,伸手
去楼林意娜的肩膀。
“好吧,”林意娜撇撇朱唇,“不要骗我哦,不然我会罚你的。”
“罚什么呀?”
“罚... ”林意娜刚想说,看我们在旁边,便收嘴,说:“哼,你到时就知
道了!”
表哥哈哈大笑,我们三个有些尴尬,也陪着笑。我心想,这哪像表哥跟表妹,
简直就是情哥与情妹嘛!
我们被带到一个能看见演出的小包间坐下。
酒吧的中央有一个半圆形的舞台,台上几个外国歌手边歌边舞,每人手里还
有件乐器,自己为自己伴奏。
“这是刚从南美请的,表哥这酒吧每个月换一次乐队,上周还是菲律宾的呢!”
林意娜说。
“南美的舞蹈的确很有味道。”唐果说,好像很懂的样子。
杜芊芊说:“我喜欢南美的音乐,热情欢快,节奏也非常浪漫,像在诉说着
一段段开心的爱情故事。”
一位菲律宾的侍应过来问我们喝点什么。
“我要Baillis !”林意娜抢先说道。
“Baillis 是什么?”唐果问。
“一种带奶味的鸡尾酒,很好喝的,要不你们也试试?!”林意娜推荐着,
一幅见过世面的样子。的确,自从来到澳门,在她的“点拨”下,我们认识了不
少名牌,什么CD、Vasace、Bally...... 这些都是她告诉我们的。还有,吃麦当
劳的薯条时最好把番茄酱挤到盘子里那张纸上,不要用手拿着塑料包边吃边挤以
免看起来吃相不雅,也不地道。她说这招是在广州实习时跟一个老外学的,要知
道,九五年的重庆是没有麦当劳的。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曾见过许美琪用皮尔卡丹的口红和指甲油!说皮尔卡丹
也就大陆人喜欢,人家港澳人都不认为它很高档,重庆大街上有那么多假冒皮尔
卡丹的衬衣、领带,没准许美琪连皮尔卡丹口红和指甲油也是假冒的。
的确,林意娜每次推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面对新的好玩意,不用说,我们三个便立即叫道“我也要一杯!”
Ballis上来,淡奶咖啡色的液体,浸着几颗冰块。
我尝了一口,果然,奶、咖啡、酒,每个都淡淡的,恰到好处地混合在一起,
呷一口香气立即便在口鼻舌喉间回旋,芬芳四溢,又有几分迷醉。
“不错吧?”林意娜面上浮出些得意,“这是表哥让我喝的,说西方的女孩
都喜欢喝这个。”
我们点头。
音乐在弥漫。
余光里,我感觉到似有人在朝我们这边看,我略微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一
个小房间里有几位男士,他们议论着什么,偶尔向我们这边看一眼。由于灯光昏
暗摇晃,我看不太清他们的脸。
“各位美女感觉怎么样?”表哥过来问。
我和唐果、杜芊芊赶紧礼貌地答道:“很好很好!”
表哥说:“你们想要点什么,尽管点,全算我的!”
林意娜说:“当然算你的了,表哥... 我的礼物呢?”
表哥又是神秘一笑:“别着急嘛!”
正说着,酒吧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所有人都沉入黑色之中。
我心里一惊,停电了?!
酒吧里有人大声问:“怎么了?!老板,怎么了?!”
十几秒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亮起,昏昏灼灼的,是一支蜡烛,紧接着,另一
支蜡烛亮起,然后,一大片蜡烛亮起。
台上的几个南美歌手推着一个巨大的家伙向我们走来,领头的男歌手先小声
哼道:“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接着,其余的歌手都哼道:“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空气有些凝固。
歌手们越走越近,看清楚了,他们推的是一个巨型的蛋糕,蛋糕上燃烧着一
圈蜡烛。
酒吧里的伙计们也开始哼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
酒吧里的客人们也开始哼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
我的心忍不住跟着蹦蹦乱跳。
我转头看林意娜,只见她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捂紧了嘴。
若隐若现中,我又看见林意娜的表哥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说了句
什么,又将一个小盒子给了她,林娜莉飞快地在表哥脸上吻了一下。
歌手们将蛋糕推至林娜莉面前,然后几个人围着林意娜身边,你一句,我一
句同她唱歌。
林意娜开心得两眼放光。
歌手们唱完。
表哥说:“意娜,吹蜡烛吧。”
林意娜双手合十许了个愿,然后用力一吹,蜡烛灭了。
酒吧里响起一阵掌声,灯全部亮了。
我们三个也都跟着向林意娜表示祝福。
很快,酒吧里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蛋糕。
歌手们又开始唱歌。
林意娜伸出右手给我们看,白皙的中指上,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哇!”我们都惊呼。
“表哥送的。”林意娜脸上一抹红晕。
杜芊芊无比羡慕地:“意娜,你表哥对你真好!”
唐果正在咽一块蛋糕,钻戒的出现差点把她给噎住:“哎... 我要是有这么
个表哥就好了!”
我递杯水给她,笑道:“你一会儿想换个男友,一会儿想换个表哥,换得过
来吗?”
林意娜又嘟着个嘴,指着那颗钻石:“就是太小了,才五十五分,还不到一
克拉!”
唐果:“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本小姐谈恋爱这么多年,现在连个铁戒指
也没有呢!”
是啊,我不也一样吗,我想,和江平谈了快五年恋爱了,别说戒指,连面都
甚少见着呢!
“来来来,美女们,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表哥又过来招呼。
我们随表哥去到另一个小房间,就是刚才那些看我们的男士的小房间。
房间里有四位男士,都衣着体面,燃着雪茄。
表哥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指着我们说:“介绍一下,这是陆欧航空的美女
空姐们,这位是秦小鱼小姐,这位是唐果小姐,这位是杜芊芊小姐,这位是...
我表妹意娜。”他一口气讲我们的名字讲出,好像已经与我们很熟。
男士们并没有站起来,但都礼貌地点头。
表哥又介绍男士们:“这是吴老板,这是谢老板,这是大汪老板,这个是大
汪老板的弟弟,小汪老板。”
当他介绍到小汪老板时,唐果发出一声惊呼:“是你!”
小汪老板开始并无反应,愣了一会儿。
唐果兴奋地说:“情人节那天飞高雄,我们在飞机上见过!”
小汪老板这才想起来:“哎哎,是的,是的,哎哎,你就是飞机上那位空姐
... 哎呀,换了衣服就认不出来了... 我是说,更漂亮了!”
我也想起来了,这就是唐果给我说的那位天上偶遇的“太帅、太斯文、太有
风度”的男士!
我仔细看了看这位小汪老板,的确一表人才:瘦高的个子,斯文的脸上架着
副斯文的眼镜,浅灰色的高尔夫T 恤,深色的西裤,很有几分品味,一看便是既
有钱又有闲的人。
他的哥哥大汪老板,则身背宽厚,印堂发光,短而粗的手指上带了好几只硕
大的戒指,我不认识它们使用什么材料做的,但直觉告诉我,它们非常值钱。
旁边的谢老板则一身休闲打扮,面色有些灰暗,身材瘦小,眼睛也很小。
还有那个吴老板,他是这些男士中唯一穿西装的人,有一张刮得很干净的脸,
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很有些绅士的模样。
“原来你们认识啊!”表哥也有几分激动地对小汪老板说。
“认识认识,我们是... 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 ”小汪老板说。
唐果则一直笑着,飘飘然地。
我们被安排坐下,杯子里换上了Johnnie Walker,蓝牌的。
表哥介绍说,除了吴先生是台湾人,他们其余三位都是澳门当地有名的富商,
大汪老板经营多种生意,“海湾”赌场就是他开的;小汪老板则做服装进出口生
意,接欧美订单在国内生产;谢老板是做房地产的,澳门的多家高级公寓楼都是
他盖的;吴先生嘛,则是台湾一个什么“君狮团”的大哥,做多种生意,在澳门
还有分公司。
跟这么有钱的人打交道对我秦小鱼来说还是第一次!以往在重庆,工作之余,
被领导带出去跟其它公司的领导吃个饭、敬个酒什么的还是有的,虽不够老练,
但多少有些经验。可眼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钱,有钱得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我便选择了安静,安静地倾听。
大家云山雾海地聊着,主要是听大汪老板讲,这群人里可能他最有钱也年龄
最大,见识最多,他一会儿讲南美的歌舞与非洲的歌舞有什么相似与不同,一会
儿讲巴西的雪茄是宽叶的好还是窄叶的好,一会讲美国造的私人飞机上的设施比
德国造先进在哪里...
我们啜着Johnnie Walker,听着他们的聊天。一群很好的听众。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听他们聊天也蛮有意思的,就这一会儿,就好像比大学
里几年学的东西更有收获。
时间长了,我也有些走神,我瞥了瞥身边的几个同伴:
寿星林意娜一直典雅地听着,迷人地微笑着,眼睛不离大汪老板。
杜芊芊也是安安静静,不过更多了些孤高,她好像对大汪的话并不十分听得
进去,因为她偶尔会回头去看台上那些正在歌舞的南美歌手们。
唐果则由一开始的兴奋,变作了有些矜持的样子。她一直努力地保持着这种
矜持,平日好动的手脚都乖乖地摆放着,身体坐得笔直,一副标准的空姐样。
我好笑地想,她在飞机上第一次遇见小汪应该就是这种样子吧!
末了,在表哥的倡议和撮合下,我们相互留了电话。
唐果的自然留给了小汪老板。
小汪将电话号码输入手机,说“唐小姐,我们一定有缘份!有缘份!”
唐果兴奋得又红了脸。
杜芊芊的留给了小个的谢老板,我的留给了台湾的吴老板。
至于林意娜的嘛,表哥蘑菇了半天也没舍得分出去,最后还是林意娜主动笑
着留给了大汪老板,说是回头去赌场玩的时候要请他关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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