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报复你！贱人！

    气，顶得我头痛愈裂，恨，填满了我的整个胸膛，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从上学开始，芳芳一直都是我心中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孩子，我怎么也想不
明白，是谁把她变得如此粗俗、下贱！想起那些曾经甜甜蜜蜜、肌肤相亲的日子，
我不禁有些恶心！

    这个世界真是太虚伪了，每个人都有很多张皮，像衣服一般穿上又脱下，以
利于在不同的场合装傻做秀。有谁能想到，美丽躯壳里包裹的竟然是一堆堆龌龊
的垃圾！我恨自己眼瞎心更瞎！连自己最亲密的女人都看不透，我还能相信什么？
还有谁值得我相信？

    风越刮越猛，路边的树早已被秋风剥光了叶子，赤裸的、干枯的枝桠张牙舞
爪地摇晃着，如同现了原形的芳芳，无耻、狂妄……

    我再次掏出了匕首，对准一棵树猛砍！扣子没有骗我，这把产自德国的匕首
的确锋利无比，粗糙的树皮、坚硬的树干纷纷掉落，碎屑四处飞溅，弹到我脸上
生疼生疼的。但这种感觉非常的痛快，第一刀砍下去仿佛手就停不下来了，不控
制地去砍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树在不停的颤抖，我多么希望那白色的茬
口会有殷红的血流出，可却偏偏没有，仿佛在存心气我、笑我的无能！

    许久，我才停下了手，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木头渣子的马路牙子上，憋了很久
的眼泪一股脑地流了出来，那泪水仿佛连着心，每流出一滴都使心脏一牵一牵地
疼！我大声地哭、用力地捶着旁边的垃圾桶，肉碰在冷硬的铁上竟然不知道疼！
嗓子哑了、泪水也干了，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干嚎……

    我扶着那棵遍体鳞伤的树，摸着那整齐的茬口，幻想着自己是在摸一具冰冷
的尸体，是芳芳的？是那个变态的？还是我自己？路灯下，刀刃闪着明亮的光，
能照出我扭曲的脸。我举起左手，在动脉的位置反复比量，小声问自己：从哪个
位置下刀能够既快又无痛苦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刀掉在地上，碰出了火花，在生与死的边缘，我再次
被胆怯击败了……

    楼上，原本属于我的那扇窗户又恢复了宁静，灯灭了，估计里面的人又进入
了梦乡，黑暗中我仿佛能依稀听到两个贱人均匀的鼾声。

    “凭什么？凭什么我去死？是他们背叛了我！该死的是他们！”我大叫着，
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最恶毒的语句咒骂他们，尽管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
劳的。

    累了，气却没消，现在的我非常需要做些什么以继续发泄心中的不满。隐约
间，我摸到了裤袋中鼓鼓囊囊的钱包，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有钱人了！“有
钱人不可以用这么粗俗的方式发泄，有了钱，就会有很多途径来排解烦恼！”我
小声地对自己说，抬头冲那扇窗户挥了挥拳头，骂道：“见鬼去吧！骚货！谁稀
罕你！”

    带着一身疲惫和一肚子怨气，我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离开了那个令我伤心的
地方……

    站在“小鸡儿街”口，我肮脏、凌乱的形象竟然把见多识广的老鸨子吓了一
跳，她冲旁边使了一个眼色，七八个彪形大汉从屋里跳了出来，将我围在中间。

    “怎么了？兄弟？心里不痛快？你要是来找乐子的，我欢迎！要是来找事儿
的！想都不要想！”老鸨子仗着人多，张开血红大口冲我嚷道。

    懒得跟她废话，我从裤袋里掏出了钱包，捻出里面大把的票子，大声问道：
“有处女没有？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见到钱，老鸨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呦……！原来是找处女来啦？好说
好说！我们这里有刚从四川进的川妹子！先生尝尝辣不辣？”

    我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一个房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矮小的
姑娘，年龄不过十六、七，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但丰满的胸部还是很快吸引了
我的注意力。

    我仇恨有大奶子的女人！那哪里是奶子？简直就是女人第二副脑子！俗话说
：“人心隔肚皮，难猜疑！”女人的心隔着这么大的奶子能不让人难以琢磨吗？
说不定有一天，她把我卖了我还帮她数钱呢！例如芳芳……

    妈的！今天不提芳芳！我暗暗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没有芳芳我还不过啦！

    我走上前，将那个被我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子放倒，扒掉她的上衣，用力掐、
拧、咬她雪白的奶子，女孩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一串串的眼泪落在了粉红色的
枕头上。

    “疼不疼？”我问道。

    “疼噻……！先生，你做啥子呦……！”小姑娘操着浓重的四川话答道。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的初夜！她跟芳芳不同，芳芳是天生的下贱，这小姑
娘却很可能是个苦命的姑娘，被人拐卖、逼良为娼……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起身欲走，小姑娘却突然跪下抱住了我的腿：“先
生，你不要走哈……！老板说噻，我要是不跟你睡觉，她打折我地腿呦……！先
生，你有啥子要求尽管说，我全都答应……！”

    我无法面对一个流着泪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求我糟践她！只好将她轻轻抱起，
放到了床上，刚才我掐过的地方已经变得青紫，我心疼、愧疚地替她揉着，小声
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叫什么？”

    “我叫宋川红，和几个姐妹来北京打工，一下火车就被老乡带到了这里，我
也不知道干什么噻……！”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朵掉入泥沼中的野花依旧没有脱掉纯洁的影子，我疼爱地抚摩着她，亲吻
着她，实在不忍心玷污她。她的身上的确有处女的芬芳，跟芳芳当初一样，满脸
的羞怯，可悲的是，她不断催促我“要她”，并且告诉我，其中一个姐妹由于不
答应陪客人睡觉，被老板剁去了三个手指！

    无奈中，我只能答应她的要求，只能尽量将动作放慢放轻，以减少她青涩的
苦痛。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紧窒，回想着芳芳当初娇羞的表情，觉得自己肮
脏透顶！

    跟小姑娘比起来，芳芳太不知足了，她渴望那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干什么？
她配吗？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却毫不珍惜！这小姑娘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的
初夜都被别人挂上价签卖掉了。都是女人，命运竟然如此的不公平！

    临走，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告诉她：“千万要收好，别让老鸨子拿
去！能跑尽量跑，别在这火坑里呆着了！你是个好姑娘！”

    “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小姑娘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幺妹儿，”我用依稀记得的四川口音答道，“别叫我先生，我他妈的是个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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