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9072、9073到甲板上去集合。"孔武有力的女人打开舱门。
“没穿裤子,我哪里都不去。"宋常睿坐在床上,戴着皮铐的手垂在小腹上。
“你胆敢违抗命令!"孔武有力的女人挥动着皮鞭。
“肥婆,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宋常睿毫不畏缩地忍受皮肉之痛。
“发生什么事了?”花想蓝是特地来观察准亲王候选人的情况。
“报告督官, 他嘴巴不干不净,污辱管理员。"孔武有力的女人必恭必敬的回
话。
“今晚有鉴赏会,尽量少用皮鞭;用肥皂水惩罚就行了。”花想蓝交代。
“老母狗!"宋常睿逞一时口舌之快。
“9073,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耍个性的下场是什么?”花想蓝冷笑。
“死吗?我不怕,我做鬼也要回来找你们报仇。"宋常睿咆哮。
“执刑员。 "花想蓝一声命令,舱门外立刻出现跑步声,一个提着油漆桶的女
人站在门口,另一个身材也很壮硕的女人走进来。
“你想干什么?”宋常睿被那两个魁武的女人籍住肩膀。
“在你的那话儿上画个大圆圈,让大家都知道你不乖。"花想蓝鄙夷。
“去你的!老母狗!"宋常睿破口大骂,但还是阻止不了下体被红油漆圈住。
“执刑员,漆完之后,用肥皂水帮他好好地刷牙漱口。"花想蓝走出去。
惩罚结束之后,真正的悲惨才刚开始,宋常睿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被孔武有力的女人像对流浪狗一样拉着走,仿佛要拉他去火葬场。他知道那
里是比死还可怕的地方,但他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情景。红色的下体使他成为其他
男奴注目的焦点,他的脑袋一片空叫,只有恨意。
到了甲板上,他看到蓝色海水,白色沙滩,是个像度假圣地的热带岛屿。
命令正被严肃而快速的下达,所有的男奴一字排开,迅速通过一块宽阔的梯板,
踩过细沙,来到两侧由杜鹃花围成的矮围篱小径,径外有一些漂亮的房子,还有发
出口哨声的女人,但快速的跑步使他没有充足的时间观察地形。
汗水从每个毛细孔溢出来,他们进到一座爬满九重葛高墙的拱门内,门上写了
两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字——后宫。
进了拱门,他们终于得到片刻的休息,但这种休息其实也是一种折磨,他们光
着屁股坐在草地上,可想而知有多痒,一如往常只要他一乱动,鞭子就落下。
放眼四周,到处有芬芳的茉莉和玫瑰,各式维纳斯雕像,还有一个金色的笼子,
里面锁着看似快乐的金刚鹦鹉,草池上游荡觅食的孔雀和白兔,这儿美得像伊甸园
——地狱的伊甸园!
宋常睿的视线集中在花园中央,一座搭建的露台,似乎有什么晚会要进行。
“那个露台要做什么用?"宋常睿低声问隔壁的9072。
“展示我们。"9072以近乎蚊子叫的声音回答。
“展示我们什么?”宋常睿再问。
“男性象征。"9072不耐烦的解释。
“我不会上台的。"宋常睿额头爆出青筋。
“你会被绑在十字架上抬出去。"9071发出警告。
“9073,你是非志愿男奴,对不对?"9074嘴唇微开,以喉发出说话声。
“对,所以我很多事不懂。"宋常睿学他的方法,嘴唇不动的交谈。
“你不需要懂,只要照着她们的话做就好了。”9074世故的指出。
“要我听女人的话,门都没有。"宋常睿狠狠地咬着牙根说。
“9073,为了你自己好,你一定要学会绝对的服从。"9074苦口婆心。
“就算她们把我打得皮开肉绽,我还是反抗到底。"宋常睿坚持到底。
“鞭打只是小惩罚,她们有很多方法逼你放弃男性尊严。"9074不胜欷嘘。
“我永远不会放弃的。"宋常睿是见到棺材都不会落泪的硬汉。
“何苦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9074摇头。
“他妈的!我要是走出这里,一定会再回来消灭女人国。"宋常睿发誓。
“千万不要,你不能断了我们的发财路。"9072皱起眉头。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正当职业?"宋常睿寒心的问。
“这世界笑贫不笑娼,老子有钱之后,谁敢瞧不起我!"9072辩驳。
“在女人国最大的好处是,外面无法得知这段过去。"9074莞尔一笑。
“嘘,安静,管理员走过来了。”9072小声警告。
孔武有力的女人拿着皮鞭,朝每个男奴的肩膀狠抽一下,展现她的权力,并下
达命令:“你们这些懒奴全部起立,眼睛看地下,跟着前面人的脚走。”
接着,他们来到露台的后方,彼此肩触肩挤坐在一起,在他们的前方有一块白
色布幕,后面有放影机,男奴中有人发出窃窃的叫好声和笑声。
宋常睿感到不解:“她们要放什么电影给我们看?”
“要我们勃起的情欲片。"9072解释。
“那儿翘得越长越壮,越有可能成为亲王候选人。"9072补充。
“我拷!马的器官比人大多了,她们应该找种马当亲王。"宋常睿嘲讽。
“这种话都敢讲,你真的是不怕死?"9074露出敬佩的眼神。
“我不会如她们愿的。"宋常睿拒绝合作地闭上眼睛。
“你不翘起来,她们会用一种酥油让它翘起来。"9074解释。
“依我看,还是用手洗比较快。"9072一边说一边动手。
“狗屎。"宋常睿忍不住了啐一口口水。
“又是你。"孔武有力的女人像闻到腥味的老虎,眈眈地瞪着宋常睿。
“想打就打,别拿老鼠眼瞪人,丑上加丑。"宋常睿嘲笑。
“9073,刚才的肥皂水显然没让你学乖。"孔武有力的女人头痛道。
“你最好调毒药,让我变成哑巴。"未常睿不屈不挠。
“我现在不会处罚你,但结束之后有你受的。"孔武有力的女人暧昧地说。
周围的男奴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宋常睿,唯独他挺直背脊,一脸毫不在乎的样
子。但他已经开始感觉到逞口舌是愚蠢的行为,
他不怕被打,只怕被糟蹋,那个孔武有力的女人刚才的话,很明显地暗示他一
一一她要他的身体。
一想到那双粗大长满茧的手,会在他身上肆虐,他就想大叫。
老天爷!他从生下来就被关在金制的婴儿床,每次搭电梯都会因故障被关,所
以他都走楼梯做运动,后来又被关在中情局的实验室,到现在被关在女人国,这种
被关的命运,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宋常睿眼睛注视着萤幕,男欢女爱,但他生理一点反应也没有。
为了不让孔武有力的女人有机会替他搽酥油,他只好采取自卫方法。
唉!这就叫虎落平阳,被一群母狗欺!
影片结束,聚光灯打在露台上,前台人声沸腾,后台鸦雀无声,晚会开始。
一个个男奴在叫到号码之后,陆续登台,扭动他们的屁股,晃动他们的男性象
征,并做五十下单手伏地挺身,然后接受台下女人的喝彩声……
要他全身赤裸地走到伸展台,还要做那些极尽羞辱的动作,这比被迫走上舷外
木板,掉到海里喂鲨鱼,判死刑还要痛苦,宋常睿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臭着脸,
有生以来最臭一次。
她们想羞辱他,役那么便宜的事,他要以牙还牙,羞辱回去。
可是手脚不能活动,身体又一丝不挂,他能做什么?
好吧,小人动手,君子动口,他就以嘴巴还击。
但愿这不是再一次的错误决定!
“现在出场的是神秘而性格的9073。"前台传来他的号码。
“9073,抬头挺胸,让大家好好瞧瞧你多伟大。"孔武的女人色眯眯的看着他。
被推上台后,宋常睿翘起中指,大骂:“你们这些婊子、母狗、贱货。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落,分不出是高兴,还是气愤,总之乱哄哄一片。
宋常睿立刻被四、五个孔武有力的女人押下台,一到后台,督官花想蓝脸色铁
青,一见到他就扬起手,用力掌掴他的脸,他也不甘示弱地回敬她一脸的口水。
“你以为你很酷,是不是?"花想蓝气得头上冒青烟。
“没错。"宋常睿倔强的回答。
“带到鞭刑室好好地磨练。"花想蓝下令。
“我的老天!"花语焉见到被抬到医护站的宋常睿时,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执刑员。上辈子大概跟我有仇。"宋常睿趴在床上,自嘲的说。
“小曼真是狠心……"花语焉赶紧收口,拿薄被罩住他屁股。
“小曼?"宋常睿像在嚼口香糖一样在嘴里咀嚼这两个字。
“鞭打你的执刑员,她叫花小曼。"花语焉从容不迫的说。
“真巧,我妹妹也叫小曼,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宋常睿叹了一口气。
“她过得很好。"花语焉又说溜了嘴,访佛故意给他拆芽的提示。
“你怎么知道?"宋常睿惊讶地转头看着她。
“我是说,比起你现在的样子,任何人都比你好。"花语焉勉强辩解。
“她可能到现在都还在恨我?"宋常睿感慨道,并没发觉她眼中闪烁着不安。
“你对她做了什么事?"花语焉小心翼翼地清理他背上累累的伤痕。
“骗光她的钱,不过我是为她好,外面的世界大乱了,不适合女孩子去闯。”
“总有一天,她会了解你的苦心。"花语焉微笑。
“我有个奇怪的感觉,觉得她离我很近。"宋常睿自觉可笑地笑了。
“我要帮你擦药了,你忍着点。"花语焉不愿多说什么。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侵入他的皮肤,他从牙缝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上好了药之后,她的指头来到他酸痛的肩膀,虽然肩膀上也有鞭痕,是那个孔
武有力的女人打的,但比起刚才在他背后乱打的执刑,这儿完全不觉得痛,特别是
她曼妙的手指捏着他皮肤时,访佛在摸一个完美的雕像。
是的,她在替他接摩,多么美妙的接触啊!
这是很不寻常,很甘美的感觉,仿佛在地狱中遇到天使。
他感到无限的满足和愉悦,甚至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即使是在女人国也
无所谓,他真想抱住她,这个想法便他脉搏迅速跳动。
他放松紧张了好多天的神经,任由思绪漫游,想像自己像头猛兽用力吻她,一
边扯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两人裸程相对,他迫不及待地吸吮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并以惊人的速度进入她体内,享受冲刺的快感。
才在女人国被虐待,没想到他的想法也变得又黄、又暴力……
但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想法,他合上眼睛,以神游的方式与她做爱,甜蜜
幻想正要进入高潮,门外响起他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是那个孔武有力的女人,长
统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咯咯声,迫使他张开眼。
此时,看到花语焉像触电般跳开来,假装刚完成敷药工作,走到洗手台。
她打开水龙头,洗完手后,以水泼脸,然后才让门外的人进来。
光凭她这些举动,宋常睿相信,她对他也存有性幻想。
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一切就都不对了。
孔武有力的女人走进来说:“督官要我来带他回去。”
“他伤得不轻,至少必须休养两天。"花语焉力挽狂澜他说。
“他犯了规,受伤是应该的,不需要同情他。"孔武有力的女人无情的说。
“我偏要同情他,你去转告督官,我要留他两天。"花语焉一意孤行。
“可是,这样会造成管理上的困扰。"孔武有力的女人尽忠职守的说。
“会有什么困扰?"花语焉不太感兴趣的问。
“男奴会以治疗鞭伤为借口,缩短性服务的时间。"孔武有力的女人分析。
“打轻一点,不就好了。”花语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不行,不打不成器……"孔武的女人冒犯他说。
“还那句老话,你去告诉督官,有事我负责。"花语焉做出要她退下的手势。
“属下未完成任务,属下没脸见督官……"孔武有力的女人垂头丧气。
“好,我跟你去见她。"花语焉体恤的说。
“9073怎么办?"孔武有力的女人如秃鹰盯着垂死者不放。
“让他休息一下,你会难过死吗?”花语焉几乎是火冒三丈。
花语焉气急败坏地走在前头,孔武有力的女人尾随在后,她在转身前给了宋常
睿一个好狗运的眼神,然而宋常睿并没做反应,他陷入思考状态。
花语焉不惜反叛女人国的教条,也要留住他……他不仅感动而已,他甚至觉得
挨这顿皮鞭是值得的,如果不是被鞭刑,他就不可能看到她对他的用心。
同样是被关,在女人国的待遇远比中情局差了许多,但是他反而比较喜欢这个
处处是刑罚的地狱,因为这里有花语焉,就像沙漠中的一片绿洲,虽然四周被绝望
包围,她的存在给了他求生的热烈渴望。
一种奇异但美妙的想法在他心中出现,他真想用吻谢谢她,这想法一出现,他
就无法停止地继续想下去,想到能够抚摸她、能品尝她、能够进入她,这真是大疯
狂了,他必须抑住这种欲火。
大概是裸体和色情电影,使他的体温一直不正常地发热。
可是他清楚地看见他对她的幻想,除了性欲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爱她,好想爱她,好想疼爱她,但这些字哽在他喉咙中,使他无法发出声音。
他迷惑了,他对她的爱意,是需要?是依赖?还是真爱?
以感情来说,他觉得她比较像通亮的灯塔,而是他是航行在黑暗中的船只,但
是到了白天,也就是外面的文明世界,他不需要她照明,不需要她保护。
到那时候他还爱她吗?他无法确定。
爱,这个珍宝,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真伪……
过了好一会,门廊传来轻盈的跑步声,花语焉面带笑容走进来。
“解决了?”宋常睿关心的问。
“没有,没找到督官。"花语焉摊摊手……
“谢谢你为我争取。"宋常睿发自肺腑的说。
“不客气,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花语焉脸热了起来。
“这么做会不会引发你和督官的争执?"朱常睿很不放心的问。
“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可以了。”花语焉道。
“如果女人国所有女人做开心手术,一定只有你的心是红色。"宋常睿肯定道。
“只要像这样说话,保证你不会再受到鞭打。"花语清理着桌子。
“不要走。"宋常睿像一个被恶梦吓到的小孩,需要安全感。
“你别担心,她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趁我不在把你抓走。"花语焉安抚。
“我不是担心她们,而是我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下。"宋常睿直接
“时间很晚了,我该回寝……室了。”花语焉及时收住宫字。
“至少等我睡着再回去,好不好?"宋常睿撤娇的说。
“好吧.不过你要快点睡着。"花语焉心软的说。
“是,公主。"宋常睿立刻合上眼皮。
“你喊我什么?”花语焉脸色刷白,寒颤的感觉直透她的背。
“公主,有什么不对劲?”“宋常睿睁开眼,一脸不知自己误说误中的表情。
“在女人国,女王和公主是不能乱喊的,违者嘴巴贴胶带!"花语焉松口气。
“操他的!这是什么鬼规矩。"宋常睿口无遮拦。
“女人国忌讳粗话,你要留意这点!"花语焉脸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收回那句粗话。"宋常睿道歉。
“你想反我的意思了,在我面前,你可以尽量发泄,因我不会打你,但在女人
国,说粗话是要被打巴掌,曾经有男奴被打破耳膜的记录。"花语焉解释清楚。
“再待下去,我会死。"宋常睿近乎崩溃地吼叫。
“没那么严重,只要你乖乖听话,管理员不会为难你的。”
“我一定要逃出去,就算被鲨鱼咬死,也总比在这男性尊严被践踏好。”“你
很恨女人国?"花语焉小声刺探的问。
“当然。"宋常睿做出深恶痛绝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不聊了,快闭上眼睛睡觉。"花语焉强忍泪水。
天色己畸,宋常睿双乎抵着下巴,趴在医护站的床上。
明天起是羞辱的开始,他应该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去面对地狱。
可是他眼睛一闭,就会想起她的脸、她的身影、她的声调,和她的香水味。
他感到内心茫茫然,前晚他睡着到现在,她都没来看他,只有一个新面孔的管
理员来替他搽药,从她口中探到——医生和督官在女王面前大吵一架,最后女王裁
定督官胜诉,医生脸色发青的走出皇宫,不知在什么地方流泪……
他感到烦心,并对自己是让她心情不好的导火线,同样闷闷不乐。
陡地,门轻轻被打开,黑暗的房间飘来一股令人陶醉的香味,一个纤细的身影
没有出声地走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有快乐的微笑,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口来的看门
狗,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态越来越像男奴。
她走得更近了,她的轮廓隐约可见,脸上完全看不见哭过的痕迹。
“你来了?”宋常睿听到自己心跳声,仿佛里面住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鹿。
“你怎么还没睡着?"花语焉半是惊讶、半是高兴。
“因为我有预感你今晚会来看我。"宋常睿调皮地眨眨眼。
“好一点了吗?”花语焉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医生的亲切,而是如爱人般的亲密。
“好多了,药很有用。"宋常睿真诚的说。
“想不想到海边走走?"花语焉临时起意地建议。
“很想,可是我没有穿衣服……"宋常睿有些难为情。
“用被单围着下半身,你觉得如何?"花语焉总不能拿裙子给他。
“好办法。"宋常睿一个弹指,表示相当赞成。
来到沙滩,海水在满月的照亮之下,透露着深不可测的湛蓝。
他们平行走在沙滩上,四周很静,海水滚动的声音融合在这份安静中。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他们的心都不太平静,有一种美妙的紧张气氛存在,好像
随时都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很重要的什么事情,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随着
他们走向胡椒树丛,四周越暗,不明的紧张因而越明显。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
“女士优先,你先说。"宋常睿比了个请的手势。
“你累不累?要不要回去睡觉?"花语焉对这股紧张气氛感到害怕。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不过我建议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宋常睿指着脚。
“对不起,我忘了你戴脚镣。"花语焉像个做错事咬着指头的小女孩。
“又不是你的锗,你不要跟我道歉。"宋常睿有点看呆了。
“如果我有钥匙就好了。”花语焉坐下来,捉起一把沙,反复换手。
“去偷就有了。”宋常睿使坏的说。
“偷不到,在督官的腰带上。"花语焉摇头。
“趁她洗澡或睡觉的时候下手。"宋常睿明确的指出。
“还是偷不到,她会把腰带放在唾手可得的地方。"花语焉叹气。
“用抢的。”宋常睿干脆的说,但这是开玩笑,用抢的会害死她自己。
“你不要看督官年纪大,她曾是我们女人国第一武士。"花语焉认真回答。
“难怪她打我一巴掌时,我整排牙齿都在摇晃。"宋常睿苦着脸。
“你做了什么令她忍无可忍的事?"花语焉睁大眼睛。
“吐了一口口水在她脸上。"宋常睿痛快地大笑。
“太好了!吐得好。"花语焉也跟着大笑。
两个人笑得喘不过气以的,躺在沙滩上,久久才平息。
宋常睿完全不在乎背上的鞭伤,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不仅是生理,就连心理的
伤痛也被抚平,令他感到身心都很舒服。
他以手肘撑着身体,月光照在她侧脸,使他有足够的光线欣赏她,比起前两次
在船舱和医护站,现在他有更多的时间把她看仔细。她的五官并不突出,而是小巧
得恰到好处,那对眼睛是最漂亮的,让她整个人为之一一亮。
她穿着白色圆领棉质连身裙,这种衣服很贴身,随着她的笑声,她的胸部起起
伏伏,模样很性感,足以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此刻她的身上有一种电波,让他
想到一个很原始的字一一一性。
忽然,她收敛笑声,坐起身子,拉了拉裙角,使姿势显得优雅端庄,反而让他
注意到她有一双形状很美的瘦长小腿,他真羡慕那些吻她腿的沙子。
“你干么一直在看我?"花语焉转过头,正色的问。
“因为你好看。"宋常睿眼神直勾勾,露出可拍牙膏广告的微笑。
“你对多少女孩子说过这样的话?"花语焉皱着鼻梁,嘟着嘴唇。
“让我想想……"宋常睿故意扳着指头,半晌才吐一口气:“只有你一个。”
“骗人!"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学他看穿人心。
“真的,我以前从没交过女朋友。"宋常睿发誓的说。
“你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花语焉不好意思在小曼面前问东问西。
“很容易脸臭的人,所以大家都叫我臭男人。"宋常睿自嘲。
“臭男人,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花语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间。
“在这以前,整整六年,我像笼中鸟一样失去自由。"宋常睿叹息。
“你坐过牢?"花语焉大吃一惊。
“差不多,美国中情局想研究我的眼睛,所以把我关起来。"宋常睿又叹。
“天啊!被人当成实验老鼠,你一定很不好受。"花语焉悲伤。
“被当成老鼠还好,被当成男奴才是惨兮兮。"宋常睿冷哼一声。
“你……八成恨透了女人国。"花语焉询问的说。
“不是八成,是全部,我恨死了女人国。"宋常睿用力捏着拳头。
“我也是女人国的一份子……"花语焉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我心中,你不是,你和那些婊子不一样。"宋常睿急急澄清。
“女人国里还有其他好女人,像公主……"花语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女人绝对不会以男性象征做为择偶条件。"宋常睿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这是传统,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花语焉说出心声。
“传统不代表是好的,她可以改变它。"宋常睿语气尖酸。
“她想,可是她没有实权改变行之已久的男奴制度。"花语焉双眼睁大。
“你又不是她肚子里蛔虫,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宋常睿解释。
“她跟我非常亲近,她常对我说她的心事。"花语焉勉强一笑。
“最好如你所说,在我离开以前,她会废掉男奴,不然有她好受的。
“你打算怎么做?"花语焉努力让声音显得无关紧要。
“消灭女人国。"宋常睿斩钉截铁。
花语焉喉咙像是被鱼骨鲠住,大而黑的眼睛不再清澈,变得模糊。现在解释已
经太迟了,虽然她曾经有意放他走,但她却被小曼说动。他不会原谅她旁观他受苦,
甚至会认为她照顾他只是惺惺作态。
他恨她,她不禁悲从中来,只觉整个人快要崩溃;变得粉身碎骨了。
看到她快哭出来的表情,宋常睿吓一跳:“你怎么了?”
“我不希望跟你成为敌人。"花语焉哽咽着说。
“不会的,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宋常睿安抚的说。
“那你答应我,不要消灭女人国……"花语焉近乎哀求地拉着他。
“消灭不是杀的意思,而是解散女人国和释放男奴。"宋常睿抚着她的头发。
“男奴制度迟早会废除,公主一定会做到。"花语焉保证。
“你只是个医生,你的话不算数。"宋常睿噬血地大笑:“如果公主被我抓到,
我就把她带到苏丹的贩卖会场,听说一年有三次。让她光着身体站在一大群男人面
前,让她尝尝羞辱的滋味。”
“大残忍了,你不可以那么做?"花语焉快速缩回手,全身发抖。
“我偏要!"宋常睿一脸心意已决的坚定。
“不行!"一股无名火上升,花语焉竟然甩了宋常睿一耳光。
“你打我?"这一巴掌结实得令宋常睿相当震怒。
“你先收回之前那句话,我就向你道歉。"花语焉毫不退缩。
“我不收回,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公主之身。"宋常睿爬着身挨近她。
“你……你想干什么?”花语焉往后退,仿佛他是丛林中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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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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