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节

    小郑的相貌一点都不像山东人，丝毫没有那种梁山好汉的豪爽剽悍，一看就知
道是那种平时很注重保养的男人。说起话来就更不像了，不仅是斯斯文文的，而且
还特别谨慎小心。在曾国荣的印象中，即使在醉酒之后也没有听小郑说过一句豪言
壮语。

    " 峻峰，你说的那个地儿安全不安全？" 这已经是第五遍了。" 可绝对不能出
事呀。我们那个地方是小地方，不像北京，万一要闹出这种事来可是了不得。""嗨，
北京怎么啦？我们也一样，一旦出事就完蛋啦。""要不咱们找个夜总会坐坐算了？
" 曾国荣也不放心，毕竟自己对今天的安全性也没有把握。

    " 行吗郑哥？" 峻峰的嘴很甜。

    " 夜总会有什么意思，三百块钱什么也干不了。" 小郑心有不甘。" 今天这个
地儿真有俄罗斯小姐？在什么地儿？安不安全？" 峻峰听他问着问着又问回来了，
不禁皱了皱眉，耐心地解释道：" 有一批东北人，号称旅游公司，给俄罗斯小姐办
旅游签证，然后在中国逛一圈，边逛边卖。她们在北京一般都住涉外公寓，去的人
都是朋友介绍，所以一般来说还比较安全。但干这种事没有绝对安全的。""你们以
前去过吗？" 小郑又想从另一个方面对安全性加以验证。

    " 去过。从来没出过事。" 峻峰抢着说。" 其实，那儿比夜总会、桑那安全，
打完炮就走，用不着跟小姐乱逗。叫三陪小姐被逮着也一样呵。" 曾国荣此时心里
同样非常矛盾。嫖娼不仅在法律上是犯罪，而且在道德上也是犯罪，而且极为严重。
一个像自己这样身份的人一旦在嫖娼时被抓住，结果必然是毁灭性的，一夜之间可
有天壤之别。上次带萧肃去的那个地方自己比较熟悉，自认为安全，其实哪有绝对
的安全？今天的情况更特别。不出事则罢，万一出了事，小郑身败名裂是必然的，
我和峻峰当然也难以幸免，关键是恐怕还会被老孙责难。嗨，不就是为了两万块钱
嘛，犯的着冒这种风险吗？反正事办成了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这么想着，曾国荣对峻峰说：" 小郑这么紧张，恐怕到了那儿也玩不痛快，要
不今天就算了？" 然后他又转向小郑。" 你说呢？" 小郑迟疑了好一会才支吾着说
：" 到那儿看看再说吧。""行，如果不满意咱们再另找地方。" 曾国荣看了峻峰一
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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