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节

    曾国荣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关门，思芪就跟了进来。她轻轻反锁上门，转
身猛地扑到曾国荣的怀里。

    好一会，曾国荣才轻轻扳开她的身体，小声说：" 爱看网球？" 思芪穿的米色
西服上衣是长款掐腰领口很大的那种，领口露出的白衬衣带着很精致的花边，兰色
超短裙是紧绷的那种，显得身材颀长，尤其是腿部特别诱人。曾国荣抱她的手摸出
来，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衣，没穿胸罩。

    " 怎么呢？" 知道话里有话但没听出来。

    " 今年的网球美女时兴露点，而且还要带颤动的。""喜欢吗？" 思芪娇羞地红
了脸。

    " 喜欢，不过不喜欢让别人也看见。""这么小气？"

    " 谁对自己的宝贝不小气？大方的都是不想要的。""我是你的宝贝儿吗？"

    " 当然是。"

    " 你也是我的，宝贝儿。" 思芪又一次扑进曾国荣的怀里，在耳边低语道："
没事吧？我七点就来等你。也不见你人来，也没有你的电话，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
怕你昨天晚上没过了关。她没试出来吧？" 曾国荣轻轻推开她，走到班台前，放下
包，坐下。一边说："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也这么坏。什么叫' 试' 呀？" 思芪跟
了过来，居然冲着曾国荣坐到班台上面，两腿微微张开。冲着曾国荣笑着说：" 来
试试什么叫' 试'." 曾国荣这才发现她里面没有穿内裤，所看到的与昨天晚上完全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他一阵冲动，站起身来抱住她。

    看来，一个女人绝不止一种风情，时间不同、环境不同、心情不同、身份不同、
关系不同甚至穿着不同风情也会不同。看着眼前这个近乎放荡的女子，曾国荣感到
十分陌生，与他心目中那个冰清玉洁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前者是一个公认的完美
女人，而后者却更让曾国荣冲动。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做上
四次，而且体内还有源源不断的活力在蠢蠢欲动，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

    曾国荣瘫坐在班椅里，思芪小心地把卫生纸包了几层，捏成小团，从窗户扔了
出去，然后红着脸冲曾国荣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到沙发上。曾国荣点上一支烟，紧
吸了几口，站起来也坐了过去，只是保留了点距离。

    " 昨天晚上孩子病了，一直忙着带她看病，没机会通知你。" 思芪关切地询问
了几句后说：" 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做一次你就回去吧。" 曾国荣心中一惊，但脸上
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今晚恐怕不行，出版社的孙编辑约我晚上吃饭。

    " 女的？"

    " 女的。"

    思芪眼光异样口气也异样地问，曾国荣则眼光如常口气也如常地答。思芪点点
头，沉吟片刻：" 想和她上床吗？""那不可能。" 曾国荣心中一惊，但他知道嘴上
不能犹豫。

    " 不可能什么？是不可能想还是想了却觉着不可能做到？""是不可能想到想不
想的问题。""你不必紧张，也不用哄我。情人比妻子的好处就是，你可以与她一起
坦然地谈论另一个女人。""我可不想与你谈论另外一个男人。""那是因为你潜意识
里把我当做你的妻子了，可我不是。" 思芪的冷静和深邃让曾国荣感到非常吃惊。

    " 别揭穿现实，现实太恐怖。""那我揭穿一个浪漫的现实吧，她想和你上床。
" 思芪微笑着自信地说。

    " 你的口气像一个心理医生。""不是。是女人的直觉。你妻子一定也有。""哼。
我真的很奇怪，你们没有见过她，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也不知道她老少丑俊，
凭什么就能那么肯定？""凭你呀。你肯定不信，每一个认识你的女人，她认识你的
目的就是为了与你，发生一种亲密的关系。""这不可能。哼，我算什么？文不能安
邦，武不能定国。""男人不喜欢女强人，女人也未必喜欢男强人；男人喜欢爱自己
的女人，女人喜欢不爱自己的男人。""说反了吧？"

    " 可事实如此呵。女人为什么总是问她的爱人：你爱我吗？""好像有点道理。
男人从来不问，也许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曾国荣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可
是，我好像分不清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呀。""这就是女人喜欢你的原因。你不爱钱，
不爱权，也不爱名，也不爱女人，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追求女人和追逐
名利一样，并不是为了得到她们，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自己爱。""我有那么卑鄙
吗？" 曾国荣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 你不卑鄙，那是潇洒。你当初拒绝我时潇洒，昨天把我夺回来时更潇洒。我
想，将来有一天你离开我时一定也很潇洒。对于你来说，没有爱恨，也没有对错，
只有胜负。""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曾国荣糊涂了。

    "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 谁和谁都是早晚要分离的。""可我有办法让你离不开我。""噢？"

    " 让你沉浸在征服的快乐中。""唉，可我现在的感觉是我被你征服了呀。" 思
芪看一眼表顽皮地说：" 我去阿尼卡，安排好了给我电话。" 她拉开门，转身说：
" 去征服她吧，总比被她征服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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