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节

    " 鱼儿，你怕爸爸吗？" 曾国荣边开车边问。

    鱼儿怯生生地看了曾国荣一眼，点了点头。

    " 你怕爸爸什么呢？"

    " 怕你揍我。"

    " 好像我揍过你多少次似的。" 曾国荣苦笑着摇了摇头。

    " 那，你怕妈妈吗？"

    " 不怕。"

    " 她不是也揍过你吗？而且比爸爸揍得还狠。""可妈妈还带我玩呢。"

    " 我不也经常带你玩吗？你回忆回忆，是爸爸带你玩的次数多还是妈妈带你玩
的次数多？""可你老逼我干我不喜欢的事。""就是弹钢琴和练游泳两件事，对不对？
" 鱼儿很委屈地点点头。

    " 那如果爸爸不管你了，你爱玩什么就玩什么，爱上哪疯就上哪疯，你就高兴
了吧？""对呀，爷爷都说了，你们给我的压力太大了。""你现在高兴了，可将来长
大了就傻眼喽。" 曾国荣说着发现前面路口有些堵车，忙点了一脚刹车，同时习惯
性地伸出右手扶了鱼儿一下：" 妈的，准有警察。""真有呵，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 鱼儿边向前张望边叫着。

    " 要是哪都不堵车了，交通警察不就显得不重要了吗？" 曾国荣开始右转，但
旁边的自行车队非要在他的车头前面抢过去，他则一边鸣笛一边往前蹭，嘴里问着
鱼儿：" 鱼儿，你说这些人可怜不可怜？""怎么啦？"

    " 你看多危险，骑着自行车跟汽车抢道，万一他没注意或者哪个司机脾气不好，
他随时都可能完蛋。可他们每天这么冒着生命危险争分夺秒地赶去上班的目的不过
是挣每天的三五十块钱工资，还不够上下班打车的费用，值吗？可他们为什么还得
天天这么玩命呢？因为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没有本领，他们只能找到这种工作，他
们都是普通人。" 曾国荣看了鱼儿一眼，继续说：" 我管你就是为了让你长大了不
至于也整天骑着自行车奔命。现在妈妈不管你，爷爷奶奶心疼你，可等你长大了，
你妈想管也管不了了，爷爷奶奶再心疼你也没用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听得
明白吗？" 鱼儿很认真地点点头，但曾国荣不相信她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只好无奈
地摇摇头说：" 你现在恨爸爸，将来你就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就怕也明白了也晚了。
" 鱼儿没有说话，曾国荣也不愿意逼她做违心的表态，他希望自己不懈的努力最终
可以让她觉得心服口服。

    " 鱼儿，你实话告诉爸爸。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你愿意跟谁？" 曾国荣知道这
句话是早晚要问的，或者说他心中一直藏有一丝侥幸。

    " 我跟奶奶。" 鱼儿想都没想，冷冰冰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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