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月如洗,夜色空明。
水漾紫兴奋得卧躺在绣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打一听见顾盼影要了她
做婢女,直到此刻,她仍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真的进入盼影居了吗?
一整个下午,她忙着熟悉环境和张罗晚膳,让她忙得有些团团转,但幸好她
们对她的手艺还算满意。
一想到这儿,嘴角就忍不住咧开想笑,这下子睡意更加消散了,她干脆坐起
身感谢上苍,如今她总算是如愿进入盼影居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顾盼影身上
打听到秦绝焯的喜好,不过顾盼影既然是秦公于的红粉知己,可能顾盼影就是他
所喜欢的典型,只是碍于青楼名妓之名,所以……
唉!她不禁长叹口气,缓缓走下床,随手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物披上,就踱
到窗棂旁轻轻推开木窗,屋外的月光就随之洒满一室银辉——
蓦然,几不可闻的吟哦声随着晚风一声声传进水漾紫的耳中,她怔了一下,
待反应过来,脸颊已是一阵火辣辣的热烫,经过上次那一回,她已经晓得这带着
痛苦的呻吟声,就是男女交欢时所发出的声音,难不成顾盼影又和迎月做起那违
背伦常的事来……
呀,双手猛地贴上滚烫的脸颊,热辣辣的温度反应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颗
心更是因此激烈得上下跳动不已。啊,真是好羞人哪,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自己身
上去,她还是别听了,快些上床歇息,赶明儿还得起个大早干活呢。
“紫儿,这么晚了你还没歇下啊?”突然,顾盼影酥媚的声音在窗棂外轻柔
地响起。
“嗄!”水漾紫差点没被顾盼影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骇着,贴住脸颊的手因
此滑落到胸口,她呆愕地瞠视着出现在月光下的她,穿着绣有云鹤丝锦藕衫和一
袭简单的柳叶长裙,在皎洁的银辉下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来……
世间竟有这等绝色美人!她几乎是看直了眼,呆立在窗棂旁,脑海里只有好
美、好美这个感觉,其余的均感觉不到,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她。
“怎么?我吓着你了吗?紫儿。”见她双眼微凸、嘴唇微张地瞪视着自己,
那模样真是令人发噱,谷靖炀嘴角一扬,禁不住趣味地问道,身子更是斜倚上窗
台,很好心地让她更能近距离的将自己看个清楚。
“呀!盼、盼影姐姐……”站远远儿看就教她的美给夺去了呼吸,顾盼影这
近在咫尺的艳容,教水漾紫简直是喘不过气来,迭声惊呼,她、她不是和迎月在
花阁内,怎么这会儿竟出现在她眼前?
“紫儿,我有这么可怕吗?竟然让你吓得都说不上话儿来。”谷靖炀戏谑地
朝她抛个媚眼秋波,发现红云立刻飘上她的双颊,这令他觉得好玩得紧。
“不、不是的,盼影姐姐,紫儿、紫儿只是……”水漾紫羞红了脸,可一瞧
见顾盼影那张绝色姿颜,她顿觉脑袋一片空白……
“啊……爷……你好强壮……影儿好舒服……”蓦然,迎月一声声淫浪的尖
叫声,响透木墙传了过来。
水漾紫几乎在听闻的同时就红透了耳根,无法迎视顾盼影的目光,她羞红脸
地侧转过头,完全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她若有所思的眼光,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实在是迎月叫得太大声了,而且她本来以为是她们两个,谁晓得是另有他……
这么说迎月真的假冒成顾盼影,和一位爷上了花阁绣床翻云覆雨,虽说她明
白自己身处何地,可明白是明白,双颊却禁不住绯红了,或许过一阵子,她就能
听得习惯些。
“唉,真是难为你了,听见迎月叫床的声音,你很不习惯是吧?”看她突然
变得忸怩羞赧的模样,谷靖炀抿着唇,然后若有所思地离开窗台边,进入水漾紫
的绣房。
“盼影姐姐。”听到木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水漾紫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
见顾盼影走进仅有月光照映的室内,并朝着自己走来,她的心赫然犹如小鹿乱撞
般狂跳起来。
“紫儿,来,盼影姐姐有些话要跟你说。”看着她慌乱的眼眸直盯着他,天
真秀丽的脸蛋儿隐在月光下,谷靖炀顿觉心头一动,身子经过室内的木桌,他点
亮油台上的烛火,然后微笑地对她伸出手。
“盼影姐姐,你有什么话要跟紫儿讲?”水漾紫心跳得好急、好快,她不明
白自己是怎么了?仅是看着顾盼影,她就觉得自己怪怪的,仿佛有一种奇异的感
觉,让她的身躯愈渐燥热起来,是因为听见迎月的娇喘声,抑或是两人独处——
呀,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大家都是女孩儿,尤其她只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来喜爱,因为她假装成十二岁的小丫头,而不是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再说她的身
旁已经有了迎月姐姐,光是她胸前的浑圆,她就自叹不如,所以她心慌个什么劲?
顾盼影只是单纯想和她说说话,她却心跳个飞快,脸红得跟啥似的,怎么会
这样?她是不是生病了?
“紫儿,你知道盼影居是什么地方吗?”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谷靖炀干脆走
到她身旁,她脸上的红晕非但未有丝毫减退,反倒愈趋浓烈,他不禁半眯起眼睛,
然后伸出手关上木窗,将月光禁绝在窗外,他才拉着她在窗棂旁的木椅上坐下。
当她的手指握住了她,一股酥麻感从指间传进心头,像烧着般直烫到心里头,
水漾紫震了一下,人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这么被拉坐在她大腿上——
“盼影姐姐,不要这样。”她如遭电极想要起身,却被她的大手给搂住腰肢
难以动弹,可耻的是,她发觉自己仅是心慌意乱却无丝毫的厌恶感。
事实上,她的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甚至连她的呼吸都急促得乱
了应有的规律,她就坐在她的大腿上,如此亲密羞人……
嗄,这是不对的,她怎么可以坐在她的大腿上?她甚至还紧搂住她的腰肢—
—
天、天呀,娘说过男女授受不亲,那女女呢……呀,她、她不晓得,娘没说
过,姐姐们好像也没说过,那应该是没关系吧?
“紫儿,你心跳得好快,怎么,身体不舒服吗?”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岂料
在看见她纯真娇羞的模样时,那小女儿似的羞怯竟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撩拨起体
内的欲望。
她柔软的身躯虽不似迎月那般丰满,可纤细的腰肢却莫名得令他兴起一股保
护和占有欲,而急促紊乱的心跳和止不住轻颤的身子,仿佛会传染似的,让他呼
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没、没有,盼影姐姐。”她身上的迷人香味,几乎快要令她喘不过气来,
水漾紫心慌意乱得抬起头,在迎上她那媚骨蚀魂的水眸时,那魔魅的瞳光深黝地
锁住了她,也锁住了她的目光……
天啊,她根本移不开视线,她甚至快要忘记自己是谁,沉醉在她诱人的眸光
下,她顿觉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微启双唇轻舔着极为干燥的唇瓣,她不知道自
己是怎么了,身体在她深黝的眸光下,彷似要烧起火般的炽热,就好像要将她融
化似的……
“你确定吗?紫儿,你是不是生病了?”小丫头难道不晓得这个舌舔唇瓣的
举止有多诱惑人?谷靖炀差点按捺不住体内的激动,他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假意探
触温度,因为她铁定是不晓得,否则她不会对他做出这么煽情的动作。
“生、生病?噢,可、可能是吧?盼影姐姐,我突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全
身热得难受,心也跳得好快,呼吸好像也不怎么通畅,盼影姐姐,我可能真的生
病了。”听她这么一说,水漾紫这才恍然大悟,猛点头,敢情她是生病了,所以
体内才会有这么多异样的感觉。
“哦,那盼影姐姐帮你检查看看,看你是生什么毛病?”谷靖炀闻言忍住笑
意,然后一本正经凝望着水漾紫天真茫然的眼眸。小丫头这哪是生病,她分明是
对他有意思,只是年幼无知、不解世事罢了,而他很乐意开导她。
“咦,盼影姐姐,你通医术啊?”水漾紫好生惊讶,所有心思被她的话语所
吸引。
“嗯,紫儿,医术我略知一二,来,把手给我,我帮你把把脉。”谷靖炀不
禁苦涩地扬起嘴角。
天晓得让她坐在他大腿上是多么非人的折磨,他开始后悔自己最初想逗弄她
的本意,毕竟在尚未探出她的目的前,他的伪装仍旧得持续下去,若因小失大就
可惜了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同时亦少了一个有利的探测渠道。
“好。”水漾紫温顺地伸出手,两眼又是紧张又是崇拜地望着她貌似芙蓉的
脸蛋,再一次惊叹于她的绝色,压根忘记自己坐在她腿上有多么不自在。
谷靖炀屈起二指平放在她手腕的经脉上,凝神倾听一会,他才脸色凝重地说:
“紫儿,你肝火太旺以至于虚火上升……”
水漾紫闻言一愣,“盼影姐姐,什么是肝火太旺、虚火上升呀?”她完全听
不懂,只晓得自己似乎真的生病了。
“紫儿,你的身体是不是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感到燥热,然后就出现心跳加速、
口干舌燥的感觉?”
“是呀、是呀,盼影姐姐,你怎么知道?”水漾紫惊奇地忙抓住顾盼影的手
臂,事实上是她只要一看见她,以上症状就全部冒出来了,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
心里有问题,敢情是因为她的身体病了?
“紫儿,我从你身体里听到的呀。”谷靖炀抿着唇微微一笑,心里可是一点
都笑不出来。
因为紫儿就坐在他腿上,臀部不时地扭动,令他感到兴奋,但他暂时还不能
吃掉她。而谁能想到他会成为自己所设陷阱下的受害者?唉,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啊,对呀,盼影姐姐,你快开药方给我,我明早好去药铺里抓药。”
水漾紫完全不疑有他地猛点头,更甭提能细心地察觉到顾盼影的异样,一颗
心焦急得全在自己的病情上打转,因为她只要一看见顾盼影,那症状就会变得非
常明显,可见她的病情有愈趋严重的征兆,而在完成使命前,她这身子可不能倒
下去呀。
“紫儿,你得的这种病,吃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谷靖炀稍微挪动一下坐
姿,孰料她的臀部竟然跟着他挪动,他微蹙起眉,真不知是该推开她,还是顺遂
欲望就此要了她……
“嗄!盼影姐姐,你是说我得了不治之症就要死了?”水漾紫吓得小脸儿发
白,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没药可救。不过,话说回来,她这病来得古怪,所以极
有可能真的药石罔治,那、那她该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呀。
“呵呵……紫儿,这病症倒也没你想像得那么严重,再说我能诊出你的病情,
自然就有法子可解。”谷靖炀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小丫头真是会胡思幻想。不
治之症?!亏她这脑袋瓜子想得出来。
偏视线一看见她认真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他不禁摇摇头,实在有点儿不忍心,
他轻拍她的肩膀,想当年的迎月可也没她那么纯真不解人事,她的烂漫可爱让他
的心一阵荡漾……
“盼影姐姐,我真的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吗?这么说我不会死了,是不是?盼
影姐姐。”一听自己的病情有法可解,水漾紫顿时激动得抓住顾盼影的前襟,满
心期盼的眼神迎视着她,就怕自己即将一命呜呼。
“紫儿,盼影姐姐不会让你死的。”她那柔软的小手是如此激动又如此害怕
的紧抓住他的藕衫前襟,谷靖炀心一震,荡漾的思绪再也无法认真思考,他情不
自禁得将她小小的身子更拥进胸怀深处
“盼影姐姐,你对紫儿真好。”水漾紫简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几乎是在乍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美如天上星
子又心地善良的顾盼影,所以现在她真的很开心自己能来到秦楼,让她认识这一
奇女子,尽管她是个花魁,仍无损于她的喜欢,相对地明白她的心情后,她反而
对她多了份心疼。
“傻丫头。”谷靖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她愈感激就愈让他良心不安,可不
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他这般在意所为何来?真是笑话。
“盼影姐姐,那紫儿现在该怎么办?”水漾紫还是挺在意自己的病情,因为
她突然又觉得浑身燥热起采,而这肇因于顾盼影的手揉着她的头,而愈想不去在
意她那只手,一颗心就偏不听使唤地狂跳。
完了、完了,她的病是不是发作了?
“紫儿,你这病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治得好,而且这医治的方法……紫儿,盼
影姐姐怕你受不了,紫儿……唉……你先安心歇息,我——”
真的要逗玩下去吗?他总觉得心头有股不安的感觉,深怕这一玩下去将非他
所能控制,尽管真将她吃干抹净,凭他谷靖炀在江南一带的财势,可说是无人能
动得了他分毫,偏那股不安的感觉就是难以自心头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就因为一个小丫头,他竟会犹豫不决,
乱了分寸……
“盼影姐姐,我为什么会受不了?是不是这医治的方法很痛啊?”水漾紫焦
急地问。这还是她首度在她脸上看见如此不安的神情,莫非她是因为她才这般烦
恼。
谷靖炀抬眸望着她满是担忧的脸蛋儿,是因为她,抑或是因为他二—他怕她,
所以他犹豫不决,所以他失了分寸……
“盼影姐姐,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很痛,没关系的,紫儿不怕疼,只要可
以医好,紫儿会忍耐,盼影姐姐,紫儿、紫儿不想死,呜……”她的沉默让水漾
紫完全误解,她想自己的病一定很难医治,不然顾盼影怎会沉默不语。
一想到这儿,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这么夺眶而出,她要死了,她铁定是
要死了……她会不会连娘亲和姐姐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不,她不要……
“紫儿,你不会死……”谷靖炀怔仲地看着她的泪水犹如断线般的珍珠,从
她赫然泛红的眼眶一颗颗滚落而下,到嘴的话语整个吞回咽喉,一颗心宛若被拳
头给紧捏住,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全化为乌有,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眶上的泪水,
不愿承认她的泪水热烫了他的手指,连带热烫了他的心……
“盼影姐姐,呜……”水漾紫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蛋儿,凝视着她温柔地为她
拭去泪珠,这份温柔让她的眼泪更加抑制不住,潸然落下,一想到自己来日不多,
她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都是我不好,紫儿,你别哭好吗?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才惹你如此伤心,
紫儿,听盼影姐姐说好吗?你生的这个病不会死,只是诊治的方法有些难为情,
你还只是个小丫头,所以盼影姐姐是怕你会不好意思,没想到你完全想偏了方向,
唉——”
女人是水做的吗?这么容易就能泪流成河,谷靖炀有点佩服又有些怜惜,天
晓得,眼泪是他最不屑视之的东西,结果水漾紫的眼泪竟让他于心不忍,这是为
什么?
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她怎能例外?就连迎月都无法让他拥有这样的心情,
她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难道、难道他对她——
“盼影姐姐,紫儿真的不会死吗?”水漾紫还是有点儿怀疑,泪珠儿虽然犹
挂在脸上,心情却明显得好转许多。
“不会,可是那法子真的很羞人的。”谷靖炀摇摇头,深深感觉到自己此刻
的行为不像个君子,但却巳骑虎难下,在什么都未探出的情况下,这一回合他总
觉得自己输得好生狼狈。
他怎么会输在自己这莫名的情绪下无力解困?玩弄世人于股掌间,这回却栽
在小丫头单纯的心眼上。
好笑,终日啄雁,这番竟教雁给啄伤了眼!他不信他谷靖炀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会证明她不过就是个丫头……
“盼影姐姐,究竟是什么法子很羞人?”在拂去心头的死亡阴影后,水漾紫
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附耳过来。”压抑下内心的狂乱,谷靖炀甩开不安的思绪,他要证明她
不过是一个丫头,一个任他为所欲为的丫头。他可是东霸江南的古董宇商谷靖炀,
没理由让一个小丫头就搞得身经百战的他阵脚大乱。
“嗯。”水漾紫柔顺地仰起小脸儿贴近她。
谷靖炀俯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
“咦……嗄!”水漾紫猛地抬起头,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迎视着顾盼影
的眼,她顿时窘迫得低下头去,只为她在她耳畔轻语的话,教她好难为情。她万
万没想到这病症得这么治,只是……只是……这真的好羞人呀!
“唉,紫儿,盼影姐姐就说你受不了吧。”谷靖炀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真相信呀,这心地真恁地纯真一如白纸。心头好闷,好像有股气积聚在胸口
难以纡解,教他有些不能喘息。
“盼影姐姐,紫儿的病真得用这法子才能医吗?”水漾紫羞红着脸抬起头采,
语毕,她的脸更像那烧红的热铁般烫人。
“是呀,这是最快的法子,不过既然你怕羞,那我们就别用这法子好了。”
谷靖炀无奈地凝视着水漾紫,瞧她那双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就会禁
不住想要摘下,然后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她真的很可爱,可爱到让人见了她,心情就会自然而然跟着飞扬起采,或许
这就是他莫名地想要喜欢她的原因吧,只是他禁不住又会邪恶地想,在尝过情欲
的滋味后,她还会这般天真清纯吗?
他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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