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游说的世界需要规则(1)

　　有人也许仍然对游说的价值与道德色彩有批评或者疑惑，我的基本观点是：
其一，只要有不同的利益集团，游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与其让自发游说存在，还
不如允许自觉而专业的游说，与其让地下游说存在，还不如索性鼓励桌面上的游
说，放到桌面上才便于规范与要求，才能在多种专业水平的多元游说能力的公开
辩论与对话中，让政策制定者发现合适的公共尺度与政策界线，而这个过程本身
就是有一定价值的公众辅导的过程；其二，游说本无毛病，重要的是要保证与支
持不同意见与不同利益群体均有适当的表达与游说机会，让游说成为各种利益群
体参与公共政策制定过程的重要参与机制，以防只有偏听的效果，在这个方面，
弱势群体的表达能力尤其需要注意；其三，鼓励如律师、广告、公关一类的游说
产业发展，使其形成专门的游说专业人才群体，提高游说的专业能力与职业伦理
水平，这比各种人用乱七八糟手段混战在一起要好很多。所以我们实在有必要理
一理游说这个中国的地下江湖了。

　　游说的世界需要规则

　　我刚读完班杰（Jeffery Birnbaum）写的《游说士》一书，这本书的趣味之
处在于，它介绍了在老布什总统时期的美国第101 届国会期间，美国著名游说士
如何透过会议、信息、娱乐和个人交往等方法，在议案、国会预算法案及财政税
收计划方面与国会议员、国会议员助理和政府主管进行互动从事游说活动的。与
很多一般性介绍游说活动的书籍不同，读完这本书中关于多诺华、特万诺、罗斯
腾科韦斯基等游说界大腕们的生动故事后，就会对在美国说客是如何工作的有了
一个很具体的认识。恒生先生（Paul S. Herrnson）等主编的《利益集团联系》
一书是论文集，但对美国利益集团在选举、政策制定、预算、司法程序中游说活
动的介绍很为系统，也值得参考。

　　游说最早起源于英国，但却在美国发展成为最有公开影响力的一个特殊职业。
尽管在民间" 游说士" 并不是一个体面的职业，正像一位有名的华盛顿说客所说，
" 我母亲一定不会把我作为游说士介绍给其他人，她会说我是国会代表或者政治
咨询顾问" ，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左右政策走向，以致于不
少政客本身都要仰仗他们的帮忙。美国总统奥巴马就曾公开拒绝接受说客的政治
资助，但是我们世界学者项目最近在DC听取一位知名游说士的介绍时，他就不屑
地提到奥巴马的助手向他拉捐助的事。美国的游说士往往一头与政界高层很有渊
源，很多人原本就是政界人士（实际上目前在华盛顿的专业游说机构中，大约有
150 多人就是前国会议员），另一头他们与大企业和很多很有影响力的利益团体
联结，并进而直接雇佣很多律师事务所、大学研究机构、思想库、媒体为他们工
作，因此他们就是资源与权力的联结点。正如名游说士特万诺说的那样，" 在我
们的圈子里你就会知道，其实美国不是法律与法制构成的社会，而是一个人为的
社会，只要你工作做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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