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但是,戚戚已经签过了和工作室的合约。现在又要反悔,怕又没有那么容易了。
戚戚给工作室打电话,那个和她签约的人叫施良。施良听了大吃一惊,问你怎
么刚刚签好就反悔了?戚戚本来就不大会说话,这时觉得理亏,更是支支支吾吾说
不清楚。那个人慢言细语地,劝她不要反悔。
戚戚现在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又去问莫深,莫深也悠悠的说,戚戚,你心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强求
你的。戚戚听了这话,觉得他还在生气。来去思量一番,终究觉得不能辜负莫深。
然后又打电话给工作室。工作室听她还是想反悔,口气便相当的不友好。戚戚软软
的恳求,施良听她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便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戚戚小姐,签
了字就跟卖了身是没什么区别的,来不来你看着办吧。别怪我没警告你,后果自负!”
啪地挂断了。
这话可把戚戚吓得不轻。
莫深,怎么办啊!
莫深听她转述了这句话,也是心里一惊。
这样,我陪你一起去再说说看。
两个人坐着莫深的车,开到了施良的工作室。车子开到那地方,戚戚只觉得心
里一沉。
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啊,灰蒙蒙的一堵墙,墙上乱七八糟画着些人形。顺着墙
走到头,便见着一扇小门嵌在一幢二层楼的房子里。正对着门的十来步,便是一个
污秽不堪的垃圾推。
戚戚的心此时像井里的石头,一个劲的往下沉下去。莫深已经敲开了那扇门,
施良从门里伸出头来,看见莫深,两个人都惊讶地叫了出来:“是你!”
他们是认识的。
从施良的这扇门进去,走道里黑黝黝的,光线不足。最后,进了一间房间,施
良朝一个脏兮兮的沙发上指了指,示意他们坐,然后自己也大大咧咧在一张椅上坐
下来了。也不倒水,也不客气,施良自己先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瞧着他们俩。
戚戚的心里,刚刚还高兴了一下。她心想他们两个原来认识,那么这件事一定
就是好办了。可是此刻,心情又渐渐地沉了下去,看这两个的光景,并不是什么友
好的关系。
这个姑娘,是你的人啊。施良指了指戚戚,朝莫深说道。
对。
施良嘿嘿笑了两声,现在这姑娘已经被我签下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呢?
我想请你把那张合约作废掉。
施良从鼻子里出了一股气。戚戚小姐可是我非常看好的人才啊。施良眼睛瞧着
天花板说,这么出色的模特,你说说,我怎么可能放呢。
戚戚年纪还小,签这个合同的时候,有些欠缺考虑了。
切。施良又从鼻子里出了一股气。欠缺——考虑?呵呵。拿了身份证了没有?
拿了身份证,就是大人了。成年人签过了的字,就是要起法律效力的。谈什么欠缺
考虑?没有用的。
施良,你要怎么才肯放人吧。你把戚戚签了过去,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给她的。
把她交到你的手上,这是绝对不行的。
这是什么话?施良不高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前途给戚戚?姓莫的我告诉
你,这是我和戚戚小姐的合约,没有你的事的。请你进来坐是对你客气。你要是对
我不客气,只好请你滚出去。我和戚戚的合同,你插的哪一杠?
莫深吸了一口气。行了,施良,我把这张合约买下来,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呵呵,施良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等的就是这句话,除了钱,还能有什么更好
的解决方法呢?
戚戚小姐这样的模特,施良一本正经地说,就算不是千年难得的人才,起码也
是三百年才出一个吧。其实在我的构想蓝图里,戚戚小姐应该是一个冲出亚洲走向
世界的顶尖模特。失去了这样的一个人才,老实说,我真的非常,非常的觉得遗憾。
戚戚小姐,我们签了两年的合约,是吧?这两年,收益应该是非常可观的。当然了,
如果你不在我这里了,我的培养、炒作的钱,也就都省下来了。这样,马马虎虎,
就六十万吧。
六十万!戚戚瞪大了眼睛,惊叫起来。你给我开的工资才多少钱?
施良悠然吐了口烟圈,看着戚戚笑。他根本没把戚戚放在眼里,戚戚的话他都
不屑于回答的。
施良,开什么国际玩笑,给你八万块,合同拿出来,爽爽快快把这事了结了吧。
八万块!施良叫起来,你当我要饭的啊?朝桌子上一拍,六十万,少一个子就
免谈。没钱?门在那边,请。
十万。
施良吐烟圈。
十一万。
莫深!戚戚叫起来,不要!
莫深按住她的手。又说了一遍,十一万。施良,成还是不成。
施良扭了扭肩膀,活动活动筋骨。开价,继续开价。他说,开到你能打动我的
一刻为止。
十二万,到顶了。莫深说,不会再高了。成就成交。再不行,我也会另外想法
子的。
施良把烟头朝地下一丢,踩灭,我撒泡尿,二位稍等。施施然走出去了。
莫深!不能开这么高的价的。戚戚急死了,扯着莫深的衣袖。
莫深沉着脸看着她,你落到他的手里什么后果你知道么?戚戚像是被谁揪住心
口一样,难受极了。不准哭!莫深低声喝道,忍住!在这里不准哭!
施良出了房间,咚咚爬上一层楼梯,到了楼上。过来过来!他招手说道,妈的
快点!
什么事啊?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很不耐烦地说着,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那两个人,好像是开着车过来的。但是我没有看清楚,你从后面绕出去,
看看是不是私车,什么牌子的车。干嘛呀?女人问道。
估计一下这小子家产有多少!施良压着嗓门骂道:蠢婆娘你能不能走快点!
女人出去了。施良又回到外面,绕开话题跟莫深扯了一会皮。片刻,听到后面
故意弄得很响的声音。就站起来说等我一会,又绕到后面。
女人正扒着墙上一个洞在看。怎么样?施良急着问女人。
你说的两个人,就是这两个?女人问道。
屁话,哪还有别的人?车看得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叫莫深?
施良有些惊讶,怎么,你认识?
施良看到他女人的脸皮上颜色变了一变,然而又没有十分看清楚。你在跟他谈
什么,干什么要估计他家产?女人问。
他妈的这跟你有关系么!老子问你车的情况问得怎么样了!
你先告诉我你跟他谈的什么。
施良觉得不对。他往后退了一步。你这婆娘今天不对啊,施良说,挺管事的啊。
平时就见你像头猪样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你倒是先说说,那姓莫的跟你什么关系?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这对狗男女互相瞧着对方。眼光对来对去。一时思维的火花激荡不已。两个人
其实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脑子转得都比马达还快。各有想法、各有打算。施良要把
莫深压榨出极限才肯放手,他要知已知彼,估算莫深最多可以付得出多少钱。而他
女人则在墙上的这个洞里惊鸿一瞥,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几分钟内,一连串的回
忆从她脑子里风起云涌,接着,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个重要的计划迅速地在她
的头脑中生长发育、酝酿成熟。
把那姓莫的手机和地址弄到手。女人对施良说,我有办法从他身上搞个三五十
万,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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