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

    警察：当时你在场。

    小斤：是的。

    警察：莫深冲进房间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小斤：在……我们在做爱。

    警察：这就是被害人死的时候，身体是完全赤裸的原因？

    小斤：是的。

    警察：那么，当警察在出事后赶到的时候，你是怎么向警方解释这种赤裸的？

    小斤：我说实话了。我们就在做那个事情。

    警察：但他是怎么从楼上摔下去的呢？

    小斤：我说我太兴奋了，一伸手把窗帘从上面给扯下来了。他站在窗台上，想
把窗帘再挂上去，但是，一脚没踩稳……

    警察：你用这种方式来给莫深开脱？警方当时就相信了？

    小斤：是的，他们没理由不相信的。因为，我和莫深，一个是他情人，一个是
他弟弟，都没有杀他的明显理由。

    警察：你为什么要说谎呢？为什么明明是莫深把他推下去的，你要把他自己失
足掉下去的？

    小斤：因为……我想到了钱。

    警察：钱？

    小斤：是的。他们家当时是很有钱的。其实我之所以勾引他，就是因为他的钱。
我跟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他死了，那么我一分钱都拿不到了。我的付出都浪费
掉了。

    警察：但你这么说之后，莫深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仍然还是拿不到钱。

    小斤：我拿到了。我问莫深，我说杀人要抵命的，你想不想死。当时莫深很害
怕，他说他不想死。我说我可以有办法让你脱罪，但你要把你哥哥留下的财产全部
给我。

    警察：他答应了？

    小斤：是的。他们家的所有钱，包括一些值钱的家当，都卖了。总数大约七八
十万吧。

    警察：这七八十万都在你手里？

    小斤：对。

    警察：那你拿这些钱去干什么了。

    小斤：都给施良这牲畜给吞了！我跟了这个牲畜之后，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他
全部拿去赌，这杂种，我骂他祖宗八代……

    警察：你平静一下，冷静，冷静。

    小斤：……

    警察：关于这个血钮扣，这个钮扣是怎么回事？

    小斤：那是当时莫深冲进来时，他哥从他身上拽下来的。

    警察：钮扣是莫深的？

    小斤：对。当时他把他哥鼻子打出了血。两个人扭在一块……这扣子被扯掉了。
那上面有莫深的指纹，还有他哥的血。

    警察：你拿这个扣子，准备干什么？你为什么藏起来？

    小斤：我不知道……当时，谁也没发现这颗扣子，是我事后发现的。我发现后
就偷偷藏了起来。我想事后有用的。

    警察：事后派上用场了吗？

    小斤：这次我想用来再向莫深敲一笔的。我几年没见他的，其实早把这扣子给
忘了。这次突然看到他，才想起这颗扣子来。

    警察：他看了扣子，怕你告发他，就给了你钱？

    小斤：没有。他一看见我就怕得不得了。他直接就给了我钱。我都没机会拿扣
子出来。

    警察：五年前，你在和你哥哥打架的时候，把他从楼上推了下去。你承认吗？

    莫深：是的。我承认。

    警察：你认为他的死，你有责任吗？

    莫深：我有。

    警察：这几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莫深：我后悔。我是后悔。我当初太冲动了。

    警察：这就是说你有忏悔的意思。

    莫深：对于他的死本身，我不忏悔。他是该死的。

    警察：哦？

    莫深：是他害死了我的嫂子。他的死只是赎罪，但那是不够的。

    警察：你说的害死，是哪种意义上的？

    莫深：他那天没有睡着。我们以为他睡着了，我们在客厅里讨论要逃走的事情。
被他听见了。他把他汽车的刹车改过了。他想让我们撞车死掉。这完全是他预谋的。
那天以后，他出门就没一次开过车出去。

    警察：这……你有证据吗？

    莫深：他说过，要我放你们自由，除非你们一起去死。

    警察：这只是你的猜想。

    莫深：是猜想。但我确信这一点。

    警察：如果你对刚才说的话没有别的补充的话，请在这份口供上签字。

    莫深：没有需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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