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此去经年(13)

　　路上，张一男问起李思扬：“老大最近有信儿吗？”

　　李春天借着换挡瞟了他一眼，说：“你老打听她干吗，人家跟美国过得好好
的，管好你自己吧！”

　　张一男于是看着马路上的路灯，半天都没说一句话，最后憋出来一句“美国
有什么好的”，语气颇轻蔑。

　　李春天暗暗地想，如果老大过得不好，美国对她来说就是个地狱；但老大过
得很好，因此美国就成了天堂。换了谁都是一样的，北京好吗？当然好了，全中
国就这一个首都，别地儿有吗？

　　这些年张一男总是断断续续地坚持去探望李家父母，偶尔也会遇上李老二在
家的时候，他们到一块总是会天南海北地神侃，可是，李老二从来也没想起来问
问张一男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只是凭直觉，他的心里多少还有一些抱怨。李春天
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工作上的事。这两年他参加演出的话剧很多，但大
多都是配角，按照张一男自己的说法，他跟李思扬好的时候也是事业发展最好的
几年，每出戏他都是主演，并且他的演出从春节排到年底，无限风光。

　　张一男相信李思扬能给他带来好运气，所以每次李思扬回来探亲，张一男都
到家里去坐一会儿，之后果然连续接到几场大戏。

　　李春天忽然笑了一声，问他：“皮裤套毛裤，必定有缘故。你平白无故地问
起李思扬肯定有原因，你不会又想借着李思扬转转运气吧！”

　　张一男的眼神中带着寥落，看向车窗外：“这些年，我对她已经有了依赖，
每当不如意的时候，只要见她一面，跟她待上一会儿，衰运就过去了，老二，你
说这是为什么？很奇怪吧。”

　　“我看八成是你的心理作用，我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新鲜！”

　　“老二，其实……我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啊，你老觉着自己挺不错的，你们
姐儿俩往那那么一站，差别就出来了，你跟李思扬真没法比，老大长得就那么带
人缘儿，可是你，你就是那种看一眼后悔半天的……”

　　“少拿我开心吧你，我跟你正相反，你知道你从她那沾那点好运气是哪来的？
我跟你说搞不好全是从我这过去的，她一回来我就倒霉，昨天跟她通了个电话，
晚上我就把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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