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只能是一种愿望。
华西方不想有负金媛媛,提出将黄金小区的这栋小洋楼送给金媛媛,金媛媛不
要。
“那就给你钱吧。五十万,一百万,都行!”
“我不要。”金媛媛娇滴滴的声音感人肺腑,“你我相处快半年了,我是什么
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要是这么赤手空拳地走,我会寝食不安的。”华西方坚持。
“这半年里,我从你这里得到的不少。”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丝苦涩,“你的
粗犷中的细微、豪放中的温柔,滋润了我,熨帖了我,我就像一只颠簸的小船停泊
在了风平浪静的港湾。你不觉得我的京剧唱得更有韵味了吗?我学会了做温州菜,
学会了泰式按摩……”
“你说反了。是你的细微和温柔,滋润了我,熨帖了我。我就像嗷嗷待哺的婴
儿含着了母亲充盈乳汁的乳头……纪念品总该要吧!”
“也没必要。”娇滴滴的声音入情入理,“你要是心中有我这个人,每年的二
月十四日送我一只红玫瑰,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合好散。华西方和金媛媛都认为,二人的缘分到此为止。
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呢!
那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华西方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声音是金媛媛的。那天分手
相互都说好了的:从此天各一方,谁也不干扰谁。今天怎么来电话了呢?
“听出我是谁了吗?”金媛媛问。
“当然。金媛媛金小姐。”华西方回答。
“我没有信守诺言,干扰了你。你不责怪我吗?”
“怎么会呢!”
“我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告诉你。”
“什么事?”
“我在医院!”
“你病了?”
“做人流!”
“做……什么?”华西方不懂。
“人流。我怀孕了,要把孩子做掉。这孩子是你的!”
啊,明白了:“你在哪家医院?”
“这你就别管了。”
“你听我说,你千万……”
金媛媛把手机关了!
华西方手忙脚乱起来。他一定要制止金媛媛做人流。自从华震撼死后,他就没
有孩子了。他已经四十二岁了,渴望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吴芙蓉是指望不上了!
华西方叫来陈浪渣,趋车直往市人民医院。在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做人流的倒
是不少,可是没有金媛媛。
华西方急坏了,再迟片刻,金媛媛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了!
陈浪渣提出到妇幼保健医院去。理由是妇幼保健医院处地偏僻,金媛媛不会碰
上熟人,可以避人耳目。
有道理。那就赶快驱车前往妇幼保健医院。
果然不出所料,金媛媛在那里,正排队进手术室。
陈浪渣截住了金媛媛,请金媛媛先别忙进手术室,说董事长找她。
金媛媛出来了。
金媛媛和华西方分别二月后见面了,二人相互对视,情绪都有些激动。
妇幼保健医院有座不大的花园,二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华西方说。
“有什么好谈的?你我之间现在什么都不是!”
“是的,你我之间现在什么都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这话或许陈旧过时了,有
的男人与女人相处说是玩玩,你玩我,我也玩你。你我不是,是相濡以沫。你那韵
味十足的程派唱腔,你的温州白切鸡,你的泰式按摩……”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要提。我失去儿子的伤口是你给愈合了的,我怎能忘呢!只是,我愈合的伤
口现在又开始溃烂了!”
“是吗?”
“我原来想,溃烂就溃烂吧。大不了就是公司垮台,我败回温州去,现在好了,
我冷如死灰的心又有人给点燃了!”
“谁给点燃了?”
“你呀!”
“开玩笑!”
“当真。你肚子里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吗?有了他(她),我的生活就有了原动
力!”
“可是,我要做掉他(她)!”
“我求你把他(她)生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我把他(生)生下来,他(她)是谁家的孩子?我今年多大?
二十七岁,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明知你这样做可能性极小,但我还是来求你了。你的这一善举将会彻底治
愈我的伤痛,改变我的后半生。起码,可以改变我目前的处境!”
“你目前的处境不乐观?”
“不是不乐观,是一团糟!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我就会全线崩溃,败回温州
去。你想看到我败回温州去吗?”
“当然不想。”
“那你就生下我的孩子!”
“只是……”这事太让金媛媛为难了:一个大姑娘,挺着个大肚子,人家怎么
议论?不嚼烂舌头才怪!孩子生下来,谁是孩子的父亲?
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吗?
金媛媛的目光投向花园外,看见了华西方的奔驰,看见了坐在奔驰里的陈浪渣,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陈浪渣身上有好法子!
金媛媛说出了自己的好法子。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让金媛媛和陈浪渣结婚,怀孩子和生孩子就名正言顺了。
可是陈浪渣肯娶金媛媛吗?她可是人家用过的二奶!
金媛媛的人流手术暂时不做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