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卢才最近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他投靠李士群后,深得李士群赏识,李士群将他引荐给汪精卫。汪精卫对他也
赞赏有加,特封他为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做李士群的副手;还封他为扬州市市长兼
江苏省清乡队副队长。
不多久,卢才又攀上了皇协军总司令熊剑东的关系,和熊拜了把子,成了生死
兄弟。熊是他在日本军校留学时的同班同学,七七卢沟桥事变时,就拉着一支队伍
投了日军,屡立战功,深得日本人信任。现在,卢才做梦都会笑醒。他自恃大权在
握,又有过硬的靠山,在自己统治的“王国”——扬州市内,一面对自己的同胞实
行法西斯式的统治;一面暗中大肆捞钱。他捞钱几乎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凡地方
上有新商号开张,甚至戏子们跑码头卖艺,都要先给他这个土皇帝上贡;否则的话,
他就会暗中指使手下的特务们去捣乱。
一天,扬州城内来了一帮唱昆剧的戏子,依照常例先行到卢才的办公室拜访他,
以求得到他老人家的许可。
在会客室里,卢才端坐在太师椅上,傲然地俯视着这帮卑贱的戏子给自己行礼。
突然,他眼睛一亮,在众多艺人之中,他看见一位颇有姿色的年轻坤伶。瞧她一副
低眉顺眼的样儿,他心头泛起了怜香惜玉的念头,板着的面孔绽开了笑容。他站起
来,笑吟吟地说:“各位不必客气,不必客气。你们远道来此一定很辛苦了,请坐!
请坐!”
太师椅的两旁,分别一字排着十来把椅子。戏子们道谢后,纷纷落座,还有一
位戏子没有座位,只好站着。卢才高声叫道:“来人!”
马上有一名下人从内室应声而出,躬身垂手问道:“市长,您有何吩咐?”卢
才道:“你去给这位站着的爷台端一把椅子来,然后给各位上茶。”
下人先端来一把椅子,让站着的戏子就座,然后和另一名下人分别用茶盘端了
十余杯茶出来。两人将茶先敬给客人们,再敬给市长,然后退下。
卢才端起茶杯,朗声道:“各位请!”
伶人们端起茶杯,齐声言道:“市长,您老人家请!”
戏班的班主——一位上了年纪的男艺人开腔道:“敝班初到贵地,想请市长您
老人家开恩,赏小人们一口饭吃!敝班上下同感大德!”
卢才笑眯眯地说道:“好说!好说!你们几时开唱?在哪个戏园子?到时本市
长一定去替你们捧场。”班主马上起身拱手道:“谢市长赏光!我们明天下午在本
城最大的戏园子华容大戏园起唱,专等市长您移驾过来。”
茶罢,客人们纷纷告辞。卢才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一刻也不离地盯着那位美
丽的女伶袅袅娜娜地往门口走去。他真希望自己的眼光能像刀一样,好将她的衣服
全部割掉,让自己将她雪白的肌肤饱览个够。那个女伶人快走到门口了,忽然回头
冲他嫣然笑道:“市长,您一定要赏光来呀!”说完,掉头格格笑着跑出门去。
卢才只觉得她的眼光像两把钩子,将他的魂儿一下子勾跑了,他一下子浑身酥
软。卢才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下午真的来到华容大戏园看戏。
这天演的是昆剧《红梅阁》。那位年轻貌美的坤伶扮演李慧娘。她的扮相、身
段、唱腔,无一不佳,把个痴情而又刚烈的女鬼李慧娘硬是演活了。
卢才对昆剧是行家,直听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待回过神来,首先站起来大
声叫好。接着,其他人的喝彩声也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差不多要掀翻了屋顶,在戏
园子内久久地回荡。
演出结束后,卢才大踏步地走进后台。众艺人迎接他,说道:“卢市长您好!”
卢才笑道:“你们演得真好,可喜可贺!”
艺人们笑着谦让道:“市长您过奖了!”
这时,班主走过来了,班主扮的是贾似道,还未卸妆。他递给卢才一个装了钱
的袋子,赔笑道:“市长,这是给您的一点小意思,让您费心了!”
卢才急忙双手连摇:“你们艺人闯码头很不容易,太辛苦了。你们的常例就免
了。”
班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连说道:“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常例钱我们不敢
不交,只要您老多多关照我们一下,小的们就感激不尽!”
卢才很有气势地一挥右手,非常大气地说:“我说行就行!快把钱收起来,要
不,我不高兴了。”
班主高兴得眉开眼笑,将钱袋收起,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市
长!谢谢卢市长!卢市长真是敝帮的再生父母!”
卢才听了这番恭维话,感到浑身真舒坦,不由大声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钱算什么东西!不过,不才有一个不情之请,现在想请贵班那位扮演李慧娘的姑娘
吃一顿便饭,请务必赏脸!”
那位坤伶也在场,听了这话,沉吟半晌,轻轻摇摇头,犹豫道:“咱们素昧平
生,这恐怕不大好吧……”卢才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一回生,二回
熟嘛。说起来,咱们这已是第二回见面了,怎么能算素昧平生呢?”
坤伶还在犹豫不决。班主在一旁察言观色,生怕惹恼了这位地头蛇,砸戏班子
的场子,就马上劝她道:“你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快随卢市长去吧。卢市长是大
善人,活菩萨,又不是老虎,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简单地将自己收拾一下,就陪卢才向外走去。
卢才将她带到了扬州最大的酒楼——子胥酒家,领她进了一间雅座。他为她点
了一桌子的菜,又殷勤地为她倒酒。她连忙劝阻:“我不会饮,卢市长请自便。”
他俩边吃边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左手将自己的头一拍,说道:“哎
哟,我真该打!该打!竟然忘了请教小姐的芳名,芳龄几何?”
她感叹地说:“承卢市长抬举!唉,其实我们只是人人轻贱的戏子,哪里敢称
什么小姐!贱名有辱清听,小女子姓伍名飞凤,艺名小青风,今年二九年华。”
他停杯不饮,打抱不平似的说:“戏子又怎么啦,戏子也是人!俗话讲:三百
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一个人不管从事什么行当,只要有杰出的才能,过人的本事,
照样能被别人喜爱、尊重。像红遍江南唱昆剧的坤伶赛金莺,一提起她,哪个不竖
起大拇指,哪个不为她倾倒!又有谁敢因为她是戏子而轻视她?说实在的,我以为
你和她,各擅胜场:她的唱腔或许超过了你,但你的扮相比她俊美,身段比她窈窕。”
听了卢才的一番话,女戏子的眼睛不禁闪烁着光芒。她停箸不食,高兴地说:
“卢市长的一番话,听着真叫人心里舒坦。看来卢市长确实是行家,很懂戏。今后
小女子还有几曲戏要请您老品题、品题。”
他笑呵呵答应:“好!好!”他看着她如葱根般的纤纤十指,露出衣袖外的皓
腕,不禁心中一动,放下杯筷,双手急忙抓住了她的双手。他平时自负文武全才,
风流自赏,这时有意卖弄道:“‘调朱弄粉柔素手,问何时重握?’真不愧为周清
真的名句!不是身历其境,是断不会写出此等佳句的。”
她面孔蓦地变得通红,轻轻一挣,没有挣脱,就任由他握着,只是小小的红唇
一噘,娇嗔道:“你真坏!”
他看了她这番薄怒轻嗔的样儿,淫心不由大动,益发难以自持,正要实施轻薄
行为。她使劲挣扎,挣脱了他的手,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严肃,庄重地说:“卢市长
若以为小女是逢场作戏的风尘女子,可就想错了!我们虽然下贱,但也知自珍自爱,
我们是卖艺不卖身!”
这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不禁对她肃然起敬。他颇有点自悔太操之过急,于
是,立马换上一副庄重的笑脸,说道:“小姐误会了,在下敬佩你还来不及,怎么
会有轻薄的意思?人家只是太疼你、太喜欢你,有点儿情不自禁了。请你不要介意
才好!”
她回嗔作喜,微微一笑道:“小女子不敢。”他俩继续吃喝、闲谈。
他看着她端庄的模样儿,深有感慨地说:“以小姐的品貌,应该是居侯门绣户、
食珍馐美味、呼奴使婢才相配,却不幸流落戏班,沦为艺人。这真是天妒红颜,造
化不公啊!譬如在下,也是命运多舛,空有一身文武艺,却只能蜗居扬州这种小地
方,不得施展平生抱负。我每每想到造化弄人,唯有感慨系之而已。”
她叹了一口气:“唉,我小时候家穷,父母不得已只好将我卖入戏班,我现在
已无可奈何,得过且过吧。而卢市长您就不同了,你是大英雄、大豪杰、文武全才,
将来一定会风云际会,威震天下!”
这一番恭维话说得他心里十分受用,他不由咧开嘴笑道:“你的话真值得浮一
大白!”说完,举起一杯酒,一气饮干,放下杯子,继续笑道:“你真可称得上我
的红颜知己!来,来,我有一样好东西要赠给你。”他说着,放下筷子,从怀里掏
出一双玉镯,“这对汉玉镯相当名贵,我得来已久。我是男人,不方便戴它们,又
一直舍不得送人。现在,我把它们送给你。它们也算是‘名花有主’,不至有埋没
之憾了。”说完,要亲自给她戴上。
她忙不迭地缩手,不胜惶恐地说:“哎哟,这么贵重的礼物,小女子可不敢接
受!再说,贱妾又没给卢市长您帮上什么忙,岂能无功受禄?”
他笑嘻嘻地说:“不要紧,这对镯子你先戴上吧。哪天你得闲,给我唱上一次
堂会,就不算无功受禄了。”说着,又要给她戴上。
她怕惹恼了他,不敢过分拂逆他之意,只好任他抓住双手,将玉镯一只手一只
戴上。然后她深深地对他福了福,用黄莺般娇嫩的嗓音嗲声嗲气地道谢:“谢谢卢
市长!小女子愧无以报!”
他不由心花怒放,笑道:“哈哈!罢了!罢了!”
在送她回去的路上,他不免得意洋洋地想:小婊子,只要你肯接受我的东西,
老子不信征服不了你!你再怎么装正经,也是没用。从此,他每天不论白天还是晚
上都去戏园听她唱戏,给她捧场;散戏后又请她吃饭或者宵夜,瞅空子不断调戏她。
她却不上他的钩。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她还是不肯就范。
这天下午,她休息,没有演出。他请了她去唱堂会。结束后,她刚卸完妆,他
站在她身后,瞅着周围没人,就涎皮赖脸地凑到她跟前,突然伸手往她胸脯上摸去。
她本能地一躲,没能避开。他抓住了她的一个奶子,淫邪地笑道:“你这座玉峰真
是让人爱煞,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让我吃一口,行不行?”她脸孔变得
通红,又羞又恼又没有办法,只好说:“卢市长如果真喜欢我,真疼我的话,请先
放开手,小女子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只是您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万一让您夫人
晓得了,小女子死无葬身之地了。”他想想有理,放了手,迫不及待地说道:“那
咱俩马上到你的住地去。”
她摇摇头:“我那里也不妥。这样吧,明早我到扬州市最大的客栈——喜来客
栈开一个房间,你明早过来吧。”
他闻言不禁笑逐颜开,问道:“你这话当真?”
她说道:“敝班在此,诸事都要仰仗卢市长,我敢骗您吗?”
他想想也是,就坏坏地笑道:“那好吧,你明早好好地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
欲仙欲死的。”她往外走去,走到门边,故意回眸一笑:“我会等着的,不过,您
一定要来的哟!”
他不禁得意之极:“哈哈!小娘子,请放心,我决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又是沐浴又是换新衣。吃罢早点,他
哼着小曲,独自摇摇摆摆往喜来客栈而去。到了客栈,他问明白伍飞凤所住的房间,
径直到了她住的房间前。
房门关着,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清脆、熟悉的女声问道:“是卢市
长吗?”他急忙答道:“是我。”
“房门没上闩,你推门进来吧。”
他连忙推开房门,跨进房去,又立即转身将房门关上,插上门闩。突然,他听
到她一声轻轻的呻吟,他不禁浑身一震,蓦地转过身来,一下子呆住了——只见她
一手支着桃腮,斜倚在床上,上身只穿着贴身小衣,她此刻的样子真是艳到了骨头
里!媚到了骨头里!他努力把双眼睁得比牛蛋还大,看得更仔细、更贪婪了:她一
头长长的柔软秀发散乱在枕头上,仿佛情人的手臂,要将他抱住;她多情的眼光极
像快要饧了的糖,甜腻腻地黏在他身上;两筒白藕般的膀子连肩带臂肉颤颤地露在
外面;酥胸半露,那红艳艳的肚兜像一团燃烧的火,一直烧到了他心里,她的胸脯
更是耸得像一座小山,耸出了无限春情。
他只看得血脉贲张,下身胀得难受之极,迫不及待地一步跃到她身边,狠狠地
抱住她,嘴巴在她的粉腮上、手臂上、胸脯上乱啃。他的胡子又长又硬,扎得她又
痒又舒服又难受。她禁不住“格格”笑起来,一把使劲推开他的头,含笑道:“你
太性急了,你先走开,让我起来再说。”
他伸出双手使劲抓住她的一只手,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还说我性急,不知我
的身体胀得多难受。不信,你摸。”他说完使劲将她的手往他下身按去。
她忙不迭地抽回她的手,不禁粉面含春,娇嗔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得意地笑道:“哈哈,好男人没用,坏男人爱起女人来才威猛,女人最喜欢。”
说完,腾出手开始解自己上身的衣服。
她双手搂住他,说道:“我来替你脱衣裳。”
他喜孜孜地说:“那敢情好,这样才显得有情有意。”
她替他脱光了上身的衣服,一双光滑的小手在他的胸脯上游走。突然,她竖起
一指,狠狠戳中了他胸膛正中的膻中穴。他只觉得全身突然一阵酸麻,除了口还能
说话外,全身各处再也无法动弹。这一变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根本没想到防
备,不禁大骇,叫道:“你开什么玩笑?快解开我穴道!”
她松开手,跳下地,板着面孔,冷笑道:“哼,你算什么东西,谁和你开玩笑!
告诉你,你姑奶奶我是重庆戴局长派来的人,戴局长还给我派了一个帮手尤一胜。
为了钓到你这条鱼,我们用尽了心机。现在你终于上钩了!不过,你个畜牲也侮辱
得我好苦,我掴死你!”她说完,左右开弓“叭叭叭叭”在他脸上狠抽耳光,打得
他脸上红肿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走过去将门打开,尤一胜带着几个青年
男子走了进来。尤一胜笑嘻嘻地对卢才道:“哟,这不是汪伪政府扬州市的卢大市
长吗?真是幸会!幸会!让我们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重庆军统局资深特工尤一胜,”
他又指着伍飞凤,“她可不叫伍飞凤,她真名叫吴忆梅,是有名的军统十枝花之一,
号称军统金嗓子,会唱戏,擅武术,号称千面女郎,很会媚男人的。”
卢才望着尤一胜等一帮人,平时耳闻目睹的军统处罚内部叛徒的一些残酷手段
不由分说一齐涌上心头,眼中不禁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尤……
大爷,吴……姑奶奶,您们大人有大量,请放过小……小人一马!小人可从来没敢
得罪过你们两……两位啊!”
尤一胜内心里极端鄙视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可是表面上仍是笑道:“卢市长
请别害怕,只要你肯和我们好好地合作,我们不仅不会害你,还要多多地仰仗你…
…”
卢才为了捞到活命机会,不等他说完,急忙抢过话头:“小人愿配合你们!愿
配合你们!你们有何要求,请讲!”
尤一胜微笑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背叛汪伪政权,重新暗中加入我
军统,并且暗中协助我们颠覆汪伪政权。其实,这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你以
前不是背叛过我军统而加入汪伪政权吗?现在不妨再一次依葫芦画瓢。”他的话里
充满了辛辣的讽刺意味。
卢才眼珠转了几转,知道不答应是不行的,就装作喜悦无限地说:“其实,谁
心甘情愿做汉奸呢?我以前背叛军统,投靠李士群,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我
决心反正,重新加入军统,唯戴局长马首是瞻!”尤一胜笑道:“卢市长不愧是识
时务的俊杰。好吧,忆梅,先给他解开穴道。”
吴忆梅正要给卢才解开穴道。尤一胜说道:“且慢。”边说边抽出一把短刀,
架在卢才的脖子上。
吴忆梅给卢才解开了被封的穴道。尤一胜叫手下给卢才拿来纸笔、盛满了墨汁
的砚台,让他写效忠书。卢才哭丧着脸说道:“小的确确实实、千真万确是准备效
忠军统局,这效忠书就免了吧!这要是落在李士群手里,小的照样会没命的!”
尤一胜不耐烦了,凶狠地骂道:“你狗日的还不老实!把他裆里那男人的玩意
儿割了,让他做不男不女的太监!”
卢才把男人的那东西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一听这话顿时魂飞天外,连忙讨饶:
“别……别动手!我写!我写!”
卢才浑身发抖,使劲抓起笔,哆哆嗦嗦写道:“卢才自即日起脱离汪伪政权,
重新回到重庆军统局。……××年×月×日。卢才”
尤一胜看了效忠书,有一点不满意,又逼迫卢才用手指蘸墨在签名处按上手印,
心想:卢才这王八蛋将来纵然想抵赖,也赖不掉了。他又问卢才:“你是否能搞到
日寇进攻重庆的军事计划?”
“这个小人的的确确是无能为力!”
“那你知道谁掌握有这样的军事计划材料?”
“自然是南京日军驻华司令部有这样的计划材料。”
尤一胜不耐烦地喝道:“妈的,不老实!难道老子不知道日军驻华总部有这样
的材料?老子是问你们南京汪伪政权中谁能有这样的材料。”“这个我不知道。”
“妈的,又不老实!是不是又想做太监了?”
“别……别这样!我说,皇协军司令熊剑东深受皇军信任,经常参加秘密军事
会议,他那里肯定有。”尤一胜和吴忆悔将卢才秘密押解至重庆军统总部。卢才见
了戴笠,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不知道戴笠会怎样处罚自己。戴笠却不计前嫌,不
仅为卢才的归来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而且还特为他举办接风宴。军统总部大大
小小的特务都出席了宴会。
酒酣耳热之际,戴笠拍了拍卢才的肩膀,亲热地说:“老卢,酒宴之后你马上
回去,免得汪精卫和李士群找不到你而起疑。你今后就是我军统钉进汪伪政权的一
颗钉子,要为军统效力,不过,你不要担心,在李士群的特工总部潜伏有我军统的
人,他们会暗中帮助你的。”他说着转身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一口小密码箱,得意之
极,“这里面放着李士群特工总部的许多特工投靠我军统的效忠书。老卢,你万万
想不到吧?真他妈的爽!汪伪政权灭亡的日子不远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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