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已经措手不及的来到。
星期一和星期二就这样混混沌沌的在宿舍里面度过,除了到学校食堂吃饭。加
之天气越发寒冷,人也极其懒惰起来。
星期三的下午。有两节体育课。
中午到学校的食堂吃饭时候。由于正值吃饭高峰,食堂里面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从打饭口处排队到门口的人群。
嗳!我说泓里村同学,我们最好分工合作,不然很难吃到这顿饭了。催生说道。
我一想,这个平时呆板木讷的家伙也有机灵的时候。
嗯!不过我得先去占据一张桌子才行。
可以。喂!翫金同学,你得去打饭。我去打菜,现在两人都去排队,等你打饭
出来时,刚好轮到我打菜嘛!这多节省时间对吧!
哦!翫金同学应了一声,便爽快的去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我到门口边的橱柜里面拿了三双筷子,然后找了一张无人占据的桌子坐下。之
后,不断的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坐到桌子旁边。实在抱歉,这里已经有人了。我
有些尴尬的说着。哦!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刚走掉,又有人坐下来。索性
把三个圆凳叠在一起,然后坐在上面。免得让其他人在来占据掉,其他剩下的凳子
随其他学生坐。
有四五个女同学端着饭碗争先恐后的跑到桌子旁,然后“噼里啪啦”的坐下。
这里没有人吗?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问道。
没有。
谢谢!说完便嘻嘻哈哈的吃起饭来。并且嬉笑着谈论起他们班主任的事情来。
我也只是听了很长时间才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的。
你不吃饭吗?吃了很长时间的饭后,她突然问道。
吃。
那怎么坐在这里不动声色呢?
他们打饭打菜去了。
哦!
我们可先吃了。
嗯!别客气。
是叫苏章藤么?
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愕。因为在这个学校里面,很少有女同学能够叫出自己
名字来的。
还记得那天在图书馆吗?她边往嘴里面扒饭菜边说,似乎很饥饿。其他的几个
女生停止了谈论,都在小心翼翼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哪天?
上星期五时,不是有人在图书馆里面大声的叫你吗?
哦!
我当时就在你旁边嘛!别人都东张西望的在寻找着看谁是苏章藤同学呢!唯独
你像不干自己的事情一样的再看书哩!当时我就猜,你一定就是苏章藤。后来你与
图书馆的那个管理员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在你后面啊!嗳!哪天你怎么不回答她?
不想回答。
哦,这是原因?
嗯!
哦!你的朋友还不来?
应该快了。正说着,翫金和催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是他们两个?她蹙了蹙眉头问道。
是啊!
哦!我们走了哦!她把碗里面剩下的少许饭菜扒在嘴里。!
嗯!
说完站了起来,并用手背揩了揩嘴巴。然后对其他几个女孩说:走了吧!几个
女生端着剩下的饭菜跟着出了食堂。
怎么这么长时间嘛!我问催生。
喏!轮到我打菜的时候却没有端饭碗,结果又害我重新排一圈嘛!
真是倒霉。
就是。
你认识那群女生吗苏章藤同学?催生诡异的笑着问道。
只是来这里吃饭,随便谈论一下罢了。
三个人各拿一份饭菜吃了起来。
苏章藤同学,下午的体育课,你想去吗?翫金问。
嗯!这个,容我考虑一下…是要测试体育成绩吗?
应该不会。下个星期大概是会。催生搭讪道。
那就不去了。
是要在宿舍吗?
是吧!
哦!其实去操场上也挺好的嘛!可以与女同学聊天的。
嗯!
是真不去?
真不去。
你真是奇怪。催生说道。
哦!
是不是偷偷的背着我与翫金同学去和其他的女孩子约会。是刚才的那个吗?
不会的,我可没翫金同学那样好的女人缘。我说。
这倒是,对吧翫金同学?催生边咀嚼着大块的馍边伸长脖子对翫金说道。
什么啊?翫金仰起脑袋来道。
哦!没什么嘛!
……
吃过午餐回到宿舍,我把诺曼·梅勒的《裸者与死者》最后一章和大结局看完。
战争几乎可以说是胜利,虽然美、日双方的伤亡人数都很大。但人性却超越了特定
的范畴,孤苦伶仃。
中午,寒冷的天气是很适合人躺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面的。特别是今天的中午。
翫金与催生已经打起了呼噜。并且时不时的说些呢喃不清的梦话。
我无任何睡意,便从床上翻出上星期五借来的书。然后推开宿舍的木门。再轻
轻的掩上。
居住在隔壁那对小夫妻,不知道为什么?正在激励的争吵着,有摔碎碗筷和倾
倒桌椅的尖锐声音传来。有小孩在哇哇大叫,但大人似乎不去理会,只是一味的在
指责对方…你说…你是不是又出去赌博了…?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嘛!那你这个月挣
的钱去那里了?这个月根本没有挣到钱。不是天天去上班了吗?根本无活计可做嘛!
你在撒谎哩!他们都说你去上班了…说啊…为什么……男子大概是理亏了。便哑口
无言,半天没有了声音。
匆匆从三楼走下,刚到一楼的门口时,一个身影簌的蹿出来,几乎与我撞在一
起。定眼一看,是房东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一想,还好,还算自己幸运没有与
她撞上,要是和她肥胖臃肿的身体凑合到一块,那受伤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嗳!上面是有人在吵架?她忿忿的问道。
是有。
我刚说完,她已经摇晃着臃肿肥胖的身体冲上楼去了。
中午时分,学校里面很少有人在走动。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时候。
芷筱正坐在图书馆门口处的登记桌子后面,仅仅露出个脑袋来。看见我抱着书
走来,翘着嘴角笑了笑道:来还书么?
来借书。我同样笑了笑。
你这人真是。她站了起来。
怎么了,不对么?
对。
环顾了四周。
图书馆显得很清静,有三四个男生在长长的书架前搜寻着喜好的书,两个女生
蹲在墙根处翻阅着厚厚的漫画,时不时嘴角露出微笑来。
天很冷嘛!我说。
嗯!所以落得清闲。还很不自在哩!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心里面就空荡荡的,
如同钻进了无人的山洞里面去,呼喊一声,只有空旷而辽远的回声。
有此感觉?
那是。
哦!我把书堆在桌子上。
还借?她问。
嗯!不是说了,我是来借书的嘛!
她又坐下去,然后揉搓了一下通红的双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的写着。
我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道:你可别再对着图书馆大声的叫我的名字了,这
样不好,今天人太少。
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理了理耳际下垂的发丝,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着。
我实在担心她又会对着空荡荡的图书馆大声的呼唤自己的名字,这的确不雅。
翻了半天,仅仅找了一本加缪的《局外人》。便来到门口。
只借一本?
嗯!
是把图书馆里面的书全部看完了?
怎么会嘛!我可没有那能耐。
那才一本。
其他的不喜欢。或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吧!
哦!说罢,她又登记着《局外人》的代码来。
你是经济管理专业的?她仰起脑袋把书与借书证递了过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借书证上不是明明写着的嘛!
哦!对啊!真是。
我就说你这人真怪嘛!这么喜欢看书,应该是去学习文学戏剧专业之类的啊!
其实喜欢不一定要去选择拥有它的。
为什么?
因为它不一定会是你的专长。
哦!芷筱搔了搔头发,似懂非懂的说道。
道理很简单嘛!我喜欢看小说,看诗歌,看戏剧。但要是让我写一部小说或者
诗歌,恐怕只有我自己才看得懂啊!
这倒是。嗳,你说话真的很有趣啊!真的,每次都让人受益匪浅呐!
那要看听的人是谁。
嗯!可以坐下吗?你一直站在那里嘛!
哦!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好长时间。芷筱把凳子拖到我面前。她站到一边。
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不会啊!今天人很少不是吗?况且能够与你谈话我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真
的。她靠在桌子上。然后双脚搭在一起。
谢谢。
嗯!你很少去上课?
偶尔去,这很难说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晓得自己很少去教室上课。也不想询
问她。
这?她愣愣的看了我一下。
不想太过勉强自己。
世间的很多事情都得强迫自己去坐的嘛!
那只是别人。
哦!你这人,真的真的真的很难看透,就好像你一直躲在一所封闭的小木屋里
面,很少出来。即使是出来,也是别人生拉活扯把你拽出来的。要是一放开,你又
逃进去。你这种特别的人要么被别人重视,要么被别人忽视。我想应该是被别人重
视的,因为你特别得有些过分嘛?
她接连说了几个真的,好像是在着重强调一样,如同是在看一本经典的小说,
必须得在喜欢的句子下面画上横线。
被认为是很特别的人真的很荣幸嘛!因为不特别的人很难被重视。我说。
好像也对哦!下午也不去上课?
不去,体育课嘛!
哦!她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用左脚的后跟使劲的砸右脚脚尖。我看
着她。
……
直到现在,我连面前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却能够和她谈论各样的
话题至一个下午。隐隐的,我觉得她也是一个很特别很有趣的女孩,如同她认为我
是特别的人一样认为她。的确,似乎她就是一幢漂亮的别墅,别墅周围有一个花园,
里面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丁香,玫瑰,皱菊,寒梅,大片的红枫,笔直的白桦
林……别墅与花园矗立在温暖的海岸边。有冗长的,潮湿柔软细白的沙滩。从蔚蓝
的海面上,会有徐徐的暖风吹来,混杂着花园里面花草的芬芳与松软沙滩的味道,
让人渴望住进这幢精致的别墅里面,就这样,开着窗户,面朝大海……
下午放学,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图书馆。我实在怕影响了她的工作,便
起身说道:我想我应该回宿舍了。她从桌子上一跃而下,稍微抖动了一下双腿。懒
懒的说道:好吧!星期六晚上有时间么苏章藤同学?我想邀你出去逛逛。
有啊!我什么时候都是无所事事的。我说道。
那星期六吃过晚饭在此见面。
嗯!嗳!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可以吗?其实这不应该由我来提出,应该是你亲自
告诉我的,但我到至今都不知道又显得我很不礼貌。所以有些唐突。
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干嘛!你可以直接些嘛!你这人就是怕自己伤害到别人嘛!
总小心翼翼的。这又何苦嘛!
哦!那可别见怪。
嗯!说吧!
你看,我们谈论了半天,连你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知道哩!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私欲,没有好奇心的人呐!
她看上去有些惊恐,似乎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不可理喻,不可思议的问题。
你没有告诉过我。
哦!你没有问过?
没有,我想,如你愿意告诉我,你自然会说的嘛!你不说,我不大好询问。
如真是我没有告诉你,那自然是我的错,嗯!简直有些荒谬嘛!这有什么的,
我叫夏芷筱。记得了吗?
嗯!
那我们星期六晚上见。她微微一笑,十分甜蜜,脸蛋上没有阴翳。如同一只美
丽的花蝴蝶从我眼前飞过。
肯定。说完,我微微笑一下,然后拿着借书证与加缪的《局外人》离开了图书
馆。快步返回宿舍。
离门口不远的走廊处堆放着凌乱的破碎碗碟的残片,大概是隔壁与男人吵架的
女子摔碎的。从裤兜里面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寒流簌簌的汹涌而入。
翫金与催生正躺在床上,各自捧着一本书在看着。
苏章滕同学,你整个下午跑哪里去了?催生问。他连眼睛都不瞟我一眼就问。
图书馆。
这样冷的天气你也能够待上半天。这很少见呐!
苏章滕同学,速速关门。翫金拉了拉被窝道。
把门关上,便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翻看起《局外人》来。
晚饭时,由于天气过于寒冷,谁都不想到食堂打饭菜。所以便决定猜拳。输的
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泡面。结果是翫金同学输掉。
罢了罢了,我卖便是。但你等可知滴水之恩,来日当涌泉想报。
我与催生便大声道:翫君之好意,在下当铭记于心,怎敢忘却。
然后他便怏怏不乐的拖着鞋子跑出宿舍。回来的时候,用食品袋提着已经放了
开水的泡面,小心翼翼的走路。如同怕踩碎了脚下的地板砖或者是怕惊动了居住在
上下楼层的人。
窸窸窣窣的打开食品口袋,然后各自分了一份泡面。坐在床上吃起来。
晚上一直在看加缪的小说《局外人》,偶尔从床上起来,用饮水机烧了开水,
然后拼命的喝水,大概是因为吃了泡面的缘故。
自从搬离了学校,外面得到的是过多的自由,也不必过分的憋屈自己太多。加
之宿舍是我首先寻找到的。所以,翫金与催生在很多时候都得听命于我。这样,我
行使的权利便大大增加。有些时候,自己心情糟糕透顶,那他们两人便得遭殃受罪。
我便把全部不高兴的气焰发泄到他们两人身上,惹得他们互相干瞪眼,忍气吞声的
耷拉着脑袋。委实像他俩真做了对不住我的错事一样在恳求我原谅他们。等自己觉
得愧疚的时候,反而是他们来安慰我。
所以,我有时候半夜起来烧开水喝,饮水机会发出的隆隆的闷响。即便是惊醒
了他们。也只好拉了拉被褥使劲捂住脑袋。
我们三人一致规定,晚上在十二点整必须关掉宿舍的灯,免得影响第二天去上
课。其实这只是为了催生同学考虑才做出的决策,他一直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而对我与翫金同学,随心所欲的去上课。如果租借到自己特别喜欢的小说。那我们
可以看个通宵达旦,第二天实在困了不行,那就不去上课,躺在宿舍睡觉便得。
而今天晚上,一直在看《局外人》,谁也没有搭讪谁,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可做。
翫金翻看着一本名叫《生存终极定律:人类如何才能战胜心魔打破宿命》的书籍。
而催生却在背诵着选修课程的《大学思想政治教育》。
即将关灯。
嗳!我说苏章藤同学,即将期末考试了,你还在看什么《局外人》呐!还有翫
金同学,你以为命运是如同你一样为所欲为的吗?催生放下手中的书本,然后看着
我与翫金说道。
这有什么的嘛!《大学思想政治教育》这样的课程,不用看也一样能够考高分
呐!我瞥了催生一眼说道。
嗳!苏章藤同学!你是用什么高招的,能够告诉吗?催生突然轻声细语的问道。
哪有什么高招嘛!要看你属于哪种类型的人了,是趋炎附势、审时度势的人,
还是实事求是、明辨是非的人了。
怎么说嘛!我怎么听得懵懵懂懂的了,嗳!你可不可以说得简单明了些。催生
迷惑的道。
比如说,你到上司家去赴宴,吃饭时候,主人端来了一碗麻辣鸡汤,而你又是
个不喜欢麻辣鸡汤的人,上司帮你舀了一碗,你不好得拒绝,只得拼命喝掉。而上
司还不放过你,还问:味道怎么样。你只得敷衍道:很好,味道妙极了,我很喜欢
……
嗳!我说苏章藤同学,那要是自己说喜欢,上司再舀一碗给你喝,还喝吗?催
生同学挠了挠头皮。半懂不懂的道。
真笨,你可以说我已经喝够了嘛!
这和考试有什么联系嘛!催生依旧不懂。
翫金同学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前仰后翻。
我说催生同学,你可不懂,我真是替苏章藤同学感到悲哀。这叫对牛弹琴嘛!
我可没有骂你啊!我是说苏章藤同学实在是煞费苦心了,明知道是一头牛,你弹琴
与他听。真是你的不该嘛!这有辱我们人类了。翫金同学一边说一边笑道。
嗳!翫金,我向苏章藤同学讨教,这与你有何干系嘛!
那是。我说道。
催生不在理会翫金,又径直问道:苏章藤同学,可不可以在具体些嘛?
这可不行的,我说催生同学,这只能怪你脑子太笨,不知道转弯。
不讲算了!我可几乎把全部书本看完了,哪有考不了高分的道理嘛…催生有些
失望,说完又翻看着《大学思想政治教育》来。看了一会,便又说道:嗳!今天晚
上的关灯时间需要延长一个小时,必须把“思政”全部看完。我与翫金无任何反对
意见,便由他,加之也无任何睡意,索性多看会儿小说。
直到关灯后,头脑一直清醒,蓦然想起了夏芷莜来。微微有温暖和兴奋的感觉
袭击全身上下,如同自己躺进了温暖的澡池里面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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