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康连心胸撕心裂肺的伤痛，使她在床上寻死觅活。她时而
弯腰弓起像一座小桥，时而四肢摊开在病床上像一个大字，时而双脚并扰弯曲用手
抱膝。疼痛让她受尽了折磨。“路为见此情景，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哭喊着给她喂
止痛药。此时的路为，泪如雨水。当康连疼痛稍微缓和一点，他紧抱住康连肩膀哭
声不止。”

　　第二天，康连已预感到自己来日不多，她用微弱的声音对路为说：“我死后，
将我的骨灰送回我的家乡，把安葬在鸡尾山上。”她歇了歇，张合了几下嘴唇，继
续说：“我还有二个愿望：一是你要与沈玉花结婚，她很爱你；二是晓宇交给你们
两人带养，喊你做爸爸，跟你姓路。”

　　路为流着眼泪，嘴对着康连的耳朵一一应承。康连开心地口角露出了一丝满意
的微笑，她想睁眼看看路为，可眼皮不听使唤，她也就作罢。

　　过后，朦胧中康连又说：“路为，我爱你，吻我一下，好吗？”

　　路为弯下腰去，对着她的嘴唇，深深地吻了好久，不愿放开。

　　农历三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康连在一阵剧裂的疼痛之后，昏倒在路为的怀里，
缓慢地永远地闭上了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睛。随后，是路为的绝望的呼喊：“康连，
我的康连。”

　　这哭喊声，在滨江市上空回荡，回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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