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从小晴那出来我的头仍在发晕。我觉得我之所以对陈圆没有不安的感觉很大程
度上是因为酒精还在发挥作用的结果,要不实在没有理由会感觉不到一点的不安。
回到宿舍我匆匆洗刷了一下就找陈圆去了。到离招待所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发
现这种不安有点慢慢地升腾起来了,而我也清醒了许多,等走到陈圆住的房间时,
我敲门的手略微地有些抖。
陈圆打开了房门,经过一晚的睡眠,显得比昨天精神多了,我似乎又找到了她
从前的一些影子。但奇怪的是陈圆看我的目光有点冷,我心里一阵发虚,朝她讪笑
了一下,连自己也觉得勉强。
我故作若无其事地说:" 想让你休息好,所以迟了点过来,等急了吧?"
陈圆一点也没买我的账,单刀直入:" 你昨晚没回宿舍。"
我一惊,有点慌乱:" 怎么可能?"
" 我早上找过你,你不在。"
我稍稍镇静了一下,心想还好不是昨晚去找我,没有真凭实据我可以有回旋的
余地。我说:" 早上跑步去了。"
陈圆嘲笑地看着我:" 哦,没想到挺能练的嘛,怎么还这么瘦啊,骗谁呢。"
这下我有点怒了,陈圆不该捅我的痛处,我一直想让自己强壮些,我确实练了,
甚至在大冷天用冷水冲澡,成效不显著连我自己都懊恼,但这能怪我吗?尽管陈圆
得出的我骗她的结论是正确的,但她不应该以我瘦来推断我没有锻炼,继而推断出
我骗她。她正确的结论是建立在她不合理的推理基础上的,因此我不能同意。我朝
她嚷道:" 我练了!我还是这么瘦,信不信由你。"
这话喊完,我有点暗暗得意。我觉得我这话说得有技巧,我在" 练" 的前面不
界定时间和运动方式,在床上运动是练,跑步也是练,我把" 练" 给泛化了,而陈
圆谈到的" 练" 是特指的,我偷换了概念,这样谁也不能说我在讲假话,因此我可
以理直气壮。而且我把话的重心移到了锻炼与不瘦是否存在着必然关系的上面,如
果没有必然的关系就说明我没骗他,而这种反例是存在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陈圆明显被我义正辞言的喊叫唬住了,尽管有点将信将疑,但看着我毫不回避
且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得软了下来。她讨好地拉拉我的手,撒娇道:" 好了,别
生气了,是我不好。"
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恋爱的感觉,一个女孩拉着我的手朝我撒娇,而且声音还
有点嗲。我在陈圆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也不知我怎会突然做得这么自然,我牵着
她的手说:" 走吧,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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