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节
在一支和王蕴跳的舞曲上,我对王蕴说我没有陪曾彤跳舞的义务。若不是看在
王蕴的面子上,我真的只想和她一人一曲曲地跳下去。
王蕴说我不懂事,连起码的礼貌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一点改变也没
有,仍是这么幼稚。
我说这幼稚我认了,我不想装所谓的成熟,我就是想和你多跳几曲,我不愿一
晚上在二人间搞平均主义。
王蕴威胁我如果我不能在她们二人间保持平衡,那么就由她来保持平衡,她只
好拒绝我的请跳。
听王蕴这么说,我转而迁怒于曾彤。我说这女人年纪虽大却一点也不懂事。她
今晚根本就不该和王蕴一起来,但既然来了,我也不怪她。她若懂事,想让我和王
蕴单独呆在一起至少还有三种方式可以选择。一是拒绝我的请跳。二是接受别人的
请跳。三是主动地请男人跳。当然第三种方法会比较前卫一些,可能对曾彤不适合,
但前两种方法却不需要费什么劲的。比如第一种方式,她应该知道,如果她拒绝我
的请跳,我一点也不觉得难堪,我甚至要感谢她,可她没有。除了第一支舞曲象征
性地推辞了两下,接下来的舞曲好像觉得我陪她跳是理所当然的,连象征性的姿态
也不摆了。至于第二种方式,其实请她跳的一些男士中也不乏翩翩之士,可她怎么
就都没看得上眼的,跳舞又不是找男友选老公,完全可以降低点要求,就算不满意,
完全可以为了我和王蕴忍耐一下。可她也没有,她似乎死缠着我不放。最后我问王
蕴该不会曾彤看上我了吧?
王蕴对我这番高谈阔论的评价仍是简明扼要的两个字,幼稚。并对我最后的问
话嗤之以鼻。她认为以她的年纪尚且觉得我不成熟,那么以曾彤的年纪一定更觉得
我幼稚得可笑,更何况她已有了一个非常稳重的男友。
我说凡事并非全无可能。我问王蕴当初和我好上又是被我的什么所吸引呢?既
然我曾经吸引过她,那么不见得就吸引不了曾彤,她只不过大王蕴四岁。更何况人
的口味总是常变的。就像吃腻了山珍海味有时就想吃些野菜一样,老是和一个稳重
到死气沉沉的人在一起,就会希望和一个比较有活力的年轻人一起。
王蕴有些生气,说没想到一阵子不见,我别的没什么长进,倒是油腔滑调长了
不少。她当初看中的是我的憨厚老实,如果我连这也失去了,根本就没有年纪大的
女人会喜欢我。
我不知道王蕴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是真话,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当初王蕴和
我好上时,说看中的是我常上厕所,而现在又说看中我的憨厚老实。我长得有些老
实倒是不假,但跟憨厚肯定靠不上边,憨厚给人的感觉就是傻头傻脑,但我绝对不
是长成那样的。王蕴的话又让我想起了破破,按照王蕴的逻辑,年纪大的女人要看
上年小的男人只能是因为小男人的老实,那么我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破破长得一副油
腔滑调的样子照样能吸引大女人呢?而且还是相当有姿色的大女人。
我对王蕴说,我就是我,一点也没变,如果她觉得我变了,可能变的反倒是她
自己。这就像在行驶的列车上看那些静止的东西,分明是车在动,却感觉是那些静
止的东西在奔跑一样。最后我又强调了特别对她的爱更是一点也没变。
王蕴无法反驳我,只好以沉默来回答。我突然觉得一段时间没和王蕴在一起,
竟变得有些伶牙利齿起来,看来我真有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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