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节
后来我和叶波就在摊前和女生大聊了一通。我们知道她是四川人,叫杨念仪。
我们先把她的美貌赞赏了一番,说四川出美女果然不假。叶波在四川就读,几年下
来居然学了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和她套起了老乡。然后我们调侃她的名字。先是问
了问她母亲的名字中是否有一个" 仪" 字,她说没有。于是我们一口咬定说她父亲
可能是托名言情,她父亲最喜欢的恋人中一定有一个名字带" 仪" 的。念仪觉得我
们说得很有道理,决定放假回家一定问他父亲个明白。
那男人看我们在一边打情骂俏气得一直在抖,根本没有心思解答别人问的问题,
最后忍受不住,早早地就叫收了摊。我想他可能是中文系学生会的一个小头目,此
时颇有些滥用职权之嫌。
念仪见要收摊,只好帮助打理。我们也不好再纠缠。但见念仪对我们两人很有
好感,便借机要她请我们吃饭,没想到她居然同意。男人在一边眼见我们就要没戏,
最后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并且竟然得逞,简直捶胸顿足。
我和叶波很开心。
念仪告诉我们她的宿舍,让我们吃饭时间去找她。我和叶波便离开找严书去了。
来到严书宿舍,我们向严书大大吹嘘了一通刚才的艳遇。我觉得横刀夺爱真的
是件很快乐很过瘾的事,它会让你非常有成就感,感觉长了自己的志气,灭了别人
的威风。难怪很多人热衷于横刀夺爱,特别是抢夺美女。最为典型的特洛依之战,
为一个海伦,就打了十年。我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这个下午我很快乐,有种被人
闷头闷脑地打了很久,突然一扫胸中恶气的感觉。
严书很沉稳,他和叶波、小田根本不是一种性格的人,和我也不是,因此并没
有表现出垂涎三尺的样子,只是夸我们很厉害,泡妞居然泡到他学校来了。我的性
格介于叶波、小田二人与严书之间,较为中性一些,但我喜欢和热闹的人一起玩。
我想如果下午和严书在一起一定不会泡得这么精彩,搞不好还会铩羽而归。
晚上我们要严书请我们吃水煮活鱼,因为念仪是四川人,我们想川式火锅一定
很合她的胃口。我们并不会真的让念仪请客,我们可以宰朋友,却不忍心宰女人。
来到念仪宿舍,她早已在那里等了。她又叫上一个女伴,我们一共五人来到校
边一个川式小店。严书虽然沉稳,倒也是个豪爽之士,并没有因为人多需要大大破
费而表现出沉闷来。念仪当然高兴,说好久没有吃家乡菜了,今晚一定多吃些。大
家都很开心,场面十分热闹,热气腾腾,大汗淋淋,嘘嘘作响。
我是第一次吃这么辣的东西。整个火锅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红辣椒,对视觉是一
种冲击,对味觉更是一种考验。但经受住这种考验之后感觉就很带劲,甚至还有些
许的快感。难怪毛泽东说不吃辣椒就不革命,这是有一定道理的。革命的过程也很
痛苦,需要付出代价,要经受考验,但革命过后就是" 分田分地真忙" ,感觉还是
很来劲的。
我对这种强烈的辣没有太多不适应的地方,反而觉得起到了让人燥热的效果。
这种辣有时会直冲头顶,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犯晕,能让我明显地感觉到类似于酒
精的作用。而酒精历来对我都有催情作用的,因此我断定辣椒也有催情作用。
我们要了家酿的红酒,稍微温热后,就着红色掩盖下白嫩嫩的鱼片一阵狂吃滥
饮。每个人的脸几乎接近锅里红辣椒的程度。到离去时,大家都显得摇摇晃晃但很
满意。严书一反常态一口一声说这样吃得值,就算隔三差五地来吃都值,钱算什么,
无非是身外之物。我想他可能酒后忘了他并不宽裕,他为了这一餐只怕要隔三差五
地吃上一段青菜豆腐,而不是隔三差五地来吃水煮活鱼。
我们带着一身的酒劲和酒气来到舞厅跳舞。叶波很自觉地和念仪的女伴跳,并
不和我抢念仪,我觉得他很够意思。严书自然也不会与我抢,他只是坐在凳上喘着
粗气,好像根本动弹不了。我和念仪搂得很近,就像以前和王蕴跳舞一样不走花步。
但念仪常常低着头,只是偶而看看我,我不知是不是她害羞的缘故。
和她跳了几曲之后,感觉酒劲更加强劲,有些天旋地转。这时下午的男人不知
什么时候也冒出,在我半醉半醒没有什么知觉的情况下拉了念仪就走。我失去了舞
伴空落落地站着没劲,而且只顾着头晕,对失去念仪也没有什么想法,于是又载着
叶波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宿舍。我不记得我们是否和严书道过别,我想我们当时多半
是只顾着自己,把严书一人丢在舞厅的长凳上迷糊了。
晚上又和叶波同床。两人酒劲发作,对说了一句:" 这酒的后劲真大。" 然后
倒头便睡。我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考虑烂泥和臭狗屎的问题。叶波的臭脚也因为我的
睡去而变得没有味道。
这样没有思考,没有想法,没有做为,非常轻易入睡的两个男人同床我可以勉
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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