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别墅

　　车子拐上了一条陌生的路。

　　邹国定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上哪儿去？”向羚不得不说了：“我走了这么
几年，你们把家给我守住了，我今天回来，总要给你们带点儿礼物吧，等会儿你们
就知道了。”“你这是？”邹国定说，“难道礼物在前面等着我们吗？”“当然。”
邹曼子说：“妈妈变得神秘兮兮的了。”

　　车开上一条小公路，视野里出现了一片豪华别墅区。车穿行在一片林子里。车
在一幢别墅前停下来。章进先下车，过来拉开了向羚坐车的车门。众人下车。

　　曼子禁不住问：“妈，这是哪儿呀？”“这是我们的新家。我也是和它初次见
面。”向羚点头道：“真是不错。”邹国定说：“开什么国际玩笑？”向羚说：
“真的。”曼子拍着手叫起来：“呀，我们有了这么漂亮的房子！”

　　这是一幢独立的奶白色两层独幢别墅，还带花园。章进已去打开了房门。

　　向羚说：“请吧。二位。”

　　邹曼子高兴得先往里面跑。邹国定和向羚也走进去。章进去打开了电灯。邹国
定眼里出现的是一个已布置好了的大客厅，沙发，电视，冰箱，电话，该有的什么
都有。不但装修好了，连家具也买了。

　　曼子说：“妈，我上去看看。”向羚说：“去吧。”

　　邹曼子朝楼上跑去了。

　　向羚说：“怎么样？”邹国定说：“真是天方夜谭。”向羚对柯霜说：“去找
一个佣人吧，五十多岁的老妈子。”柯霜说：“好的，董事长。”出去了。邹国定
看着老婆说：“向羚，你真是发财了。”

　　阎红要司机把车停下来，说：“我在这儿下车了。”李小华说：“阎小姐，欢
迎你随时到我们家里来玩。”阎红说：“小华哥，休息好了，可得去我们学校看看
呀！”李小华说：“要去，一定去。”

　　李小燕一直忍住嘴唇边的一丝笑看着阎红。因为杜心宇的家就在附近。

　　阎红等着车开走了才离开，她走进一片宿舍区。一户人家的阳台上站着张望的
杜心宇。他出来进去的已有好几次了。她早应该到了。杜心宇终于看见了款款走来
的阎红，挥着手大声喊：“阎红，我下来接你。”

　　阎红朝杜心宇家的那个单元走去。显然，她来过这儿。

　　这幢楼没有电梯，杜心宇跑下来：“接到小燕的哥哥了吗？”“接到了。”
“小燕高兴死了吧。”“那还用说。小燕的哥哥长得真帅……”杜心宇打断她：
“爸爸妈妈都在家，搞了好多菜，等你呢。”

　　两人一起往上走。

　　阎红说：“你对他们是怎样说的？”杜心宇笑道：“我说，你要来。”“我，
我是你的什么人？”“你？你是我的，同学，朋友。不是吗？”阎红站住，看着杜
心宇：“杜心宇，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准你给你爸爸妈妈乱说。”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他们要往什么方向想，就不是我的事了。”阎红嗔他：
“你呀！”

　　正说着，门开了，杜妈等在门口，看着儿子带来的姑娘。

　　杜心宇说：“妈，她就是阎红。”阎红行礼：“伯母好。”杜妈打量阎红，笑
逐颜开：“好，好，快进来，快进来。”大声喊：“老头子，阎小姐来啦！”杜父
从厨房里出来，说：“姑娘，坐，喝水，吃糖。”阎红礼貌地行了一个礼：“杜伯
伯好。”杜父说：“好，好。他妈，你陪阎小姐聊聊吧。”杜母说：“有心宇陪，
我还陪什么呀！走走走，我为你打下手去。”

　　两位老人进厨房去了。

　　杜母问：“怎么样？”杜父说：“还顺眼。”“她毕业了想去法院，你得去为
她跑跑。”“自己的事了嘛，当然得去跑。”“说了这句话，今天的酒不限量。”
“你呀，想儿媳妇想疯了。”

　　阎红坐下来，看着墙上的照片，说：“真威武。杜心宇，从来没有问过你，原
来杜伯伯真是老公安呢。”杜心宇说：“爸爸从十几岁进警校，干了三十多年刑警，
年龄到了，还舍不得退下来。”“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许多人害怕的杜局长吧？”
“就是他。所以，他想我毕业后接他的班呢。”“你想好了要去公安局了？”杜心
宇点头，说：“你也去公安局吧。”“你想把我也绑在这辆战车上呀？”“我们那
张照片洗出来了。”“什么照片？”杜心宇拿出一张照片给阎红看，这是那张杜、
阎、李、龙四人的合照。“我都忘了。给我吧。”“只有这一张。”“还有底片呢。”
“底片弄丢了。”“不管，那是你的事情。”“你拿去吧，反正以后是咱们共有的。”
阎红悟到什么：“又胡说了。”“是吗？我哪儿又说错了？”阎红看照片，掩饰道
：“李小燕比我照得好，你呢，比龙世桢照得好。”抬起头来，见杜心宇望着她，
脸突然红了，低下头去。

　　杜心宇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她没能挣开。

　　杜心宇把阎红拉进了自己的寝室里，阎红靠在门上，杜心宇很近地看着她的眼
睛。杜心宇捧住了她的脸，吻她。阎红躲，没躲开，被吻住了。

　　门外，杜妈耳朵贴在门上听，屋里传出咚地一声，吓得老婆子赶紧又轻手轻脚
回到厨房里去了。

　　杜父看着老伴，问：“出什么事了吗？”杜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样说，“关，
关起来了。”“什么关起来了？”“关到一间屋里了。”杜父终于悟到，笑起来，
说：“少见多怪，你以为还是咱们年轻时谈恋爱那样，你来见我，还找了一个人作
陪吗？”“别说我了，你见了我，不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吗？”“还是我先开的口。”
“说什么，记得你说的今天天气真好呀！”

　　老俩口都笑起来了。

　　邹国定和向羚一间一间地看这幢新房子，看了下面看上面。

　　邹国定问：“这宫殿得花多少钱？”“不算是宫殿，过得去。不到四百万。要
是在广州，五百万下不来。”向羚说，“你有了自己的书房了。满意吗？”“装修
呢？”“花了一百万吧。”“真有钱啦，我还在做梦呢。”“过几天，把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还有我们过去的同学都请来，开个派对。高兴高兴。”向羚早想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向羚，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了。你这是衣锦还乡呀！”
邹国定摇着头说。向羚自豪和得意油然而生：“我说过，我一定要做人上人的，怎
么样，我做到了吧？今后，我们会更好。”

　　邹曼子在一架钢琴前坐下来，先弹了几组练习曲，然后就弹起了理查德的《水
边的阿蒂丽娜》，琴声优美。她高兴极了，停下，跑到阳台上，说：“妈，这架琴
比我原来那架好多了。音色太美了。”向羚说：“你看那牌子了吗？傻女儿，那是
德国进口的。”邹国定说：“又得要多少钱？”“一万。”“只一万？”“美金。”
“你是真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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