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两位魔法师(7)

　　波尔夫人被搀上楼去，阿拉贝拉独坐在客厅里。" 我真笨啊！" 她心想，"
我明知道一提跳舞她就会伤心欲绝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知道她反复尝试
着要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她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吗？可怜的人！失去了健
康和理智，财富和美貌真的毫无价值可言！"

　　她正在心里对自己摆大道理，忽听身后有轻微的响动，她转身一看，立刻站
起身来，伸开两臂，快步向门口迎去。

　　" 是你啊！真高兴见到你！来吧，和我握握手！从今往后，我们要有很长一
段时间不能见面啦。"

　　当晚，阿拉贝拉对斯特兰奇说：" 你现在开始研究约翰·乌斯克格拉斯和他
的精灵臣民，至少有一个人在为这感到高兴呢。"

　　" 噢？那人是谁呢？"

　　" 就是那位蓟毛绅士啊。"

　　" 谁？"

　　" 住在沃尔特爵士和波尔夫人家的那位先生嘛，我告诉过你的。"

　　" 噢，不错！我想起来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斯特兰奇突
然叫道：" 阿拉贝拉！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说完，他就扬声大
笑起来。

　　阿拉贝拉懊恼地说：" 那不怪我。他从来没有说起自己的名字呀，而我又总
是忘记问。不过我很高兴，你并不把他放在心上。有一阵子，我还以为你有点儿
吃醋哩。"

　　"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 奇怪！我记得清清楚楚。"

　　" 请原谅，阿拉贝拉。但是你和这个人认识好几年啦，至今还不知道他姓氏
名谁，这种人值得我吃醋吗？哦，他赞成我的工作，是吧？"

　　" 是啊，他经常对我说：除非你开始研究精灵，否则你不会在魔法上取得任
何成就。他说，研究精灵和精灵的魔法，那才是真正的魔法。"

　　" 他真是这么说的？听他的语气，还挺权威的嘛！那么，他在这方面都了解
些什么？他是魔法师吗？"

　　" 我看不像。记得他说过，他这辈子都没看过一本魔法书。"

　　" 噢！那么他也属于那种妄自尊大的家伙喽？" 斯特兰奇轻蔑地说，" 对某
个问题一无所知，就敢于信口开河，胡乱编出大套的理论来。这种人我经常见到。
那么，假如他不是魔法师，他又是什么人？这你起码知道吧？"

　　斯特兰奇期待地看着阿拉贝拉。

　　" 不，" 阿拉贝拉说，" 我可不说。说出来你又会笑我了。"

　　" 很可能。"

　　" 那好吧，" 阿拉贝拉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相信他是个王子。不然就是
个国王。他身上肯定有王室血统。"

　　" 天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 他经常对我讲起他的王国、他的城堡、他的大厦——而我必须承认，这些
地方的名字都非常古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猜想，他也许是德意志或瑞士
某个小公国的王子，被波拿巴废黜了，才会来到英国吧。"

　　" 真的？" 斯特兰奇有点恼火地说，" 那么，现在拿破仑被打败了，他是不
是要回家了呢？"

　　所有这些片面的解释和猜测，都无法满足斯特兰奇对蓟毛绅士的好奇心。他
一直在琢磨，阿拉贝拉的这位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第二天（也就是斯特
兰奇在伦敦的最后一天），他步行来到白厅，想到沃尔特爵士的办公室去问一问，
那家伙究竟是谁？

　　可是斯特兰奇一进门，发现只有沃尔特爵士的私人秘书在埋头工作。

　　" 啊，莫考克！早上好！沃尔特爵士去哪儿了？"

　　" 他刚去了横笛大厦，斯特兰奇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 不，我想不……嗳，也许吧。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沃尔特爵士，但总是
忘记。也许你并不认识住在他家里的那位先生吧？"

　　" 谁的家，先生？"

　　" 沃尔特爵士家。"

　　莫考克先生皱起眉头：" 有位先生住在沃尔特爵士家里么？我想不出您指的
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 我也正想打听呢。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是斯特兰奇太太似乎总是在她就要
离开爵士府邸的时候遇上他。她已经认识这个人好几年了，却至今不知道他叫什
么。对自己的名字保密到这种程度，此人一定有些古怪。斯特兰奇太太总是把他
叫做银鼻子绅士，或者白面绅士，总之，就是诸如此类的奇怪称呼。"

　　但莫考克先生听了这些，显得更迷惑了：" 真的非常抱歉，先生。我想我从
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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