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五年前我爸因为车祸走了,自从我爸走后,我养了哞哞,我爸走的那段日子,
我就是靠哞哞撑起来的,我妈自从跟我爸离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哞哞等于是
我唯一的家人……我知道宠物的岁数没有办法活得比人长,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早上我出门时他还好好的,晚上就……”
哽咽的嗓音,飘忽传来。
他们等到天亮才将哞哞的尸体装进纸箱里,带去韩夏树介绍的宠物墓园,经由
火化程序,哞哞变成一个小坛子,乐品妮小心翼翼的将它带回家,在下了计程车后,
她双手拥着坛子,缓缓的开了口。
他心疼的听着她哭过的声音,不大敢看她熟红的眼睛,就怕自己得心痛起,刚
刚看过她痛哭,发现自己难承受看心爱的人哭的这样难过。
伸出大手,他环着她肩膀,希望能给她一点点支撑的力量,他没出口安慰,清
楚知道这只是多说而已,她自己的伤心自己会度过,他能做的只是陪伴。
“我真的好难接受……”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充满痛苦。
看着哞哞这样化成灰,真的很难接受,脑中回想起哞哞的种种,它傻乎乎的,
也不大粘人,但一双无辜的眼睛,总能带给她力量,有时回家觉得寂寞,只要有哞
哞在,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她好像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她一直很害怕的,没想到却再度成真,从母亲、父亲到哞哞,无论是离家远去
或者永远逝去,她觉得自己在这世界上变得孤零零的,胸口里有种疼痛情绪在拉扯
……她很怕一个人,不想要回到家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
旁边,陶泽森忽然停下脚步,他拉住她,猛地将她扯入怀里,静静拥抱。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社区中庭,但陶泽森显然丝毫没想到严重性,没理会来来往
往的居民,他紧紧抱住她,脸半埋在她柔软的发里。
他沙哑地说:“不准再哭了。”
拥抱她,是不想再看见她哭泣的脸。
她汲取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熟悉的香味,昨天到现在,他不时轻拢她、紧
拥她,她能听见从他身上传来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平复她伤痛的皱褶,渐渐
觉得与他的心跳同步了,仿佛有什么跟着他的心跳和接触的身体,传了过来。
她被他温暖了,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有好热情的心,她充分感觉到自己被重
视,当他在大庭广众下拥抱她时,她就清楚确定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忽然震惊的明白到,她还有他啊……并不是一个人的。
“我没哭。”她幽幽地说,从他怀里昂头,浅浅笑了一下。“我不会哭的。”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脸,还是掩饰不住满脸的担心。
“别担心,我没事的。”她再笑了一下。
陶泽森还想说什么,但没想到她手机响起,他微楞,看着她也迟疑一会儿,仍
然接起电话。
她的嗓音努力保持平稳,打来的是温蒂,与她沟通工作事宜。
“我知道,今天早上我会去,但是你晚一点再来接我好不好?”电话那头的温
蒂似乎又问了什么,她叹口气,答:“我有事情,我会尽量不要迟到,晚一点点就
好,应该会准时到……。嗯。待会见。”语毕,收了线。
旁边,陶泽森有点惊讶。“你还要去工作?”
“嗯。”
“不考虑休息一天?”
她苦笑了一下。“不可能的,工作牵扯太多人,剧组借的地点可能只借今天,
有些机器时间也都卡得很紧,我不能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就让所有事情停摆。”
他深吸了口气,很心疼她都伤心成这样,还得强打起精神去工作,这是他无法
想象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尤其是工作这回事,从来不是他的第一,乐
品妮明明也不爱工作,却被迫得将工作摆第一,辛苦伤心自己吞。
带着着怜惜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不劝她,也不表达自己想法,因为知
道她已经决定,如果他叫她不要去,叫她休息一天,只会让她为难。
他陪她走回家,看着她将哞哞的坛子放在本来放哞哞的笼子的地方,从客厅拉
来一个三格矮柜,就将坛子放在格子里,在旁边放置哞哞爱吃的饲料,布置得很用
心。
然后,她转身,扬起笑容。“好啦!我要去工作了。”
他点点头。
下一秒,乐品妮冲过来,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吻着心爱的男人,热切的献上她所有的热情,真诚道:“我爱你,我真高兴
可以遇见你……”
想都没想过,这个少言冷漠的陶先生会让她尝到甜蜜滋味,他的陪伴,不是殷
殷担忧的安慰,也不是喋喋不休的规劝,他只是静静地陪在旁边,替她找好该做的
事,让她很快能着手哞哞的事情。
他的爱,很实在,不轻佻,很简单,他没有送鲜花礼物,没送名牌首饰,也没
卡片嘘寒问暖,但她接收到了他全部的关心,而且,都很受用。
于是她确定自己也是这实在的人,她不喜欢鲜花礼物,不爱名牌首饰,更不需
要嘘寒问暖,她只要爱的男人在旁边,给她陪伴就足够。
整颗心,都给他了。
一丝丝不确定也没有。
她好真诚的笑着告白,陶泽森看着,觉得刺眼了,她的笑容太过炫目,他只听
见自己得心跳,还有她那句——我爱你。
陶泽森不是个惯将情话的人。
前女友也常抱怨这个,要他讲我爱你,要他每天来电话说我想你,他全做不来,
没两天就被念不够浪漫,但就算怎么被骂,他还是改不来。
现在,他烦恼着呢。
因为乐品妮那句我爱你,让他觉得该做些什么,或者,该表示些什么。
要他也说我爱你,是不可能的,光想到就觉得害羞,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更不能想像的是,乐品妮怎么能轻易将这个说出口啊?当初说喜欢他,现在又说我
爱你……
好啦,他是很高兴啦!高兴到现在开始准备拿手的牛肉烩饭,准备做一桌好菜
来慰劳她。
切切切,将萝卜切滚刀块,切切切,把牛肋条切适当大小,再来是姜片和葱…
…他做得很愉快,忍不住吹起口哨来。
牛肉烩饭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啊!代表了对母亲的回忆,也是他的拿手菜,更别
说,其实他跟乐品妮之间的结缘,牛肉烩饭也参了一脚。
在锅里丢入卤包,他呆了几秒,脑中忽然浮现乐品妮哭泣的脸,心,忽然揪紧,
她哭得像个泪人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然印在他心版上,每想一次就跟着难过了,
他决定,以后她在他的世界里,他绝对不要让她哭泣。
因为她一哭,他也会跟着痛起。
整个下午,他让牛肉用锅煨着,边写着将交的专栏,偶尔前去查看炉火,傍晚
时,牛肉跟萝卜自然松软入味,一入口不需齿咬即自然化开,香汁满溢,他尝过之
后很满意。
接着,就是等乐品妮回来了。
她回家时间不定,有时很早,有时晚到凌晨甚至彻夜不归都有可能,通常她不
会在他入睡的时间过来,但因为陶泽森喜欢深夜工作,所以除了两点以后的时间,
不然乐品妮都会过来打个招呼。
等啊等,陶泽森打开音响,边听广播边等待。
觉得有一点点荒谬,自己正在等心爱的女人,他曾经以为自己跟前女友分手后
会一直空窗下去,没想到被乐品妮俘虏,整个人整颗心都往她身上靠拢,想讨她开
心,担心她无聊,每分每秒都想见到她,想拥抱她,想跟她赖在一块儿。
他偷偷的笑了,广播里有个观众点播伍佰的< 你是我的花朵> ,又想到那天午
后,她微醺地摇头晃脑的唱着这首歌,那姿态好可爱,他边回想,笑容越来越大。
忍不住,他也跟着哼起来。
爱上乐品妮的另一个奇迹,没想到他有天也会哼起伍佰的歌呢!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乐品妮来按电铃了。
她看起来很累,但还是在一看见他后,就露出大大的笑容,以及奉送一个大拥
抱。
他愉悦的告诉她,替她煮了牛肉烩饭后,她整个人欢呼了起来,立刻冲到餐厅
坐定位,等陶大厨上菜。
很快地,一盘美味的牛肉烩饭出现在眼前。
她拿起汤匙,吃起牛肉烩饭,才一入口,就露出满足的表情,半眯着眼,看起
来好像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对面的陶泽森,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这摸样,正要问
她好吃吗,就看见她美丽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泪水。
他的心忽然抽筋,而她终是没掉下眼泪,唇角的笑花仍旧不减,笑咪咪的一口
接一口。
但那模样,令陶泽森看得难受,看她满脸伤心却又不掉泪来;看她明明疲惫,
却又没办法拒绝工作……他于是想象她今天怎么过的,拍戏能进入状况吗?是不是
一没有戏份就躲起来偷哭?
深夜,乐品妮躺在陶泽森的大床上,拥紧深蓝色的床单,灯已关,室内几乎只
剩从窗边透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闭上眼,却睡不着,因为一闭眼,就想到哞哞…
…
她就这样翻来覆去好久,旁边,忽然床铺下压,完成工作的陶泽森悄悄上了床。
“还没睡?”他有些讶异她还清醒着,以为今天一定累坏了,定是沾枕就睡。
“睡不着。”
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钟,侧过身,拥抱她。
他们侧躺这相拥,靠得很近,闻到对方身上宜人的香气,同时也从对方身上得
到力量与安慰。
乐品妮没办法回家睡,只要一回家,就会想到哞哞,虽然平时她也常赖在陶泽
森这边,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回家,天天待在陶泽森家里。
有他,才安心了些。
那些伤心,有他的陪伴后,渐渐淡去……
他们会一起研究牛肉烩饭的口味,来做调整,他的味道已经很棒了,但乐品妮
私心想要在他的专属味道里,偷偷注入自己的一点味道。
于是她常抓着他一起煮牛肉,这后来成为他们的生活乐趣之一,当一个人在旁
边洗菜,一个人在忙着切菜,那交接的默契,令她心悸。
这天下午,乐品妮的戏终于杀青,她得到半天假,于是又去陶泽森家懒着,说
想去看电影,又说想去某家刚开的商场逛逛……最后,都作罢。
因为想到那天跟陶泽森去吃午餐后,走在路上被人逼近的状况。
事实上,自从有了知名度后,她不大出门,那天会没做任何变装就去吃饭是因
为跟陶泽森去,而且是那样临时,现在,她虽然有好多想去的地方,但想想还是算
了,拖累他就不好了。
下午三点,她拉着陶泽森去社区附近设的健身房运动。
选了跑步机,一人一边,一起开始,从漫步到快走,他们旗鼓相当,都跟得上。
但到了要奔跑的时候,就分出高下了。
乐品妮额沁薄汗,穿着浅黄色运动套装的她,将长发束起,看起来十分清爽,
旁边的陶泽森也一身劲装,深蓝色运动品牌套装,发也有些微乱,高达精瘦的他看
起来俨然是体育健将……
但,并不是。
乐品妮错愕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陶泽森。
快走二十分钟,自然该进入快跑阶段,才刚跑不远五分钟,她才感觉薄汗渐出,
陶泽森就已经——不行了。
他伸手按下按键,从跑步机上下来,一手压着腰侧,一手擦着下巴汗水。
乐品妮还在跑,她看起来好轻松,轻盈的步伐让她看起来分外清新,他眯起眼
睛,有些不服气,当然,在接到她带着笑意的眼神后,更不服气了。
“你不擅长运动啊?”她哈哈笑。
他不说话,扬了扬眉。
“没想到伟大的陶先生,运动这么不行,跑几下就喘啦!”她调侃道,想起之
前在健身房遇到他,他也是一直保持快走,当时她全然没猜到,原来他是跑不动啊?
“我运动只为了遵守原则,不用像你这样为了保持身材那么拼。”
“哦?”她仍在跑着边跟他讲话毫不费力。
“因为工作容易让肉食吃太多,所以我每个礼拜都遵守运动三次的原则,只要
快走三十分钟就够了,而且我还有定期去检验血液,至今都保持得很好。”话说回
来,她怎么都不会累啊?
“原来你运动时有目的的喔?我虽然是为了身材,但是我本身很爱运动,所以
运动对我来说是种兴趣。”
他懒得继续跟她讨论运动这件事,见她还在跑,索性拿起一旁的矿泉水,边喝
边走远。
第7 章(2) 乐品妮以为他要自己回家了,却从窗面的倒影,看见他踱到入口椅
子上入座,拿起一旁报纸阅读。
他在等她呢。
不知怎的,这举动就足以令她感动,心口很暖,看着他静静阅读报纸的身影,
就觉得很满足。
但又舍不得让他等太久,看他将一份报纸翻来翻去的无聊,她终于下了跑步机,
咚咚咚跑到他身前,笑咪咪地。
“等很久哦?”唇角,挂着好甜腻的笑。
“不会。”他摇摇头。
“骗人,我看你把报纸翻来翻去都要翻烂了,很无赖吼?”
陶泽森的脸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困窘,他站起来,将报纸贴好,道:“走吧,
回家了。”
她跟在后面,手背在身后,左探头右探脑的偷看他,他脸上线条僵硬,但她看
见喽,他的脸色好像有点红喔……
她笑嘻嘻,开心了,知道他害羞不承认,其实报纸难看很无聊,但要等她所以
愿意忍。
笑笑笑,一路笑回陶泽森家,开心到晚餐后主动洗碗还是边洗边笑,没办法,
真开心嘛,陶泽森从不说甜言蜜语的,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丝丝在乎她的线索,就好
感动噢。
深夜,陶泽森在阳台写食记,桌上照样是惯爱的两颗巧克力,乐品妮窝在沙发
上看电视,新闻在播报年关将近,迪化街店家正在大张旗鼓的准备。
她曲起膝,下巴靠在膝盖上,静静看着电视画面。
陶泽森在阳台上侧过脸来,透过落地窗看着她专注侧脸,捕捉到她脸上一丝默
然,他心中起了不解,但还是挨着性子完成工作,才进入客厅。
他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一手端着小碟子,凑到她脸前,上面还剩一颗巧克力,
他动了动盘子,示意她吃下。
她呆了几秒钟,拿起巧克力吃,甜腻的滋味立刻入口中,她眨眨眼睛,微笑道
:“怎么这么舍得?请我吃你最爱的巧克力啊?”
他将颈子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你心情不好?”
“啊?”
“你整天都笑嘻嘻的,连洗碗都在笑,但刚刚你看电视不知道看到什么,就心
情不好。”
她浅浅笑了一下。“我是看新闻,看到快过年了所以有点惆怅。”
“惆怅什么?”他不明白,过年而已嘛。
对他来说,过年不算什么特别的节日,也早过了拿压岁钱的年纪,过年对他没
什么吸引力。
她顿了几秒钟,口中的巧克力仍然浓郁,甜着她口腔,她语气轻缓。“过年让
我很想念我爸,又想到哞哞,忽然觉得很寂寞。”今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妈妈在家时,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年菜。
爸爸还在时她会跟爸爸一起包水饺,她技术不佳,老爸也好不到哪儿去,吃着
丑丑的水饺,却很开心。
哞哞活着时,她会抱着它,看电视的综艺节目,哈哈笑再摸摸它温暖的身体。
今年呢?
都没了。
他面无表情,知道她的多愁善感是有原因的。
“你过年都到哪里去啊?回家吗?”她忽然好奇起他的去处。
他淡淡道:“我哥结婚了,我爸跟他们一家人住,过年我大都是回去吃顿年夜
饭而已。”
“初一初二都不用呆在那边吗?”
“那里没有客房,我待一晚睡客厅已经很勉强了,而且我话少,多我一个少我
一个也没差。”
“怎么会没差呢?你跟他们感情不好吗?”
“不会,我爸跟我哥都很疼我。”
“噢。”
他坐直身体,侧过脸看着她,“你呢?过年都会有工作吗?”
她摇摇头。“有时会有,但大都会在年前结束,我会有几天假期,所以才会觉
得有点寂寞。”
他忽然道:“今年你不会寂寞。”
她微愣,听见他坚定的口气,于是笑了。“你要陪我啊?”
“年夜饭那晚不行,其他都没有问题,你现在可以想想要做什么、有什么好玩
的?”
“以前我跟我爸两个人过年都会一起包水饺,然后一半拿来冷冻、一半拿来吃,
我们包一下午,可以吃到初三呢!”
“吃不腻啊?”
她摇头。“不腻,真奇怪。”
他扬起眉头,又皱了下眉头,一半是因为讶异,一半是因为想着那么多天都得
吃水饺,还真是可怕。
她笑着回想过去的日子,他不大会做菜,父亲以前满爱烧菜,后来比较懒,但
最喜欢包水饺,他们会花一早上将高丽菜剁的细脆,再花时间自己擀面皮,两个人
忙得满脸面粉,但笑语不断,很有趣的。
他忽然问她:“对了,你有想过约满后要做什么吗?”
乐品妮整个人转过来,盘腿在沙发上,对上他疑惑的眼眸,她眼色微濛。“有
喔。”
他不动声色没说话,面无表情等着下文。
“因为哞哞,我看到原来宠物也可以有一连串的礼仪行为,讲真的,我很感动,
也对这行很好奇……”
他按耐不住的打断她。“等等,你不会是想做这行吧?”
她笑了。“猜错了,我是想到动物的待遇差真多,有主人疼的,连死亡都这样
讲究,那那些流浪猫狗呢?它们被丢在路边没人管,任由冷风寒雨摧残,多可怜啊!”
“所以呢?”
“所以我想先去帮帮它们,我想利用我的知名度来让大家注意到这块,合约到
期后我想投身公益,多帮助一些人们或动物,我一定会更满足的。”
更满足?
他喜欢这个形容,尤其是她还没投身进去就先有满足的这个想法,更令他也听
得热血沸腾。
现在很多人在做公益了,但是公益永远缺人,越多人越好,人们越有爱心就能
让世界更美好,陶泽森也不例外,他从有工作后就习惯默默固定捐款给某些值得信
任的团体,但将爱心留给动物?这还是第一次被说动。
她微微偏着头,询问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绝对不会反对公益。”她又笑了,看他表情严肃,深邃眼眸染着认真,就
感觉得到他的支持。
她伸出右手,抚上他的左脸,嗓音悠悠。“你要支持我喔!”
他无语的伸手覆上她的手,感觉她的手的温热,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睛啊,柔美
的望着他,他心念一动,感动着眼前这个善良可人的女人,感叹她的心好宽广。
他眯眼,目光暗下,心悸着,忽地抓住她肩膀,凑过身去吻上她的唇……
墙上的钟,秒针滴答滴答的移动。
沙发上,交叠的人影,爆发热情,乐品妮回应着他的吻,与他亲昵的黏在一起,
他俯在她身上,空气也变热了。
一股眩晕袭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细胞在颤动,她被吻得全身都发烫,只
有他能解她身上的热,她张开怀抱,轻拥着他,胸口狂潮汹涌,有些无措,不知道
该怎么办。
在她身上游移的手,获得惊人的触感,令陶泽森震惊,她全身肌肤滑腻,他的
手在她身上游走,处处点火,她热情的眸子与他交缠着,害羞却又饱含情欲,是给
他的鼓励。
于是他覆上她的柔软,感觉手掌里温热的重量,那触摸令她轻吟,而他心跳如
擂鼓,目光闪动,他俯身吻上她身上所有的美丽,用唇舌印下片片美妙的痕迹,他
凝视她的眼睛,从里面看见意乱情迷,他笑了,俯下身,靠近她耳边,一寸寸地,
缓缓攻陷她的柔软。
她的吟喊在耳边响起,他轻啃她的耳,听见她渐扬的嗓音,满意了,精神亢奋,
攻击更激烈了。
乐品妮完全陷入这波攻击里,她晕眩又迷乱,这男人在她身上处处放火,他是
雨,挑逗的处处灭火。
她被他带到高峰,忍不住攀住他,恐惧那快感。
这醉人的爱欲游戏,令他们一起得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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