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幻想

　　客厅的没有任何家具，墙面是空空如也。墙上的挂画都被卸光了。没有挂画，
我们自己创造！一整版墙面却是很好的背景。

　　自从美术学校毕业来一直没有画画了。想利用这版墙面在儿子的视线里有可以
感受的幻想。我买来一套画具，开始施展“拳脚”，母子合作干起来。

　　我站在凳子上，在墙面高处画。行仔站在地面负责传递工具，在我的“命令”
下拿颜料、递画笔，他被指挥得不亦乐乎。很快就刷完这幅简了的太空卡通画：浅
蓝色的太空，金黄色的星星，一个孩子骑着一颗行星在太空飞翔……

　　“妈妈，你画的那骑在星星上的小朋友是不是我呀？”

　　“当然是你呀！”

　　“我的眼睛怎么闭着呢？”

　　“你在做梦呀！坐着星星飞，是不是梦想啊？”我们边聊边收拾满地的画笔和
颜料。

　　客厅的墙壁上增添了彩色的风景，屋内显得丰富而温暖起来。

　　妈妈开了先河，儿子就大胆地在墙上涂画。后来，房间的墙面上接连被涂满了
各种铅笔画。

　　他高兴时，用铅笔画得很专注，有的“画”像一堆黑色的稻草缠在一起，还有
你看不懂的各种线条或头大脚小的人物，尽管走样得很滑稽，我也伸出大拇指赞美。

　　一天午饭后，妈妈来“查岗”了。母亲是为女儿担心的，进屋后发现房间的墙
上被弄得一塌糊涂，火气就上来了：

　　“这么白的墙，搞得乱七八糟！你叫他用纸画嘛！”

　　我有点抵触地“唔”了一声，就算应付了。不想跟妈妈顶撞，心里说“我的空
间我做主”。妈妈是个容易来气的人，子女习惯忍耐，从小在家只有“听话”，不
管父母对错都是俯首服从。父母总是喜欢说“不能作这个，不能作那个！”这是我
从小受到的管制式的“教育”，即使有什么愿望也会被堵在心里。我跟父母的方法
很倔，不希望这个习惯在儿子的时代沿袭。我渴望沟通和疏导。

　　母亲执拗不过，也只好作罢……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视察了一周，悻悻地赌气
回家了。我总是这样任由自己的脾气，叛逆而固执。对妈妈就是那么随便，谁叫她
是我妈呢。

　　画上去的画是擦不掉的。母亲走后，我也似乎很憋屈。我双手抓住行仔的肩膀
问：“阿儿，你觉得在墙上画画好不好？”

　　行仔歪着头望了望墙说：“比我高的地方，我就画不上去了。”

　　“好，只要你想画，妈妈跟你搭梯子！”我好解气，大声地对行仔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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