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爬山
经历了这次惊吓，家里恢复了平静。住在这个巷子里的大多都是摊贩或小商品
买卖。无聊时候就玩麻将赌博等。整天跟着他们的孩子玩，我担心儿子会受家长的
影响。
我尝试着用其他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我们周末去爬山，好吗？”我试探地问。
“好！我们比赛。”儿子兴奋地拍了一下小巴掌，接着做了一个健美动作，极
力让胳臂上的肌肉鼓起来，他要展示自己的健壮，但怎么看都像个小萝卜头。
目标第一站：仙湖植物园。
周五放学后做完作业，行仔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所有的计划中的物品。先用一
个小小笔记本记录所带物品：黄瓜、西红柿、馒头、面包、矿泉水、牛奶，纸巾，
小刀等。然后将物品核对后用书包整整齐齐地装好。这是他小时候在家受过的“训
练”，我教他睡觉前，将自己的书本装整齐；把脱下的衣服按次序叠在床头，准备
次日早上有顺序地穿上。
周六的早上 6：30，闹钟还没有响，行仔就像猴子跳下床，自己洗漱完毕后再
来叫醒妈妈起床。
他利索地换上运动衣，若有其事地进入“战备状态”。还憋着“浑厚”的男中
音挤出歌曲：“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准备妥当后，我们就兴致勃
勃地出发了。
仙湖植物园内，空气新鲜，绿树丛生，没有闹市的烦躁。山路一直是弯弯曲曲
的上坡，步行到达山顶需要40分钟。
一大一小两个人背着旅行包，俨然长途跋涉的样子。
“阿儿，我讲给故事你听。”我趁机表现“说教”。
“一组日本小学生和中国小学生的同时外出旅游。中国小学生出发时边玩边吃，
就将自己带来的食品很快吃完了，可是到后来累了肚子饿和口渴时，却没有食物了。
日本小学生先是旅游，总是到最后或真正饥渴时，才去吃自己的食物。如果是你，
选择哪一种？”
“我选择日本小学生的方法。”
“为什么？”
“我觉得，把享受不要放在前面，后来就不会挨饿。”他发表自己的见解。
“对，答对了，加两分！”我递给他一个西红柿，“奖励你一个太阳！”也许
是看电视节目《非常六加一》习惯了“加分”。
山路的一旁是小溪流。我俩拐道溪流边，还有很多游人。我享受自己的聊天和
游乐，跟儿子一起在石头缝里抓螃蟹时，自己也变成8 岁了。玩累的时候，找一棵
大树底下就坐。我们自带的简单午餐便显得格外美妙。
二十多年前，八岁的我也像个“野小子”，和小伙伴们在长江边抓螃蟹。那些
自然的河流和树木，天空广阔得让人朝着江对岸的小朋友呼喊，“喂——”，大人
们总是责骂我们像“喊渡船”。但无拘无束的小孩子们觉得开阔而舒坦。
尽管现在是在公园风景区，却不敢放肆地喊叫，一会儿保安驱赶你，还要说
“对不起”，所以还要文明地憋着。
城市的童年就是这样憋着。
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只见阳光艰难地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从缝隙中射下来。
行仔是既不在大城市、也不在乡下的城镇长大，属于夹缝中的童年。现在要给
儿子创造一个“童年”。正如从缝隙中穿透的阳光。
欣赏着周围的树丛和石头，我说：“哎！我们可能就是其中的某棵树和石头”。
儿子答道：“我是石头你是树！”
“那谁是蓝天呢？”
“我们走出去就会看到蓝天啦！”
走出了植物园，看见黄昏的太阳还挂在天边，漫天霞光。
背包里食物空空，但满载兴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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