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两毛钱
11月底,天已降温,寒潮来了。
行仔很早就上学了。我起来后开始生煤炉,蜂窝煤炉是向邻居的商户借来的。
十多年都不曾用的煤炉,现在用起来觉得特别亲切熟练。昨天借隔壁家的两块蜂窝
煤,估计用到中午就会烧完。现在必须去买,一块煤要一毛四分钱,只需要三块煤
就能够撑过今天。我翻遍了所有的衣服口袋,只掏出一张两角的钞票。银行卡的钱
都取得没有底线了。中午儿子要回来吃饭。我用最后的两毛钱买了一块煤,借了一
块。
我整理一下自己,包括衣着和精神面貌,去菜市场。
上午的阳光,隐藏在厚密的云层里,似乎没有穿透出来的缝隙。看不见阳光,
不是没有太阳。覆盖的云层总会散去。太阳每天按照自己的轨道升起和运转,从不
停息,自然界就有了生机。
来到菜市场,卖大白菜的农妇准备收摊了,她剥下很多老的叶片是准备鸡吃的
菜,装满了一麻袋。
我的脑海里现出一副印象:
老师给我们讲过,几年前在上海时,带着老同学到菜场拣过菜皮皮。老师故事
的启示我从容面对难关。
“我要这麻袋里的菜,可以吗?”我问农妇。
“你要可以都拿去!”她很爽快,“反正鸡也吃不完”。
“我只要几片叶子。”我挑了一些相对新鲜的菜叶,不再去看其他的菜摊,便
往返回家。
今天,我和行仔的晚餐是,青菜加豆腐乳。
记得起老师说,能海上师当年在五台山,每餐吃的就是一块红腐乳。
我对行仔说:我们在最低档的日子、最低档的环境、吃一块最低档的豆腐乳,
享受最高档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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