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哪怕每天一点点
我缺乏恒心和毅力，心里有无数的美梦没有力量付诸行动。老师说“思想的巨
人，行动的矮子”，我就是这种人。林志行似乎继承了他外公的风格。
十五年前的冬天，爸爸脑血管破裂住进中医院急诊室。那是累出来的。爸爸在
教委忙完了白天的工作，夜间还要编著《毛泽东与青少年》至凌晨，因而积劳成疾。
爸爸在中医院急救室昏迷半个月。
医生对家属说“要准备后事”。
全家人都极度紧张，妈妈寸步不离地守候和服伺。
六天后，爸爸醒过来了。
天下着鹅毛大雪，冰天冻地。一个月后，爸爸出院了。但意识模糊、半身不遂。
我们全家经历了劫难后，唯一希望爸爸能活着就好。
爸爸忘记了我们的称呼，把妈妈也叫“姆妈”，妈妈哭笑不得；把孙子的名字
叫成他爸爸；也分不清楚我们兄妹三个人的名字谁是谁。
最初吃饭靠妈妈喂。他说要自己学拿汤匙。一开始，拿汤匙的右手能艰难地能
拿到腰的部位，他在心里想：我明天就抬高一点点。每天就抬高一点点，终于可以
自己握汤匙吃饭了。
几个月过了，爸爸又开始学拿筷子，一个三岁小孩也能做到的常识，对一个半
瘫痪的老人犹如途步登雪峰。爸爸年轻时候最喜欢的格言是“生命在于运动”。一
秒钟的功夫，常人可以拿好筷子，但爸爸训练了一个月。每天都会有一点一点的变
化。夹菜时，菜会掉在桌面上，妈妈有时都不耐烦，跟他急！
妈妈“命令”：“你就拿汤匙算了！”
爸爸就那么坚持地拿会了筷子。
当爸爸能够站立、走路时，开始在家中从客厅、房间、阳台来回地练习步子。
一步一步的，无日间断。
爸爸每天凌晨5 点半就开始走路。夏天太热时，就提前到4 点半了，每次走一
个小时。
他说：“我绕着院内走路21圈，刚好一个钟。”过去同事的老人们见到他总是
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十五年过去了，家中的鞋柜已经摆满了十几双磨破的运动鞋。
我在外打工，来来去去，父母的家是子女的客栈。回家最紧要的事情，是看看
父母。也是为了爸妈看我。
才刚一出门，我电话打回家，老爸立刻说：“你几时回来呀？”父母逐年的老
去，却活得坚持而乐观。
妈妈最担心的是我，在母亲看来，我是孤单而漂泊的，希望我再早点成家生活
有个依靠。
在我的心里也只有一个目标：陪着儿子成长，培养儿子成才。
在爸妈的眼里，家就是儿女们的根据地，爸妈是我们永远的家。终有一天他们
会老去，我惧怕这天到来。因此总是要常常打电话，听到他们快乐而安详的声音。
也让他们听到我的各种快乐的消息。
中秋节来临时，我在电话里跟妈妈汇报：“我今天快吃得撑死了，房东又给我
一个大粽子，吃了一天还没有吃完。还有一些水果和他们做的菜。昨天一个同事给
我一盒肇庆粽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爸爸在柜里找衣服。（因为爸爸的生日
是八月十四日）。后来又梦到婆婆（外婆93岁还健在）回到乡下那间老屋……我晚
上吃得太饱，就下楼散步，怕长肥了不美……”
妈妈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听，我也不知说到哪里，啰嗦一堆无关痛痒的话题。
“好哦，好哦。”妈妈只要听到的声音，都是好的。
今天就是满足的。
上了高一的林志行学习紧张，每月月休假两天。我也只能在他睡觉前偶尔看到
留言。每次都有进步的消息，哪怕一点点！
期末考试后，在QQ上说：
“全年级考试第十名，地理单科第一名。”
“英语呢？”
“我下次争取英语考好。我希望大学的方向就是学习哲学！现在越来越喜欢哲
学。”我们偶尔讨论“世界是变化的”题目。
“我有美术的天赋。”
“这是很好的发现啊。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我现在画的比五天前画的又有进步。”
“自我发现也是进步！”
今年春节，林志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荣誉簿。我翻开一看，写着
“全校绘画比赛一等奖。”
他的迎奥运绘画作品在学校获得奖后，作为参赛作品被选送到北京。
三年前林志行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他说：“我要长到1 。80米。”
“不太可能。”我反驳。
“乔丹当时要进入篮球队时，他身高不够1 。80米，教练不让他进队。他就开
始发奋训练，我要长高！我要长高！现在的‘空中飞人’是1 。98米。”
“我要长高”成了儿子训练的口号。这是他崇拜的理论。心理的目标会促使自
己愿望达成！为了引体向上，家里的门框上边的灰尘都被摸得一尘不染。
在三年后，他的身高一跃而成了1 。77米。
他每天规划自己的事情和时间，秩序井然。平时上课，放假补课，几乎每天都
会做一场运动，特别是篮球。
他说：“我每天中午放学都跑步回家，八百多米，既可以锻炼身体，又节省时
间。”
“阿儿，成功的人都有坚定的信念和明确的目标。永不放弃，你一定会达成你
的每个阶段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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