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限的悔恨和伤痛不断侵袭着汪小蝉,泪水更是不曾间断,她在哭泣中昏了过
去,又在泪水中醒了过来,她除了哭还是哭,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双眼红肿,哭到
了肝肠寸断。
“小蝉!”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令她微微的睁开双眸。
“中……凯……”她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盈满泪水的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
人影。
“我是楚烈。”
这么一句话再次将心魂抽离了她,泪珠更纷纷坠落在她的腮边。
“我听到消息后就立刻赶来,你要——节哀顺变。”曾经他多希望欧中凯可以
从这地球上消失,那么他就可以得到她,可现在的见到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楚烈
恨不能可以代替欧中凯死去。
“中凯不要我了,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她合上泪眸,啜泣地道:“他怎么
可以如此狠心地对待我?我是多么爱他!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我骄蛮、任性,但我
愿意改变自己,只求他不要离开我。”
“小蝉!”楚烈心疼地将她拥在怀中,任她的泪水溅湿他的胸膛。
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只想默默地给她支持。
“为什么会这样子?是老天你对我的惩罚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没有人有错,一切只是命运的捉弄,你要坚强起来,你忘了就快
当妈妈了吗?你的小宝宝需要你,你千万要好好的活着,为了孩子。”
“对,我就要当妈妈了,我有小宝宝了……”她凄怆地摸着自己仍平坦的小腹,
“我不能倒下去,我要坚强,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可是,我的小宝宝好可怜,
他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爸爸,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还有我,我可以照顾你们的。”楚烈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一定是个健
康、可爱的小宝宝。”
“我也相信他一定是的。”她合上泪眼,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跟欧中凯相似的小
脸,思念的伤痛几乎让她承受不了又要昏了过去。
“小蝉、小蝉,你醒醒,你别吓我啊!”楚烈着急的唤着她。
“呜……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她埋在他胸膛痛哭失声。
“哭吧!尽情的哭吧!”楚烈轻吻着她的发丝,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地抱住。
“你们在做什么?”门外传来震怒的嗓音。
汪小蝉泪眼婆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惊又喜的哭喊出声——
“中凯!你没死?!”
☆ ☆ ☆
欧中凯的愤怒高涨到了极点,他兴冲冲的赶回来,没想到竟见到汪小蝉和楚烈
相拥在床上,妒火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他大步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她从楚烈身边
拉开,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欧中凯!”楚烈马上冲过去,毫不犹豫地地朝他的下巴回了一拳。
“不,不要打中凯。”汪小蝉用身体挡在欧中凯面前。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了!”欧中凯将她用力一推,力道之大,让汪小蝉几乎
跌倒,幸亏楚烈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才不至于酝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中凯……你怎么会还活着?”但不管欧中凯对她做了什么,每一次的接触都
让汪小蝉雀跃不已,因为这代表她不是在做梦,他真的没死!
“我还活着你都敢跟别的男人在我的房间内做出见不得人的事,若我死了,你
不怕我做鬼来找你算帐吗?”他气得口不择言。
“你怎么可以含血喷人?”汪小蝉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刚才乍现心中的喜悦已
化为乌有。“你不该不相信我的!”
“我也想相信你,但我怕被人给耍了,何况,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你
呢?”
“欧中凯!”一旁的楚烈也大为光火,正想上前捧他一拳,汪小蝉却阻止他了。
她对着欧中凯吼道:“你太过分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如此指责我?”
“你每次都是这样,不知反省、不知认错,甚至只会给我难堪,”欧中凯用力
的一拳打在墙上,“我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心力可以跟你耗下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汪小蝉忐忑不安的问。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不要再爱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了!”欧中凯话一出
口,楚烈马上冲向前与他扭打起来。
两个人互相欧打对方,谁也不肯让谁。
汪小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好痛、好痛……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的伤心难过,尤其听到欧中凯严厉的指责,她的难过
更是无以复加。
难道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气他的狠心,气他不明是非的诬赖,更气他对她的怀疑。
她紧咬着唇,甚至咬得出血,她发现,和着血液的泪水竟是如此的苦涩以难咽。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大吼一声,迅速的旋身冲出房间。
“小蝉!”楚烈连忙追过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一个踩空,汪小蝉如同滚雪球般跌落到楼下。
随后追上来的欧中凯,被自己所见到的景象给吓坏了,看着缩蜷在地上的汪小
蝉,他才完全的清醒过来。
“天哪!我做了什么?”他将她抱在怀中,“小蝉,对不起,我是气昏了头,
求求你醒过来,别吓我。”
“我的肚子……呃……好痛……”汪小蝉痛苦的呻吟着,双腿间也流出教人怵
目惊心的红色血液。“中凯……救救我们的孩子……”
“快带她到医院去,她怀孕了!”楚烈伸手要将汪小蝉抱起,却被拒绝。
“我不会把小蝉让给你的!”欧中凯的口气坚决得吓人,连楚烈也被他的气势
给震慑住了。
“中凯……救……孩子……”汪小蝉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在一阵破碎的呻吟
后,终于昏了过去。
“我来开车吧!”楚烈主动提出。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送她去医院。”欧中凯一点也不领情。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而且坦白告诉你一件事,小蝉自始至终都不曾接
受我,她爱的人是你。”
听到楚烈的话,欧中凯更是自责。
只要小蝉平安无事,他愿意受任何惩罚。他真心向上天祈求。
☆ ☆ ☆
他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欧中凯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汪小蝉,忍不住哭了。
“对不起,小蝉,原谅我!”这么一句话,他对着她说了不下百遍,可是就算
汪小蝉肯原谅他,他也不原轻易原谅自己。
他没想到因跟人对换了飞机班次而侥幸逃过死劫,却反是成了杀死自己孩子的
凶手。
老天爷!你究竟开了什么玩笑?
“小蝉,宝贝!”他紧紧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热热的、豆大的泪珠滴在她的粉
颊上。
汪小蝉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双眸,眉心却因下腹传来的
酸痛而紧紧揪在一起。
孩子!她的孩子出事了?从楼上跌落的情景顿时浮现在她脑海中。
“告诉我,我的孩子呢?”不安的魔爪的紧紧揪住她的心。
“宝贝,别激动,身子要紧。”欧中凯强作镇定的安抚道。
“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孩子没有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他心痛的感觉。
“孩子没有了……”濡湿的泪水淌过双颊,也湿透了枕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我真是该死!”他痛苦的自责着。
“孩子没有了……”她喃喃道。
“宝贝,我们还年轻,以后我们可以——”他的话,因她眼中的哀怨而梗在喉
头里出不来。
“我们还有以后吗?”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起他那样伤害她,她更加伤心难过。
“当然有!请你原谅我!”他真心恳求。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可以原谅你?”她恨恨地问。
“我爱你!”
“别在我灰心时说爱我,你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我如何能相信这样的伤害不
会再重演?”她真的是寒透心了。
“我保证——”
她冷笑打断他的话,“曾经,你也保证过要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如今,
你却是伤我最深的人。”
“小蝉——”
“你走吧!也许我们的缘分已尽,你走吧!”她偏过脸去。
面对她的冷漠,欧中凯心如刀割,但又怕她过于激动影响了身体,他决定先行
离去。
可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的,他不只要再续前缘,而且还要缘定三
生。
“你好好的休息,我到外面去,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拉一下铃,我就会马上进
来。”
“走……你走……”汪小蝉情绪几欲崩溃。
听着他离去的足音,她缓缓地合上了眼,一滴接一滴的泪流成河……
☆ ☆ ☆
仿佛脱胎换骨似的,早先那个任性、爱玩、爱笑的娇娇女不见了,现在的汪小
蝉变得温文又沉静,她的蜕变并没有让所有人有惊喜的感觉,反而让每个人忧心忡
忡。
更教焦急的是她跟欧中凯之间的关系,不管欧中凯如何努力的想挽回,都没有
结果。
见她日复一日更加平静、沉默,教人益发不安。
“小蝉,今天天气不错,不如让中凯带你出去走走。”汪母试着劝说女儿,看
到女儿如此巨大的转变,她除了心急如焚外,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女儿恢复
以往的开朗模样。
她不仅心疼女儿,也对欧中凯的努力和付出非常佩服,坦白说他们都知道,这
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欧中凯这样深爱自己女儿的好男人了。
虽然他们也都见过楚烈,但是天下父母心,有谁能放心把女儿交付给一个黑帮
老大?即使他是如此出众,他们还是会以欧中凯为第一优先选择。
对于女儿仍没有太大的反应,汪母忍不住要说几句公道话了。
“小蝉,已经一个多月了,就算有多大的气也该消了吧?也许中凯有错,但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前你犯了多少的错,人家还不都原谅了你,即便法官要判
一个人的罪刑也会给予上诉的机会,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妈,我有点累了,我想休息。”言下之意,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难道你就要天天这么活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世隔绝,你会得自闭症的!
中凯真的是很爱你,他绝不是有意要害你小产的,再说孩子也是他的,你难过,他
就不难过吗?”
“妈!”她捂起耳朵拒绝再听。
汪母生气的拉下她的双手,“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
前。你宁可选择那个叫楚烈的黑帮大哥,也不肯给中凯一个补偿的机会吗?中凯才
是你的真命天子,你要是错过了他,绝对会遗憾终生。
汪小蝉仍不为所动,只是静静注视着窗外,微风轻拂过树梢,树叶沙沙地作响,
如同低声叹息,令她一颗心缓缓地又揪了起来。
即使不见面了,但他的影像仍不时萦绕在她脑海;即使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爱
了,却总在午夜梦回时,泪流满腮。
明明知道已经不再生气了,却又不甘心。
这样错综复杂的矛盾,每天都将她紧紧缠绕着,她的苦,又有多少人了解?
☆ ☆ ☆
尚未营业的PUB十分宁静,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又吃闭门羹了?”楚烈拍拍欧中凯的肩为他打气加油。
用不打不相识来形容楚烈和欧中凯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他们竟然由情敌变成了
好哥儿们。
“无所谓,反正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到她重新接受我的那一天。”
“其实,都是我害你们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的,我也必须要负一半的责任。”楚
烈有感而发的表示。
他在认清自己根本无法赢得美人的青睐,只好将爱意深埋在内心深处,也许有
点困难,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一定要放得下。但他也曾当着欧中凯的面撂下
狠话,如果他敢负了汪小蝉,仔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是我当初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你或许是导火线,但
我才是始作俑者。”
“我们两人别光在这儿互相认错,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想办法让小蝉回心转意。”
这真的很难!因为到现在连见他一面也不愿意,他要如何挽回她的心?
“这个礼拜五就是小蝉的生日,以前我总会给她一个惊喜,但今年——”
“一样给她一个惊喜呀!”
“怎么给?”他也想,可是依现在的情况——太难了!
“交给我来办如何?”楚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准备做什么?”
“仙人自有妙计!”
“你可别弄巧成拙,或者来个趁虚而入。”欧中凯嘲弄地道。
“你这么说是希望我选择其中一项!”楚烈一脸皮皮,挪揄的说。
“你敢!”讲到关于汪小蝉,欧中凯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我不是不敢,而是没有机会。”楚烈早有自知之明,虽然汪小蝉愿意跟他见
面,可她总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表达拒绝之意。
虽然汪小蝉仍不肯原谅欧中凯,但是他支知道她还是爱他的,如他爱她一样。
也许至今他仍对她有着难以释怀的爱意,可是,爱一个人是给她幸福,而不是
带给她伤害,而爱一个人也不一定要占有,所以,他决定担任起月下老人的任务,
将欧中凯和汪小蝉两人的红线再次系在一起。
“如果我真的跟小蝉再复合,我一定会好好的答谢你的。”
“你会有机会,一切包在我身上。”楚烈拍胸脯保证。
☆ ☆ ☆
每一次到汪家,楚烈都可以明显感受到汪家二老不友善的眼光,可他一点也不
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总教为人父母的感到担心。
况且,这次欧中凯和汪小蝉两人的情感出现裂痕就是因他而起的,所以汪家二
老对他的不满他可以理解。
他们极不愿让汪小蝉和楚烈见面,可又碍于自己女儿的坚持,他们也没法度。
“小蝉,你今天气色很好喔!”楚烈试着以比较轻松的口气打招呼。
“你也不错。”汪小蝉微微一笑,由于一个多月来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肤
色比以前白皙许多。
“别把自己一直关在房里,跟我到外面走走,最近有好几档好片子上演,你不
是说你以前满喜欢看电影的吗?”
“楚烈!”她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眼神,“你不要再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你
明知道我跟你只能当朋友。”
他露出个释然的表情,“我知道啊!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希望看到我一
直闷闷不乐。”
“我没有。”她嘴硬的否认。
“你有, D明明还爱着他,为什么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呢?”楚烈口中的他指
的是欧中凯。
“你别再说了!”她又变成鸵鸟了。
楚烈仍不肯放弃,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向他。
“你只要敢看着我说你不再爱欧中凯,那我以后就不再在你面前提起他。”
“你别逼我……”她一直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完全崩溃了,一颗颗泪珠儿无声滴
下,凝结在唇上,不一会儿工夫她就尝到泪水咸咸的味道。
一见到她哭了,楚烈便不敢太强硬,只能无可奈何的重叹一声。
“你苦,他更苦,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很自责?为什么要如此折
磨彼此呢?”女人的心思还真难理解啊!
抹去脸上的泪水,她从抽屉里取出他送她的项链交还给他,这是她一直想做却
还没做的事。
“你这是……”楚烈怔忡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我们仍是朋友,”她笑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它还给
你,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可以把它送给一个比我更适合的女孩子。”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想跟你交换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就把它收回。”
“你说。”
“跟我去一个地方。”他决定顺水推舟。
“这……”
“你难道怕我会把你带去卖吗?我的人格有这么差吗?”请将不如激将,可他
也不禁默默祈祷这么做不会弄巧成拙才好。
“好吧!”她终于点头答应。
☆ ☆ ☆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汪小蝉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
“到了!”楚烈将车子停妥,然后十分绅仕的请她下车。
这个地方对汪小蝉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她环视了四周,除了眼前这幢像童话的
白色别墅外,就只有茂密的树林。
正当她反身要问楚烈带她来此的用意时,才发现他竟像变魔术般消失了!
“楚烈,你出来,别玩了!”她喊了几声,在得不到回应后,她秀眉不楚揪了
起来。
突然,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来,仿佛有股魔力般,吸引她走进去。
脚踩着柔软件如毛毯的青青草地,眼睛所见的是一朵朵闭月羞花般的白色郁金
香,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台湾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郁金香,由此可见种植这一大片郁金香的人真是用心
良苦啊!
正当她怀疑谁是这别墅的主人时,只见欧中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一步步朝她走
近。
汪小蝉一见到他,立刻毫不考虑地反身想走,可欧中凯更快一步地从背后抱住
她。
“小蝉,不要这么狠心对我,在这些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仿佛死去,终日浑
浑噩噩地过生活,每个夜眠都夜晚,想的也全都是你,如果因此就这么失去了你,
我不甘心!”
“那你想怎样?”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将她的身旋过来,幽邃的瞳眸布满了期许的光芒。
“怎么开始?”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刻意压抑的爱意已悄悄冒出头。
“从这儿开始,”他温柔的凝视她,“曾经有一个女孩告诉我,她希望住在四
周种满白色郁金香的童话屋里,她是我最爱、最爱的女孩。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
就被她清脆了亮的声音及丰富的表情给吸引住,她开心的时候会笑得有如花一般灿
烂,生气时脸会像番茄般红。她也许不是最完美的女子,但她却是我唯一深爱的女
子,我跟她共度一生,除了她,我谁都不爱。”
她流下眼泪,是喜悦,也是感动。
“说得如此文绉绉的,不嫌肉麻吗?”她伸手轻轻摩挲着他满是青髭的脸颊,
他的消瘦和憔悴令她好心疼。
“只要可以得到你的谅解,再肉麻我都愿意说。”他将她的纤纤小手握在掌中,
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仿佛这么做,他就会失去她似的。
“我可没说已经原谅你!”她澄澈的眸子闪动着温柔的媚光,如一池秋水般
几乎要溺毙了他。
“那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欧中凯可怜兮兮的问,为了博取她的谅解,他可
是拼了命。
“我要你重新追求我。”够简单了吧?
呼!好里加在,这好像不是太难喔!欧中凯心中的大石专用终于落了下来。
“亲爱的汪小蝉小姐,我可以请你当我的女朋友吗?”他很诚恳的问。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她俏皮的笑了,嘿嘿!她当然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他俯身印上她的唇,以几近令人心醉神迷的温柔吻着她——
她轻叹了声,这一生中她早注定是他的新娘,再也逃不了了。
☆ ☆ ☆
欧中凯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汪小蝉不只接受了他,还点头答应他的求婚。
由于有前车之鉴,大家对于这次的婚礼可说是个个提高警觉,甚至连楚烈都动
员所有的兄弟守在礼堂外面,连一只蚊子苍蝇都飞不出去,为的是怕汪小蝉再次临
阵脱逃。
可此刻休息室内的汪小蝉——
“不紧张,绝不紧张;不逃跑,绝不逃跑!”像在对自己念定心咒般,穿着婚
纱的她不断啐啐念。
“小蝉,你……可以吗?”夏雪儿见她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忍不住担起心来,
结婚有这么可怕吗?
“可是,没问题的!”才怪!她手心猛冒汗,双膝发软,她真的好怕届时她一
走出休息室,就会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唉!也许倒了也不错,那么她就不需要在这里饱受折磨了。
“你要不要先坐下来?”夏雪儿她在面前走来走去走的头昏了。
“坐下来——”好像不错唷,可是她屁股才贴近椅面,她马上又像弹簧弹了起
来。“我……我想上厕所。”
“又上厕所?”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夏雪儿不禁怀疑她会不会得了尿道炎?
“是……”她迅速冲进厕所,大大吁了一口气,好像只有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她才可以让自己稍稍平静点。
“小蝉,你不要紧吧?”隔着门板,夏雪儿关心的询问。
“很好……我很好……”可是只要想到待会儿就要步向红毯,就就一点也好不
起来。
不行!她已经受不了了,她要逃,一定要逃!即使会再次受到谴责,她的父母
又会跟她脱离关系……她还是要逃!
感谢上帝,这厕所的窗户很大,而且才二楼的高度,以她灵敏的身手,往下跞
根本不会受伤的。
于是她双眼一闭,纵身由上往下一跳——
“你再也逃不掉了,我的宝贝!”
欧中凯早料到她又会故技重施,早做了准备。
所以他就展开双臂等待她的身投罗网。
“你……你……”
怎么会这样子?汪小蝉简直傻了眼,没想到她会落跑失败!更糗的是,不只欧
中凯逮到她,就连她的父母、欧中凯的父母、宋宜修和夏雪儿、楚烈,以及所有的
亲朋好友全部都在场。
这么大的阵仗,这次她是插翅也难飞了。
“欧中凯先生,你愿意娶汪小蝉小姐为妻吗?”牧师居然当场就证婚起来了。
噢!太糗了!
“愿意!”欧中凯笑得跟如来佛一样的得意。
“汪小蝉小姐,你愿意嫁给欧中凯先生为夫吗?”
她敢说不愿意吗?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在等着她的回答。
“愿意。”她娇羞的把脸埋入欧中凯的颈项中。
“现在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仿佛怕又会证婚失败,
牧师连证婚的程序都缩短了。
“我爱你,宝贝!”他笑着低下头亲吻她的唇。
“我也爱你。”她“终于”许下一生的承诺。
六月灿烂的阳光,在这对新人身上洒下一层鲜丽金粉,仿佛在验证他俩爱的宣
言。
相信这样一个特别的婚礼,谁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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