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绿芳和邱士诚对林羿萱突然搬回来很是意外,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敢问。他
们都看出有事情发生了,因为林羿萱那属於阳光的笑脸已不复见。
她常常一个人坐著发呆,好像这世界已没有什麽可以再挑起她的兴致似的。
一天、两天,沈绿芳都可以忍著不去问,但过了五天了,如果再不问个清楚,
她真怕林羿萱会得了自闭症。
她才要走到林羿萱身边时,门钤在此时响了起来。打开门,艾迪风尘仆仆的
站在她面前。
「你找谁?」沈绿芳打量著他。
「我找羿萱,请问她在吗?」他的风度赢得沈绿芳的第一个好印象。
「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刚从德国回来。」
沈绿芳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用下巴指指坐在沙发椅上发呆的林羿萱,「
她快得自闭症了,不过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医生。」
林羿萱在看见艾迪时有点意外。
「嗨!羿萱。」他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好想你,你呢?」
「啊?!」她似乎一时还不大能接受他就站在她面前的事实。
「怎麽?你的表清这麽奇怪,好像两个星期以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在她脸
上梭巡著。
「没什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她挤出一个笑容。
「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他紧张得好像不舒服的人是他。
「出去透透气就好了。」她看到一旁猛窃笑的沈绿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沈绿芳一定误会她和艾迪的关系了,还一直猛对著艾迪的背後翘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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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共里只有几个小孩在嬉戏!看见那些小孩子纯真的笑脸,让她觉得心里
舒畅了些。
「羿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艾迪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纸袋子。
「礼物?!」林羿萱打开纸袋子,发现里面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是石
头,又是水罐,又是碎片的。「这是什麽?」
「莱茵河的水、罗汀堡旅馆旁的石块、利比克大教堂前的碎片,全是罗汀堡
的东西。你喜欢吗?」
「我喜欢!我喜欢!」她把整包纸袋像捧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对现在的她来
说,这些礼物比什麽都还来得珍贵、无价的。
「你知道吗?我通关时,海关人员还莫名其妙呢!」他温柔的眼神令人心醉。
「艾迪,谢谢你。」她鼻子一阵酸楚,泪水又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羿萱。」他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我到德国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因
为我愈来愈不能克制自己对你的感情,我担心会失去你。可是,到了德国我才发
现自己对你更加的想念,所以我一心为你找纪念品。罗汀堡是一个古老的小镇,
百年以来没有改变过,我对你也是这样。」
「艾迪……」她感动得直落泪。
为什麽艾迪可以对她用情这麽深,而陈凭翔却一而再的伤害她?为什麽上天
要安排这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既然陈凭翔只会令她痛苦,为什麽她
不试著去接受艾迪的感情?也许这样自己会快乐一些。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排斥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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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凭翔一接到pUb 的电话,也顾不得会议正开到一半,立刻赶了过去。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通知去招领郭秉承了,看著已醉成烂泥的郭秉承,
他快要认不出他了。这是郭秉承吗?打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见郭秉承这
麽狼狈过。
「晓莉!晓莉……」郭秉承喊著吴晓莉的名字。
女人,你的名宇叫祸水!
陈凭翔实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半拖起郭秉承到浴室,拿起莲蓬头对著郭
秉承狠狠的喷水。不管用什麽方法,他都要让他清醒过来。
「放开我!」郭秉承嘶吼著。
「你看看自已是什麽德行!」陈凭翔不怕郭秉承翻脸或是挨揍,如果他现在
想打一架,他也会奉陪。
「我的事不要你管。」郭秉承眼里布满了血丝,削尖的脸颊,不知多久没有
好好的合过眼睡一觉了。
「你的事我不管,谁管?」陈凭翔握紧拳头,很想狠狠给他一拳,但是他没
有。
「好!那你有办法帮我把晓莉找回来吗?你能吗?」
女人很会无理取闹,男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已经请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为什麽你就不能有耐心一点?」
「很快?多快?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郭秉承哈哈狂笑了起来,笑得
眼角都流下了泪。他不是没有找过,但是这些日子来,他每天都在失望中度过。
吴晓莉似乎抱定决心不让他找到她,甚至连她奶奶和妹妹都没去看过。连最
亲的亲人,她都可以狠下心不联络,那他又算什麽?!他失去她了!这一次是真
的失去了。
有时候女人狠下心来,比男人更可怕。
「小郭,你父亲已经出院了,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去看他?」
郭秉承惭愧的低下头。这些日子他只顾著找吴晓莉,竟忘了父亲住院的事,
要不是陈凭翔告诉他,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出院了。
「狮子,谢谢你。」
「别谢我。你赶紧回家去一趟。」
「公司……」
「哇!原来你还记得有公司的存在。」他挪揄著郭秉承。「我还以为你早已
忘记了呢!」
郭秉承有些不好意思的沉默了。他知道陈凭翔一个人要管理公司并不是件难
事,只是公司是他们俩的,自己不应该这麽不负责任。再说,陈凭翔又得为林羿
萱打理所有林氏企业,他是不该再这麽颓丧下去了。
「羿萱她好吧?!」郭秉承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这顺只问,倒也问住了陈凭
翔。
林羿萱赌气搬出去已好些个日子了。陈凭翔知道她又回到原来的住处,他想
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脸。
「狮子,你的那个个性该改一改了,不然若出现了对手,你後悔就来不及了。」
陈凭翔皱了皱眉,他的对手早就出现了,艾迪不是吗?
自艾迪从德国回来後,他已经发现自己备受威协了。很可笑!当初是他一直
鼓励林羿萱接受艾迪的,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好过。这就叫妒嫉是吗?!
他早就过了会嫉妒的年纪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像打翻了一大缸醋似的,
酸得教他既折磨又无奈!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双手相互一握,心照不宣的笑了。他们都有共同的烦恼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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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的工作并不像外人所想家的那麽轻松。像现在,只为了替一个模特儿取
个脸部的角度,已经连续拍了整整一个小时,他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愈拍愈起
劲了。
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有了林羿萱,她的出现总会让艾迪更充满了活力。
爱情真是具有很大魔力的,不管是对男人或女人。
「收工!」艾迪一声令下,全部的工作人员全松了口气。
艾迪拿著胶卷朝林羿萱挤了个眼,她笑著点点头。现在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
愈来愈好了,往往艾迪一个眼神或手势,她就可以知道他要她做什麽。跟艾迪在
一起她没有半点压力,无论什么时候、什麽场合,艾迪总是让她感到被重视、被
保护。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陈凭翔。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她会把艾迪和陈凭翔放在
一起比较,头发、眼睛、肩膀、手臂……但是她相信有一天,艾迪可以令她忘记
陈凭翔。
只是,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她还是惦记著他,纵然他们已好些日子没有
再碰面了。
「你是艾迪的什麽人?」刚才的模特儿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住了脚步,嫉妒
的问。
艾迪在广告界是个顶尖的摄影师,他的名气和他的外表令许多女人趋之若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模特儿一副非问个清楚不可的表情。
所有工作人员全屏息等侍林羿萱的回答。而此时,拿著胶卷从暗房走出来的
艾迪当然也盯著她,脸上的表情是既紧张又期待。
林羿萱扬起嘴角,气定神闲的说:「情人!我是艾迪的情人!」此话一出,
全部的人莫不鼓掌。
艾迪笑了,笑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似的开心。他终於肯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
地位!他所付出的感情终於有了代价!
林羿萱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情人?艾迪真是她的情人吗?!真是这样?!
她不知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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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莲的一个小镇上,一所弃婴收容所里,吴晓莉正细心、耐心的替一个刚满
八个月的女婴喂稀饭。
在这所收容所里的弃婴,全是个些天生有残缺或者是有病的孩子。她实在不
知道为什麽这些孩子的父母,会狠得下心将他们给遗弃了?难道他们没有被爱的
权利吗?!每每想到他们的遭遇,她莫不心酸掉泪。
「晓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修女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最近你的脸色
不是很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我不累。」她哑著嗓子摇摇头。
「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到镇上黄大夫那儿去瞧瞧,嗯?」修女说。
黄大夫是镇上一位女医生,差不多六十岁左右,十分和蔼可亲。同时,她也
非常有爱心,对收容所里的每个孩子都很照顾,事实上,她还是收容所的资助人。
吴晓莉在喂完小孩饭後,起身竟觉得一阵晕眩。要不是修女及时扶住她,她
铁定摔倒在地上。
在修女的坚持下,她来到黄大夫的诊所。
「孩子,你怀孕了。」黄大大在为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後说:「你有严重的贫
血,必须要好好的注意营养才行。」
吴晓莉听见这个消息,一时不知心中是悲或喜。
这个孩子是郭秉承的!她没想到在离开他後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只是这孩子
来的不是时候,而且对孩子也不公平。因为,她无法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甚至
她也无法给孩子一个父亲……不过,她却可以给孩子生存下来的机会。
所以,她决定要生下他。
黄太太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从抽屉拿出一叠已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有著一
位婀娜多姿的少女和一位英挺的男子。
「照片中的人是——」
「是我和我先生。」黄大夫打趣著说:「我也曾年轻漂亮过,我先生总以我
为傲,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吴晓莉羡慕的看著她。「你们的感情很好?」
「我们的恋情可以持续一百年,可惜只持续了三年,没想到他会那麽早走。」
黄大夫带著些许无奈。「他的身体没我好,力气也比我差。有一次我帮他打脸上
的蚊子,结果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有没有怎样?」
「他流著鼻血还笑著对我说「有你在,我就不怕被蚊子咬了。」」黄大夫说
到这儿,悲从中来。
「黄大夫?」
她没有流泪,只是微蹙双眉。「我」个人承受了好几十年的寂寞,心爱的伴
侣死了,那种痛苦是刻骨铭心的,我曾想,如果我们有个孩子该有多好。所以,
你要为肚子里的孩子保重自己。」
吴晓莉十分感激的看著她。黄大夫为了当年的那份爱,微笑地活了下来;而
自己比起黄大大,应该要活得更坚强,因为她不再是寂寞的,她还有孩子。
「黄大夫,谢谢你。」
这世界上还是充满著温情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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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会?」林羿萱微蹙著眉。
「是一家出版社举办的。」艾迪双手插在口袋,神态十分潇洒。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时,常会引起不少路人的眼光。俊男美女嘛!总是会令人
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手牵手过。
「艾迪,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晚会。」她还是摇摇头。
他当然知道。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应该算是已经了解了她的好恶。只是今晚
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知道他在林羿萱心中有多少地位的机会。
虽然她亲口承认是他的情人,但是他却愈来愈惶恐,因为林羿萱对他的感情
愈来愈捉摸不定,他对自己也就愈来愈没有把握了。
「陈凭翔是这次晚会的赞助人,他也会去。」他知道请将不如激将。
林羿萱的眼神简直可以置人於死地,因为陈凭翔这三个字是她最最不想听到
的。
「艾迪,你无缘无故提那个人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有点卑鄙,可是爱情是自私的,情人的眼中容不下沙粒,更何况
林羿萱并没有呆到不明白艾迪要她参加晚会的真正意思。他提到了陈凭翔,
不是吗?!女人善妒,男人何尝不是如此?也许,她应该把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
结解开来。
「艾迪,我陪你去。」她缓缓说道。
「那你得去好好打扮一下不可了。」
「打扮?!为什麽?」
「因为我要你成为晚会最出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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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慈善晚会比林羿萱所想像的还来得隆重盛大。
陈凭翔是这次晚会的赞助人,所以来参加的人除了工商界的一些名人!还有
一些报章杂志的记者。
当艾迪伴著林羿萱出现时,果然引起一阵骚动。林羿萱一袭白色高腰雪纺洋
装如流水般清澈,凉透了每一双注视的眼睛;艾迪也是一套白色三件式的西装,
更显出他的俊逸。
「你不太习惯这麽大的场面吧?」艾迪附在她耳边说:「放轻松些,别太紧
张。」
「我不喜欢,但是我不怕。」她噘起小嘴不服气。
艾迪看著她,笑了。其实他满欣赏她那股倔强、不服输的个性。
突然,所有记者的镜头全对著他们猛拍。
「艾迪,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是啊!听说只有她才抓得住你。」
有人在开著玩笑。
但艾迪的脸色可以说是坏到极点。一个挺身,他挡在林羿萱的前头,口气不
是很好的说「各位,别拍了。」
「介绍一下嘛!」
「是啊!这麽小气,太不像艾迪了。」
记者们一人一句,整个场面都快僵了。但是艾迪似乎没有让步的意思,反倒
像捍卫战士般一动也不动。
林羿萱扯扯他的袖子,压低声说:「艾迪,你就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我又
不会使你丢脸。」她实在不明白艾迪为什麽要这座紧张。
「羿萱,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向她说。
林羿萱从他背後走出来,「你们好,我是林羿萱。」
「林——羿——萱?!」一下之间,记者们全瞠目结舌、神色惊慌。「糟糕!
必须有陈凭翔的许可……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全部像见了鬼似的一个个散去。
「等下!」林羿萱叫住其中一个。「你们说什麽?你们认识我吗?」
那人看了艾迪一眼,徵求了他的同意後说:「你是林氏企业的继承人,没有
人不认识你,更是报章杂志最想报导的。但是没有人敢调查,因为有陈凭翔所施
予的压力。」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他是在保护你。他从来不会滥用权力,但是为了你,即使别人冉怎么攻击
他,他也无所谓。」说完,那人就匆匆离去。
林羿萱心口像被人狠狠重击了一拳。她从不知道陈凭翔背著她做了这麽多的
事,只为了保护她?!
「羿萱!」
原来艾迪也知道这件事,难怪刚才他会紧张成那样。
「我有什麽好骄傲的?」她抿抿唇自嘲著说:「结果还是要靠他保护我。无
论做什麽事,都要靠他的名字,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羿萱,他没有恶意——」艾迪的话突然被一阵鼓掌声打断了。
寻著骚动处望去,原来是陈凭翔挽著徐曼妮走了进来。
徐曼妮穿著酒红色网状蕾丝、细肩带的晚礼服,依偎在陈凭翔的身边,万种
风情、曼妙婀娜。
「羿萱!」徐曼妮见到她很讶异的说:「你怎麽也来了?」
怎麽?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林羿萱不悦的想。
「我跟艾迪一块来的。」她拉著艾迪的手,强颜欢笑。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不
对劲似的不舒服,好像整个胸口快要爆开来。
「你今晚好漂亮。」
真的虚伪!反正应酬话人人会说,说个几句也死不了人的。
「谢谢。」林羿萱回她道:「其实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是艾迪一定要我打扮。」
她说这话是要给陈凭翔听的。
陈凭翔听得眉毛几乎皱得快打结了,这丫头分明还在生他的气;但不得不承
认的是,几天不见,她益发美丽。可是,他却不喜欢她转变得这麽快,更不喜欢
看见她依偎在艾迪怀里那副甜蜜状。
偏偏艾迪却在此时开口。「陈先生,今晚我的女伴是否很美?」
这句话够呛的了!陈凭翔冉白痴也不会听不出话中的含意。此刻他心中真是
五味杂陈,谈不上真正的感觉,如果有的话,他想将艾迪从这世上变不见。正所
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是吗?
「艾迪。」林羿萱亲密的看著他,笑得可以照耀夜空。「陈先生是来工作的,
我们别打扰人家。」
陈凭翔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又不想太没有风度。
林羿萱当然也注意著陈凭翔的反应。她知道这招虽然是老套了,但是往往又
最管用。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奸诈,竟利用了艾迪。
当只剩下她和艾迪时,林羿萱整个人就像洩了气的皮球似的沮丧。「艾迪,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很难堪是不是?」
艾迪不是白痴。
「羿萱,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陈凭翔的,是不是?」
「艾迪——」
「你可以不回答。」他知道自己已没有反败为胜的能力了。所以他愿意接受
这个事实。「我以前就发现了这件事,在他面前,你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而他
就像个父亲一样,你再任性,他也会原谅你。」
「不!他并没有你说的那麽好,他也曾对我很粗暴。」她反驳。
「但是,你还是接受了他。」艾迪指著她的胸口。「他在你这儿的地位是不
会消逝的。」
「艾迪——」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杯饮料来。」他是想让彼此有个台阶下。
林羿萱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她必须要出去透透气、想一想。可是当
她走向落地窗时,正好看见阳台上已站了一对男女,是陈凭翔和徐曼妮!
徐曼妮靠在他怀里像是在哭泣,而陈凭翔不停地温柔安慰著她,还从口袋里
掏出手帕,轻柔的帮徐曼妮拭去脸上的泪。
林羿萱把脸别开。她不记得是谁说过,女人在无助时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他们有必要在这种大庭广众下,演出这一幕精彩、感人的戏吗?
如果今天哭的是她呢?
她真的也想哭,因为,她的心已碎成千万片了。
事情似乎愈来愈明显了——第一次打她的那只手、抱著她的手臂、吻她时的
眼神,都不再属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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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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