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艾凡慵懒地伸了伸懒腰,逐渐清醒过来,然而在她的手往身旁扑了个空时,
使她一下张开眼睛,惊觉地坐了起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之际,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用手指触碰着被吻得红肿的唇,一连串如梦似幻的模糊记忆,开始在她脑
中隐隐浮现,她记得达尔一次一次的爱她,两人不断的缠绵,甚至她在梦中还听
到他说我爱你三个字……可惜,只是作梦,他怎么可能爱她?
女人可以为爱而牺牲,男人可能为性而爱吗?如果达尔是因为这样而爱她,
他的爱她宁可不要。
她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仿若被掏空似的,更为
自己会放荡地回应他而感到羞耻。
她用被单包住自己的裸体,才下床,双腿间的疼及疲惫感令她几乎无法支撑
自己的重要。
“小心!”就在她要跌倒之际,达尔碰巧从浴室出来,及时扶了她一把。
原来他早她一步去洗澡,身上的沐浴乳的香味今她感到一阵兴奋地战栗。
“你可以自己洗吗?”他低沉的嗓音更令她感觉到一股深沉的、赤裸的、饥
渴的欲望正从她的下体悄悄涌现。
她是怎么了?她莫名地问着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淫荡?
“我可以自己来。”她轻轻推开他,只有与他保持距离才可以使她恢复正常。
他摊摊手,目光跟随着她走人浴室。
为了让自己可以真正清醒,艾凡狠狠地洗了个冷水澡。当她步出浴室时,达
尔已整装完毕,他从衣柜取出一件礼服给她。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虽然她不能确定衣服是不是法拉的,可是她就是直觉地
排斥。
“难道你比较喜欢不穿衣服?”他调侃地瞄瞄只包了条浴巾的她。
“我只喜欢穿自己的衣服。”她环顾房问四周,发现自己的衣服竟不翼而飞。
“不用找了,你的衣服我全扔了。”他的口气十分嚣张。
“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她忿忿不平地道。
他邪邪一笑,“你那套衣服还能穿吗?”
羞辱的红霞染上她的双颊,她还记得他当时是那么地迫不及待,衣服早被他
给撕破了。
不过,她还是不会穿别人的衣服,尤其还是他的情妇法拉的!
“我楼下还有衣服。”她越过他,他却伸手揽住她的腰。
“别反抗我。”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你是堂堂史克西伯爵夫人,
衣着不能太寒伧,否则会令我面上无光。”
呵,他居然嘲笑她的衣着寒伧?!他怎敢!
“穿上!”他把衣服硬塞到她手中,她倔强地退回。
“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你以为这是法拉的衣服?”他笑了笑,走到衣柜打开衣柜的门,指着里面
那满满的衣服道:“这全是我替你买的,你的身材和法拉不一样,她的衣服你根
本不能穿。”
听到是他为她选购的衣服,她原本感到十分高兴,但是听到他说她和法拉的
身材不一样,她感到相当愤怒。
她自知身材没有法拉好,可是还是感到生气,如果他嫌弃她的身材,为何还
一次又的要她。
“我不穿!”她带着赌气的口吻说。
“我要你穿你就穿!如果你不想自己穿,我可以替你穿。”说着,他强硬地
扯掉她身上的大浴巾。
“不——”她的抗议无效,只见他将礼服由她颈项往下套,他的双手擦过她
的皮肤,并将她的手臂引领出礼服的袖子,当他用力将和服往下一拉,不经意碰
触到她高耸的胸部,艾凡迅速的将眼睛闭上。
“该死。”达尔低声诅咒,他的手指完全不能控制地轻抚那玫瑰蓓蕾般的顶
端……她好美!
艾凡屏住了呼吸,即使一千颗流星的闪亮也无法比拟她此刻感觉到的骚动。
达尔倏地缩回手,用力将礼服再往下拉,咬紧牙,抵抗着被她激起的欲望。
“其余的你自己穿。”他命令道,口气变得简洁且严厉。
艾凡睁开了眼,见他当她是瘟疫般地站得远远的,有如一桶冷水浇在她头上。
她为自己刚才的反应羞愧得想挖个地洞钻。
不能否认的是,她竟想和他再一次缠绵……该死!该死!她为自己淫荡的思
想而唾弃自己。
“我到楼下等你。”达尔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艾凡咽下梗塞在喉间的羞涩,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整装完毕。
她要看看他到底又准备如何对待她?
***
“我们出去吃晚餐。”达尔的提议令她吓了一大跳,原来这就是他执意要她
穿得如此隆重的原因。
艾凡摸摸未施脂粉的脸,有些挖苦地说:“你难道不怕大家嘲笑你带了一个
黄脸婆出门吗?我看你还是去找你的法拉吧!”
达尔紧紧瞅着她,不因她的挖苦而生气,反而满意的笑出声。
“你的口气这么酸,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她抬起下颚,不让他看出她的脆弱,“我甚至不懂‘醋’字如
何写,我才不会在乎你养多少个情妇。
“很好,”他悻悻然地说,“我就是喜欢你的‘大方’,也许找一天我把我
的情妇—一介绍给你认识,让她们教教你怎样才是真正的女人。”
言下之意,他又嫌弃她了,如果他想借机惹她生气,那她可不能让他称心如
意。
缓缓地,她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并且露出一个见招拆招的笑容。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向她们请教。”
请教!哼!她会杀了她们……唉!不!她才不在乎,不在乎……
“走吧!再迟些,我订的位会被取消的。”他催促她。
“好呀!”不再反对,原以为他会要求她化妆什么的,没想到他却什么话也
没说,领着她走向他的车子。
“你确定要带我去?”她有些犹豫,虽然她平时并不喜欢在脸上涂那些五颜
六色的化妆品,可是,她此刻的模样实在不宜出现在公共场合,尤其她的双唇,
被达尔吻得有些红肿,还有她颈项的吻痕,她实在没有勇气出去。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是不是怕你此刻的模样会引人想人非非?”他拆穿
她心中的想法,一笑置之道。“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们正逢新婚期,他们只会羡慕
你,不会笑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我只是担心万一遇见你的情妇,你的身价会大跌!”
她装蒜地反驳。
闻言,达尔笑声震天,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
“原来你是在替我担心,这一点你大可安心,男人不会因结了婚就失去身价,
你也别忘了,你嫁了个身价颇高的男人,该担心的人是你。”
自大狂!
法拉警告过她的话在耳际响起,看来他说的确是事实。但她仍忍不住想挫挫
他的傲气道:“我一点也不担心,我说过——我、不、会、在、乎。的。”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何不让我们拭图以待。”“我说到做到。”她抛
给他一个好灿烂的笑,然后坐进车子。
原以为达尔会找间不起眼的餐厅,没想到他竟然带她到一间五星级的饭店内
吃法国菜。
甫一进法国餐厅的大门,他们马上受到许多人的注目。
“伯爵夫人,晚安,希望今晚的菜色会令你感到满意。”餐厅领班殷勤地招
呼艾凡。“
伯爵夫人———对艾凡而言,这个新头衔还真令她一时无法适应。
由于餐厅极重视客人用餐的隐私,他们可以不受干扰地用餐。
也许是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地进食,加上和达尔做爱透支许多体力,她胃口
极佳,也没有想吐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受到心理因素的影响极深,如同法拉说的,她一直在自虐,所以
才会产生一些异状。
用餐时,达尔的态度十分体贴,艾凡并不意外他的行为,她知道他在做假象,
以免落人口实。
用完餐后,领班竞捧来一大束香摈玫瑰给艾凡。
“这是……”她有些受笼若惊地接过花束。
“这是本餐厅送给伯爵夫人,希望你和伯爵可以天长地久,永浴爱河。”
“天长地久,永浴爱河”这祝福的话儿听在艾凡耳中十分讽刺。不过,她还
是很礼貌地向对方道谢。
达尔在用餐时几乎沉默不语,却一直注视着艾凡,眼神却是复杂难懂的。
气氛有些闷得令人喘不过气,为了以防消化不良,艾凡不得不先开口打破彼
此间的沉默。
“我们何时可以结束蜜月?”
“怎么?难道你怕我再找另一个法拉来作伴?”达尔的口气充满了嘲讽,之
前的温柔体贴又荡然无存了。
艾凡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天底下有善变男人比赛,她铁定投他一票。她永远
也掌握不了这样一个男人。
原以为他会百般刁难,没想到他竟语出惊人道:“其实我本来就打算用完餐
后就回城堡去,因为城堡来了一位客人,她很期盼见到你。”
艾凡十分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客人期盼见到她?
“是谁?”
“回去之后,你不就知道了。”达尔愈神秘就令她愈加好奇。
在回城堡的路上,她仍不断猜测这位客人的身分,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达
尔口中的客人竟是——
艾梅——她的同父异母的姊姊!
***
“艾凡,你可真把我想死了!”艾梅一见到她马上向前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和她相形比较下,艾凡的态度显得比较冷漠。
“你怎么会来的?”艾凡轻轻将她推开,艾梅的热情态度令她感到肉麻做作。
四年多来,她们几乎不曾再联络过。
而今艾梅忽然出现,必有蹊跷,会不会是她带着和达尔生的孩子回来认祖归
宗有关?
艾凡注意到大厅除了她、老夫人之外,并无其他人或小孩子。
“你——”艾凡来不及把话说出口,艾梅就像火烧眉毛似地打断她的话。
“你也真是的,和达尔结婚也不通知我一声好歹我也你的姊姊,你这么做太
不给我面子吧?难不成你是怕我抢走达尔?这个你大可放一百颗心,我现在是有
夫万事足,你那个姊夫可疼我呢!”她说话的口气有些夸张,又像在掩饰什么似
地, “好了,好了,别再怪艾凡了,”老夫人笑咪咪地为艾凡找个台阶下,
“艾凡绝不是有意忽略了你这个姊姊,她大概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老夫人说得真好,我的确是又惊又喜!“艾梅脸上虽堆满笑容,但她看艾凡
的眼神却是充满怨恨,但当她把眼光调向艾凡身后的达尔时,她眼中的怨恨马上
被爱恋取代了。
五年了,达尔依旧俊朗挺拔,也更有男人魅力,这样的男人才是她心目中的
丈夫,偏偏竟给艾凡这个贱女人抢先一步夺走了,真教她不甘心。
“晦,达尔,好久不见。”她猛抛媚服。一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似的模样。
艾凡看在眼里,不禁咬紧牙关直到发疼为止。
“欢迎你到城堡来作客。”达尔说话的口气很温柔,脸上甚至出现了难得一
见的微笑。
艾凡的心就像太阳被突来的雷雨遮盖住了,她仿佛可以预见五年前的旧戏会
再次重演。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艾梅的出现绝非好事。
“现在我可得改口叫你一声妹婿了,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达尔,你会
介意吗?”
天哪!艾凡几乎又要感到反胃了,她无法想像再这么看下去,自己会不会吐
了出来。
“对不起,我要上楼去看小羽”她找理由离开,岂知艾梅却像黏皮糖似地粘
住了她。
“那我陪你一块去,小羽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只可惜她是个女娃儿。“艾
梅语带双关地说。
艾凡胃部一阵痉挛,如果她没记错,艾梅也应该替达尔生了一个孩子,是男
孩还是女孩?
似乎看穿了艾凡的疑惑,艾梅又像在掩饰什么似地道:“不介意让我们姊妹
俩单独叙叙旧吧!”
“你们尽管去吧!”老夫人不察艾梅的异状,欣然答应。并且转向一旁的达
尔道:“达尔送我回房间,我有事要和你说。”
达尔点点头,搀扶着奶奶回房去,而艾梅也迫不及待地架着艾凡上二楼。
***
“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在见过小羽后,艾梅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果不其然!不过她已做好心理准备,她倒想看看艾梅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领着艾梅到后花园,也不拐弯抹角地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她该问她
到底有何目的才对!
“你以为我想说什么?”艾梅一反刚才狐媚的态度,脸上充满着哀伤,幽幽
地道:“看到了小羽,让我想起我那无缘的孩子。如果四年前我没有被车子撞倒
而早产,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你是说孩子因为早产而夭折?”艾凡心头重重震了一下,即使有过恩怨,
但是已身为母亲的她,可以体会失去孩子的苦痛。
善良的她为艾梅感到难过。
“不必替我伤心,”艾梅眼眶泛着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和气,“我应该感
谢上帝让我嫁了个好丈夫,是他一直在支持着我,即使我已无法生育,他也从不
怪我。”“你无法生育?”艾凡再次受到震惊。
“那次流产所导致的,”艾梅苦笑道:“不过因祸得福,才让我了解你姊夫
是那么的爱我,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惦记着你,但是因为你不肯和我联络,我也
不敢找你,我明白你一直对我怀有怨恨,但是时间应当可以冲淡一切的,是不是?”
其实艾凡早就对她无怨也无恨,时间的确可以冲淡一切。
“见到你可以嫁给达尔我真替你开心,本来我是不想来找你的,我怕你又会
误会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要介人你的婚姻,但是,我们毕竟姊妹一场,加上你姊
夫不忍心看我时常惦记着你,所以他才会鼓励我来的。本来他也要陪我一起来,”
可是因为公事缠身,所以他无法前来。如果你不欢迎我,那么我明天就去订机票
——“
“不必如此,如同你说的,四年的时间足够化解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你可以
真心地祝福我,我真的很高兴。”艾凡心无芥蒂地笑了笑,“四年来,我们都未
曾相聚过,不如就趁过个机会让我们好好地叙叙旧。”
“艾凡!”艾梅一副感激涕零的动容表情,“你真的好善良,我以为你不再
认我这个姊姊了。”
“别这么说,姊——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叫艾梅。
“妹妹!”艾梅激动得抱住她流下泪来,然而在她泪光中,却有一道复杂得
令人无法理解的光芒。
***
虽然昨晚艾凡和达尔在别墅里已有过肌肤之亲,但一想到从今以后就必须共
枕眠,仍令艾凡心跳加速。
打开衣柜,发现塞丝早已体贴地把她的衣物整理好了,除了她的旧衣服,衣
橱里还挂着好些新衣。想必这又是达尔为她添购的,不可否认的。他竟对她的身
体尺寸了若指掌,就拿她身上这件礼服来说,简直和订做的一样合身,这可是他
从情妇身上所获得的经验?
她准备先洗个澡,但在衣橱内找了好半大,却找不到她旧有的睡衣,有的是
性感撩人的新睡衣。
把薄如蝉翼的睡衣往身上比了比,她实在没有勇气穿,因为穿了跟没穿并无
多大的差别。
正在犹豫之际,达尔已进房来了,他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是奶奶要我交给你的。”他睇了她手上的睡衣一眼,面无表情地把小木
盒放到她面前。
艾凡接过小木盒并打开它,发现里面竞然有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心型
坠子还镶了一颗大约拇指般大的鸡血红红宝石。
“这是史克西家族的传家之宝,”达尔将项链取了出来,并把它戴在她颈子
上,不忘向她解释道:“这条项链目前的价值可是非比寻常,每一颗钻石都是完
美无瑕,坠子所镶的红宝石更是这世上罕见的极品,这条项链有个名字,叫做幸
福火焰,我们家族的习俗都会把它传给每一任的伯爵夫人,我母亲去世后,由我
奶奶代为保管,如今它交到你手中,也代表你是史克西家族的一份子,你的言行
举止都必须合宜,千万别让史克西家族蒙羞。”
他在说什么?她会有什么行为举止不合宜?甚至严重到蒙羞二宇。
“你还是把这条项链收回,它不适合我。”她有些生气地取下项链,放回他
手中。
“你是我的妻子,这条项链就该由你来保管。”他门气有些不悦,“除非你
感到心虚。”
艾凡不禁提高音量,“我为什么要心虚?”
“那你为何不敢收下项链?”他的激将法果然奏效,艾凡一把抢回项链,放
回木盒,并且把它收人衣柜里。
“这个你也收好。”达尔又递过来一张金卡,“我已在银行替你开了户,每
个月我会放五万美金进你的户头,这张金卡你可以用来购物,帐我会替你付的,
这样你可满意?或者你觉得一个月五万美金太少?”
他当她是散财童子吗?五万美金?就算她花一年半载她也花不完。
不过,她却赌气地故意道:“原来一个伯爵夫人一个月只有五万美金,太出
乎我的想象了。”
“那你以为会有多少?”达尔的口气充满不屑。
多少?她根本也没概念,只好胡扯个数日。
“十万,二十万,反正不会有人嫌钱少的,当然愈多愈好。”她学着电视上
的那些贪婪的女人的口吻。
“你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差一点我就上了你的当。”他的口气充满鄙夷,
“好,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这是底线。”
“无所谓,”她故意用轻挑的口气说道;‘反正,我还有一张金卡,我知道
你对女人一向很大方的,况且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于,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吝啬。
“
他原本严历的眼神变得轻佻无比,“没错,我对女人一向大方,不过,得视
你有没有这个价码。”说着,他伸手抱住了她,将双唇紧贴着她的,甚至用自己
硬挺的部位去碰触艾凡,尽管她如何用力挣扎,都不松开。
艾几只感到眩惑,还来不及开口抗议,达尔却已放开双手,从她身边走开。
“如果想得到更多的金钱,那么你就该学着如何博取我的欢心,看来你要学
的还很多,也许改天我可以找个机会让我的情妇好好教你一番,现在我对你已失
去性趣,我要去找一个懂得情趣的女人,晚安了!”
艾凡动也不动地怔站在原地,望着达尔离去的身影,温热的雾气涌上她的双
眸,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她不会在乎的……
***
达尔似乎有意要冷落艾凡似的,一到深夜便驾车出门,让艾凡一个人独守空
闺。
不过白天时,在所有人面前他却扮演了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他对每一个人有说有笑的,对艾凡也不例外,可是一旦只有他们两人单独相
处时,他却对她冷冰冰的。
他的转变是因为那天晚上她故意装出贪婪的模样所导致地,但那不能全怪她,
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佯装自己,没想到他竟认定她就是一个心机颇重的女人。
到底是他不够了解她,还是她不值得相信?
但不可否认的是,达尔对小羽极为疼爱,在女儿面前,他耐心地陪她玩耍,
甚至还当马给女儿骑,这样的他是谁也想像不到的。
艾凡心里也为着女儿和达尔亲密的父女关系感到高兴,却对自己和达尔逐渐
恶化的关系感到悲哀。
经过小羽的房间,她听到房内传来达尔低沉的嗓音,他正在说床边故事给小
羽听,这原本是她的工作,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达尔竟然取代了她。
“艾凡,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艾梅从她身后叫她。
“没什么,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对于艾梅的改变,也是她感到十分意
外的。
“我怎么睡得着?”艾梅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进她的房间,“坦白
告诉我,你和达尔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她知道自己的谎话是瞒不了精明的艾梅。
“夫妻难免会吵吵嘴,明天我找个机会替你们当和事佬。”
“不用了——”她真的不想任何人再插手她和达尔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姊妹,我可不想看你不开心。”艾梅古道热肠地说,“由我出马,
包准你和达尔很快地和好如初,一切包在我身上。”
艾凡很想拒绝,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只有随“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我
先回房——”忽然,一阵晕眩向艾凡袭击而来,令她不得不紧紧抓住艾梅的手,
以兔自己晕倒。
“艾凡,你是不是生病了?”艾梅眼中充满关注。
“没什么,大概受了风寒——”她十分了解自己晕眩的原因是——
“你还想骗我!”艾梅断然插口道:“我们同是女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
状况吗?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答案早已在艾凡心中揭晓了,只是她尚未向任何人透露,没想到还是让艾梅
给看出来了。
“你一定还没告诉达尔对不对?”艾梅锐利的眼光紧紧盯在她脸上,仿佛想
看出什么似的。“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你是想给他惊喜?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对
不对?”
其实她并不是想给达尔惊喜,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告诉他,毕竟此时
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未改善,加上达尔对她一直不信任,万一他又对孩子起疑心,
那她又该如何去解释?
“怀孕是好事,怎么你反倒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真的羡慕你,可以拥有
自己的孩子,不像我——”艾梅苦楚地笑了笑,“幸亏我还有一个爱我的丈夫。”
“姊夫爱你就足够了。”艾凡安慰她道:“你来了几天,姊夫一定很想念你。”
“啊,是啊!他想念我的。”艾梅神色有些怪异,像害怕被看穿什么似地,
佯装打呵欠,一副十分想睡的表情,“很晚了,你现在是孕妇,还是早点休息。”
艾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诡谲,向她道了晚安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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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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